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还是安洁。
“「过去的事再怎么纠结也于事无补。」”米莎抚摸着手上的面具,垂下眼帘,“你是这么说的。”
“……这样啊。”
黑羽不太会说话——向来都是干员们主动发言,他才会接上几句。
……调高同步率吧。
信使的脚尖点了点地,抬眼露出了一个笑:“这边的星空比起泰拉,干净了很多呢。”
他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秘杖被随意放在一边,蓬松柔软的长发被松松地束着,发尾在沙发上安静地躺着。
米莎捏着面具:“罗德岛的博士,这么软弱吗?”
“软弱……”信使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像是仔细思考了几秒,然后轻叹一口气,“也可以这么说吧,我除了一点指挥天赋之外……”毫无用处。
他最后的话语被吞入口中,几近50%的同步率让安洁莉娜的情绪直接影响到了他的话语和行为。
米莎并没有在意明显有下文的话语,只是站立了一会儿,妥协一般坐在信使的对面。
“你觉得这里好吗?”信使的手捏着自己的一束头发玩,他的语气总是带着些许描述不出的乐观情绪,让人忍不住一笑,“和平,各个地方有自己的福利,互相牵制,有贫民窟但是大家不至于饿死。”
米莎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没答话。
“我其实也没法说什么来安慰你——我一向是个嘴笨的人,”黑羽偏了偏头,眼神温和,“对不起,米莎。”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女孩的声音不大。
她注视着自己的腿,半晌后,抬起头来,直视黑羽:“打败我就让你拿到东西。”
她见黑羽没动作,又沉默了一会儿,抱紧了怀里的面具:“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信使目送女孩离开,轻轻叹了口气。
在这里待得越久,衍生的黑影就会越强,自我意识也会逐渐靠向真人。
其实只要黑羽待得够久,这些黑影也会消散。
因为他们会成为泰拉的亡灵。
失去了信念的「拥有自我」的黑影们,或许可以在不同的世界生存下去,但大多数都会自我泯灭。
黑羽起身,手里握紧了秘杖。
同步率……直接拉到百分之百吧,反正1vs1的对战,也不需要他多嘴什么。
只是米莎和碎骨的战斗方式如出一辙,也不知道安洁能不能抗住。
身在r.ì本的沢田纲吉看到两人移动到空旷的室外,不免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好好看看吧。”reborn顶了顶帽檐。
米莎身上的装备限制让她的攻击频率相对安洁莉娜来说低了不少。
但是疼。
信使在空中翻了个身,险险躲开了女孩的一击。
“有没有感觉身体变重了?”
信使的语气并不沉重,宛如在和朋友聊起r.ì常的趣事,手上毫不含糊地使用了法术:“给你看看我擅长的法术吧。”
她的身体素质比起白斩j-i的沢田纲吉不知道好了多少,后者有些呆愣地看着信使奔跑、跳跃,气都不喘地接下下一个法术。
直到看到血,沢田纲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战斗。
双方的闪避能力都不错,只看到了烟雾和炮弹,以及信使轻盈的身姿和米莎稳健的站位。他都要忘记了这是会让人受伤的战斗。
米莎自从受击一次后,就放弃了闪避,攻击逐渐凶残暴躁了起来,让安洁莉娜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完全没机会反击……
秘杖刚抬起施展一个小法术,就为了躲避攻击不得不放弃复杂法术,打断了动作。
完全没有安全的输出环境……
同步率骤然压下。
信使一手握着秘杖,快速靠近米莎,然后——一棍子抡了下去!
被压下去的安洁莉娜:???
米莎:?!
“质量真好。”丝毫没觉得自己给米莎带来了多少世界冲击的黑羽呼了口气,抬起了眼,那让米莎印象深刻的平静无波的眸子让后者倒吸了一口气。
“别放松。”
信使轻声道。
“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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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讲武德的博士(
再重复一下,我是不看剧情党,理解全是第三方输出(这个我在一开始就说了)
所以……我对米莎的理解是——她对各方势力都有一定理解,并且刚开始是偏向罗德岛的理念的。
只是因为碎骨的介入,她在对方属下和弟弟死亡的痛苦下成为了「碎骨」
那时候不能说她是迷茫的……但我觉得在没有外界的影响下,处于完全陌生、自己成为显而易见的「异类」的情况下,她是家教世界里的「泰拉亡灵」
或许过一段时间后,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的她,会自我消亡也说不定?
(个人理解,如果不认同或者有意给我输出你理解的「米莎」,请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理解)
大家多留评论啊w我都有认真看的w
第20章 和平结束
20
黑羽旋身躲过米莎的拳击,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
他轻轻呼了口气,现在心跳平稳,并没有自己以前的那个糟糕的身体素质带来的呼吸困难的感觉,但他还是觉得有一块大石压在自己心上。
好不习惯。
信使表情平静地脚下一踏,飞速缩小距离,果断强硬的样子与刚刚判若两人。
秘杖看起来细长容易折断,实际材质坚硬,尖端面积又小,黑羽直接当剑使,过于轻巧的招式让身负沉重装备的米莎一时间招架不住。
或许是心理上下意识的畏惧,她本来就不高的战意直接消失。
黑羽缓缓从不习惯的情绪里脱离了出来,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米莎?”
他一手压下少女的武器,一手握着秘杖抵着少女的胸膛,橙红的眸子在暗处看起来有些像是暗红。
“我不想打了!”
黑羽听到了少女的哭腔,第一反应是心理战术,又自我否定了。
他顿住了动作,然后缓缓收回秘杖。
“东西给我吧。”
“欸……?”
“东西给我,你差不多就该消失了——不想打就不打。”黑羽对战斗或不战斗都无所谓,他顿了顿,又低下头想要去伸手轻轻抹去少女眼角的泪,又思及两人不太熟,也只是抬了抬手,没有动作,“这里没人逼你。”
创造出来的黑影会自主保护源石,但具体理由是什么,黑羽也说不清楚。
他知道黑影德克萨斯会攻击自己保护源石,但是他不知道理由。
他也知道米莎看起来再这么不擅长对待战斗也还是举起武器,但是他想不通米莎有什么理由阻止自己。
复仇?这个能听进大家的话语的姑娘对罗德岛接受良好,要不是当时陈的态度和整合的不配合,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所有的恩怨在「碎骨」死亡的那一刻已经成了终局,米莎或许有不甘,但不会不清楚这一场战斗毫无意义……毕竟已经过去了,需要她的人也不在这里。
“米莎,”他微微弯腰,与少女对视,“别把这里变成泰拉。”
白发的孩子瑟缩了一下,这反应让黑羽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好了,米莎,”他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把面具给我吧。”
他伸手虚虚圈住米莎:“辛苦了。”
——居然是难得的和平解决的方式。
少女紧紧地回抱了信使,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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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做啊,reborn。”
已经成为了成年男人的彭格列首领注视着窗户,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已逝的教师的回复。
他苦笑了一声,低头去看代表自己身份的指环。
「我其实觉得你不适合当首领,尤其是需要面对死亡的首领,」做过彭格列首领一段时间的老师的狐耳少年直言,他那双橙红的眼眸倒映着年轻首领的模样,突然弯成了月牙,「不过……结果如何也说不定呢。」
「战斗技巧我也教不了你什么,」少年短促地笑了一下,「毕竟专业都不对口。」
「我嘛,就教教你心理战术,」信使说得轻描淡写,「不过给你一个题库刷题是来不及了,也不求你能懂。」
面对年轻的彭格列哭丧的脸,信使的表情温和。
「你记住压轴题就足够了。」
“不愧是「老师」,棋局布置得清清楚楚。”
细想下来,只觉得毛骨悚然。
当初的「回来看看」的提议,看来「安洁莉娜」并不感兴趣,都十年了,至今没有影子。
“隼人,帮我约谈白兰。”他拨打了信任的属下的电话,用了命令口吻,“地点定在对方的本营,具体由白兰决定。”
【是,十代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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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
黑羽感觉脑袋有点昏沉,温暖柔软的皮毛蹭过他的手心,让他愣了几秒,低头去看自己身旁优雅的黑猫。
“Miss.Christine,”他弯眼笑了笑,“好久不见。”
“喵——”
优雅的黑猫小姐轻叫了一声示意,静静地坐在一旁。
“这里的环境看起来不怎么好啊。”脖颈上的装置多少有点阻碍黑羽发声,他揉了揉太yá-ngx_u_e,缓缓起身。
屋子光线昏暗,弥漫着酒臭和垃圾的腐臭,电视设备也是很老式笨重的那款,下面还有黑羽意识中的古董——很老旧的需要c-h-ā入碟片的播放器。
“小姐,要上来吗?”他蹲了下去,对着黑猫伸出了手,“感觉这里不适合你呆着。”
黑猫晃了晃尾巴,顺着黑羽的手,一路爬上了青年的肩膀,又打量了一番后,爬上了青年的头顶。
她挺喜欢博士的。
黑羽压了压帽子,适应着脑袋上的重量:“那么,我们去探查一番吧。”
或许是与傀影的同步率不高让他没有那悄无声息的技巧,或许是宛如狼崽一般的小孩过于敏锐,黑羽刚看见那个脏兮兮的孩子,后者也立刻发现了他,并且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不过小孩很快低下头,做出温驯的模样,背也曲起来,手收到身后。
“晚上好,”男人过于低沉的声线无形中给人巨大的压力,过于华丽的衣服也显出他的地位不凡,用词却是谦逊的,“请问,能给我说说这里的情况吗?”
孩子极快地抬眼看了黑羽一眼,不做声。
“不好回答吗?”黑羽也没有强求,只是沉吟片刻,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食物。”
黑发的孩子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他一字一顿地说:“给我食物,给你解释。”
以他的文化水平,也说不出什么来——不过,能骗到就好,最多就是被打。
Miss.Christine并不喜欢这片地方的味道,她跳上了一旁的树,宛如暗夜的骑士一般注视着两人。
黑羽借着傀影宽大的斗篷,拿出了一些面包和一瓶水,走近了黑发的、散发着未知的腐臭气味的孩子,递给了后者。
“你先吃吧。”
男人似乎是为了给孩子安全感,j_iao予食物后便退了几步,又转身走到树旁,和黑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小孩粗暴地撕开包装——他根本不在意这个人的目的,只关注自己的胃——C_àoC_ào咬了几口,被噎到也不做声,只是低低咳了几下后,继续给自己塞食物。
他吃得很快,黑羽还没把黑猫小姐哄下来,他就把面包吃完了。
“饱了吗?”
黑羽看到全身一抖的孩子,再次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他试探地走上前几步,然后蹲下去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递到孩子面前:“喝吗?”
孩子抬头看了黑羽一眼,伸手握住了水瓶,给黑羽展示了一下狼崽子喝水法,直接把自己呛得猛烈咳嗽。
黑羽有些无奈地拿出手帕,轻轻靠在小孩的脸上——准确的是被沾s-hi的纱布上,见对方没有抗拒,就轻轻擦了擦。
“你还是先别说话了吧,”小孩的声音本来就沙哑,听起来像是声带受到了什么损伤,现在又被水呛到,想来说话是很难受的,“我去问问别人。”
有脚步声。
“zack!你怎么那么慢!”
男人粗暴地踹了踹本就不怎么牢固的木栅栏,视线移到了黑羽身上,皱起眉,又顾及后者的服饰,不敢放狠话怕得罪了大人物:“嗯……您是?”
“路人而已,”黑羽低声回答,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身后的孩子,“请问阁下是来催促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