那张脸,多久我都不会忘记。我的眼光落到她的腿上。她能站起来了。而且,还能走动。我的泪瞬间就想决堤而出。
十年的孤独,十年枯守青灯,换来这一刻的开心。
我连忙扑过去。结果她轻轻一避闪,我扑到地上却还在欣喜“云池。”
旁边就是马。她闪过我径直爬上马身,一路奔驰而去。
“云池……”我连忙爬起来,只看到她的背影。
四人依旧安好坐在亭里,轻带着笑喝着茶。
“你们几个,回头再找你们算帐。云池……等我啊。”
跨上马身甩过缰绳,只听一声呼啸,马儿立刻动了起来。身后是几人欢快的笑声。
眼前身影越来越近了,我追着她的身影,一言不发。
她转头还我一笑,夕yá-ng余辉下,她的泪闪闪发光。
我牵过缰绳,心满意足的笑了,就想这样随她,海角天涯。
一轮红r.ì映过两人影子。就这样你追我逐,乐此不疲。
我知道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
胸腔中有什么憋着,再多的愁绪,化成嘴边的一句“尹云池,我们重新开始吧。”
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我想我会和云池一起坚持走下去。
以前的卤莽,我会去改。爱一个人,就会为她改变一切。
我并不完美,有很多事,也看不通透。有许多事情,都需要云池来帮助我。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配的上云池,只能看着她的笑,明白自己的沦陷。
此生有你,有我的朋友们,足够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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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完全文的,这篇旧文是我十七八岁第一次写的长篇,多有不足,多多海涵。下面将会放出三篇番外……本文已完结……
番外
第127章 亭匀梦娘篇
风花雪月中,夜不成眠,总是半夜回首往事浮上心头。这雕梁画栋,古琴檀香轻歌曼舞。无一不在提醒我。
我的身份。青楼名妓。
“姑娘,又发呆了?”身边的小丫鬟递上汗巾,我浅笑挥退她。
并不是发呆,只是想起一个人。和你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联系?
那r.ì不过无意间撞进你怀中,看你紧锁的眉,一抹惆怅在心底蔓延开来。
想起宋如匪和尹姑娘那场爱恋,我如此动容,那一刻心中想起想要携手共老的却不是那些男子,而是那容颜秀丽沉静而认真的女人。周亭匀。
“姑娘,周掌柜来了,今天是否也为她奏一曲?”
她又来了,自从宋老板修道后,宋府事宜都落在她身上,她却有稍有空暇便来我这听我弹曲。
看看手中的琴,手指移开,那丝线按疼我的手指,我故意将手按上,一抹嫣红从指上滑下。
“你且先去,我随后就来。”
可知我见你,并不是想为你抚琴,只是见你那眉上未解的愁,心亦不能平静。
缓步踏出,手中并没有抱琴,陆云儿正好从二楼走上来,见了我便笑道“亭匀又来听曲?”
我点头,陆云儿拍拍我的肩突然低声说道“梦娘,有些人还是要靠你自己努力去抓住,错过了,别后悔哦。”
说着,她飘然离去,这女人想表达什么吗?还是她看出我的感情?
莲步微移轻推开门,屋中几屡香气混着酒香冲出来。我掩鼻踏进去。
“来了?今天什么曲子?”她轻轻笑着,眉间褶皱越来越深。似乎喝了几杯酒,她的脸红红的。
我走到桌边坐下为她斟酒,也为自己倒了一杯,缓缓笑道“今r.ì不弹曲。”
握着酒盅的手指上,红色还未消散,她瞥了眼,弯起嘴角“手伤了?,好,那今r.ì就不弹曲。”
“那周掌柜想干些什么?”我立起身来,敬她一杯。
“什么都不干,就这样就好。”她依旧轻笑,嘴角有些颤抖。连酒都有些洒出来。
“风花雪月来一次要花不少钱,你现在这是在浪费,知道吗?”我明知道,她和陆云儿并不是一般主顾关系,她,宋如匪陆云儿三人是朋友,甚至可以称的上是姐妹。
“钱?你不是最爱钱么?怎么,怕我周亭匀给不起?我这是送钱给你花,怎么还不乐意?”她反驳我,一点生气从她的眼睛中滑过。
“我……”只这一句,我被她驳的无话可说。
的确,我认识宋如匪卷进这场风波就是为钱,宋如匪许我在风花雪月长住。可我当初为钱是因为我以为这辈子都会孤单一个人。青楼之中有谁能逃过被恩客抛弃的命运?我已不能有所抉择。不如就一生孤寂。独自到老要很多钱,所以我才努力赚银钱,现在这却成她反驳我的最强理由。
“周亭匀,你这是在羞辱我?看我不顺眼你早说,我即刻从你眼前消失。”我拍桌,站了起来。
“难道我说的不对?你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干的出来?现在只是陪我坐会,何需这么多话?”她拉我,说话舌头都有点硬,她将我拉坐下。
我生气,我不希望她如此想我。我想让她明白,在我心里她的地位早就超过世间任何一个人。
我见过那么多男子,或英俊,或潇洒,或风流。可皆没入的我的眼。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她。
她轻启唇,淡淡的笑让我再也气不起来“全天下,我能诉苦的人,就只有你和陆云儿了。”
是因为那场风波?最后剩下的就是我们几人。我知道她心里苦,宋如匪的伤,很多都是谢寄文搞的鬼。
而谢寄文偏偏喜欢亭匀。间接等于是亭匀伤害宋如匪,她如何能不伤心?”
“你喜欢宋如匪,是吗?”我明知道这是已知的结果,偏还要听她自己再说一次。
“我再说一遍,我只把她当妹妹。为什么是个人就觉得我对她有意思?”她扶着额,用力甩头。虽然醉了,但是眼神还是充满无奈。
她甚至连自己的感情都还不清楚,可如果不是喜欢宋如匪,现在的她,为什么如此消沉?
“就是因为所谓感情,谢寄文以为我喜欢宋如匪,害得她差点死去。我与她共事多年,有感动有迷茫有不安有害怕。可我明白那不是爱,我的心不是为她跳动……”她说着,泪水突然滴落。似乎满腔的话就在这一刻全涌出来。
“若不是我的迷茫让谢寄文钻了空子,宋如匪这个家伙也不会因此重伤。归根结底错在我……周亭匀自知罪孽深重,我恨不能受伤的是我,至少我不会内疚一辈子……”她锤着自己的胸口,慢慢从椅子上滑落。
我连忙接住她,让她靠在我的胸口。不知她是否能听到我的心跳?已慢慢加速?
淡淡的酒香,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她原是不能喝酒的,喝了这么一点,居然有些醉了。
也许,醉了才能吐出真话吧。
看她这么难过,我的心也酸,满满的心疼。为什么要如此难过?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把一切都加在自己身上,你这辈子都不会开心,亭匀,不要难过好不好?”
难道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以前是我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现在换我被女人来耍?
走走停停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越行越快。我觉得不对劲连忙掀开帘子,车夫不断挥动着马鞭。马儿立刻嘶叫起来。
“喂。你干吗?停下。”我连忙叫他停。这个速度太惊人了。
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一路狂奔,他回头将我塞进马车中“你给我坐好了。后边有人追上来了。”
我连忙转头,后面真有一队人追赶。领头的是个女人,我连忙眯起眼睛看清她的容貌。
“死车夫,你要带我去哪?放我下去。”
没想到,她居然会来。心中全是感动,完全将刚才骂她的话抛到脑后。
“陆老板将你卖给我,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再乱动当心我毁了你的脸。”他拿出刀来恐吓我。我吓的连忙躲到马车。
马车后边有窗,我连忙趴在窗子上想跳下去。可马车跑的实在太快。我不敢跳。
“周亭匀你个瓜怂。还不快来救我?”我放声尖叫。没想到陆云儿又卖我一次。我真心恼火。
她一听我叫,连忙又多挥几下马鞭。
“你再乱叫,我先割你舌头。”车夫扭头朝我吼。
我哪里还管的上那么多,一脚踢车夫后背将他从车上踹下去。
“哼,也不看看我是谁!敢对我发号施令!”可将他踢下去,我就后悔了。
“姓周的,救我啊,我不会驾车。”马可能被鞭子打的太疼,根本停不下来,继续一路狂奔。我就怕它撞上什么。
“别怕,我在。”她安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只见她跨在马上,与马车平行,向我伸出手。
“把手给我。”她吼道。
原来,她也会这么凶。
“哦。”我连忙将手伸出去,可还没触到。马车突然转个弯对着别的方向冲过去。
“破马,你吃多了啊,乱跑什么。”我踢了马屁股一脚,结果就是它跑的更凶。
“你快跳车。”亭匀在后边叫。
进了一片树林。,再这样跑下去,早晚撞树。
“你怎么不跳。”我满头冷汗对着她叫,我不敢跳。
“那你伸手过来啊。”她又吼起来。气的就差没把马鞭砸过来。
我只好把手又伸过去,这次很顺利。她毫不犹豫用尽全力一把将我拽过去。我落到马背上。
“你哪来这么大的力气。”那马车在林子里奔了会,居然自己跑出林子。我被她抱在马背上,总算是消停下来。
“你干吗要逃?”她盯着我的眼睛,怒火在她的眼睛里流窜。
“我回乡下不行?还有什么叫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逃?”我戳戳她的胸口。
“我不是说我会负责?你逃就是对我不信任。你这么看不起我。”她勒住缰绳,马停下来。
我被她气的从马背上跳下,一个人急急在林子里走。
“你对我负责,你对我负责就是让送一些没用的珠宝给我?”边走边说到。委屈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根本不记得刚才自己被人买去的事实。
“我只是没想要怎么对你。梦娘,你给我时……”她追上来,挡在我的面前。
“我没那么下作用那一夜去困住人,而且我们根本没发生什么,我不要你负责,行了没?放我走。”我拨她,可是拨不动。
“你不准走!”周亭匀是真的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挣脱不开,看着她的面孔突然笑了,冷静问她“周亭匀,你不是说你不懂感情么?我相信你也很不屑感情吧?你说你对我负责,就是养着我?我梦娘青ch.un貌美,我不愿独守空房……周亭匀你做不到,你凭什么说要对我负责?你能负责我的衣食起居不错,你能负责我的身体么?我有需求时,我要男人时,你是不是会去帮我找?”
周亭匀的脸色不停的在变化,越来越黑,越来越黑,她猛扬起手似乎要打我,怒吼道“你当我周亭匀死的?你要什么男人!我不能满足你?”
“周亭匀……原来你也会生气……你也会嫉妒啊……你不是说你不懂么……怎么说起来,你却如同此间高手……”
“你……总之……你不准走!你要什么我都同意!!……只是,别在我面前提男人……”周亭匀没有了刚才的底气,说话软了下去。
她本是沉默寡言的人,又不善表达,此刻追来,我已知她对我心意。
只是我还在生气,她这些r.ì子这么对我!
对了,她怎么知道我出城的消息?转眼只见林子外边,另一道倩影,见我看她立刻笑了下,j-ian计得逞的样子。原来是她搞的鬼。所以我才说,陆云儿太j.īng_明。
“那提女人总行了吧!你不准我跟男人来往,那女人总可以了?”我故意刺激她,总算知道怎么对付周亭匀这个白痴了。
“你是不是一天不被骂你全身S_āo的慌!你眼睛长脚底板了是吧!我这么个大活人在你面前跟你说话,你聋了?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提……”
“你只让别提男人!”
我反驳她,知道周亭匀被我刺激的都要疯了。
“梦娘……一直我太温柔是么?你这么不识好歹!你给我过来……”
“我不过去,我要回乡下,以后是死是活,跟谁一起都跟你周亭匀没关系。”我说着又要走。
周亭匀在我身后没动,也没追我,我也没有犹豫的向前走去,现在无论我选择哪条路,都没有后会余地。
“我喜欢你……”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我没有停住脚步,泪却已模糊双眼。
“梦娘……我喜欢你……”
声音就在耳边,我停在脚步的瞬间,便感觉自己落进了温暖怀抱。
“你是我周亭匀二十几年来,唯一感觉心动的人……你……别走……这一世,都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