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第24章
魁梧舞蹈
1 年前

  下一刻,在堰玉神情依旧温顺的伏在庆湛胸口之时。庆湛抬腿袭击他的后腰,堰玉不设防身体微瘫在一边。

  堰玉下一刻反应过来准备动手,可在他还没完全的反应过来之时庆湛一脚踹了过来正中他的心窝。

  堰玉吃痛,动作也就慢了一些。

  可就只慢了这一点,堰玉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庆湛将被绑着的双手,活生生的送到那火盆之中。那火生的很旺就只一刻绑着自己的绳子就被燎的有些松动。

  庆湛用力,那紧绑着的绳索在被烧的半开的情况下被庆湛生生撑开。

  待到堰玉反应过来这一切,那带着寒光的剑刃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那剑冷冷的泛着寒光,然而比那剑更冷的是庆湛的眼睛。庆湛目露寒光,眼中皆是瑟瑟杀意,剑指着堰玉。只要他愿意下一刻堰玉便可以身首异处。

  庆湛的双手被烫的通红,隐约的能够见到肉的质地。然而更惨的是他的手腕处血肉外翻着触目惊心让人不敢直视。

  “结党营私,谋权篡国。对国君做下禽兽不如的事情,此番又这般折辱于我。我取你性命也是应该。”庆湛用剑指着堰玉一字一句。

  “呵呵......哈哈......”堰玉好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状若疯癫。

  “他对我做了什么事你就看不到吗!?”笑了很久之后堰玉说出此话。

  他苍白的脸上有着庆湛所不能了解的苦楚......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完...

 

 

第42章 缺陷【3】

  他的苍白的脸上带着庆湛所不能了解的苦楚,庆湛身上也是极疼的,庆湛握着剑极力的忽视那疼,忽视堰玉脸上自己所不懂的苦楚。

  他不想了解,堰玉对堰裴做了那事,他只想砍了他。那剑尖离堰玉更近了几分,眼看就要到了堰玉的鼻尖。

  “庆湛,我对他做这种事情就自该死吗?”堰玉已经能感觉到几分那剑尖的锋利。

  “这般对他你死一百次都不够。”庆湛答的极快顺口而出,他记得堰玉被绑那一次堰裴就是如此对自己说的。

  说出口这句话庆湛就有些后悔了,他记得当时自己的感受,五脏都搅在一起的疼。

  堰玉的表情渐渐的表情好像一下子定格住还是刚刚问自己话时的表情,可他的眼睛渐渐的呈现出一种,那种毫无声息的安静的但无论如何不敢让人直视的悲伤,抑或是绝望。

  庆湛将眼睛瞥过去不再看他或者说是不忍看他握剑得手稳稳的,但眼神闪烁不定。

  “庆湛,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了让你离开做了多少事情。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终身要护着的那人利用你做了什么。你这般护他,在他眼里不过是自轻自贱。”

  堰玉尾音微微的上扬,语气里带着某些恶毒。他的身体细微的战栗着说这些话似乎用尽了他身上的所有力气一记心力。

  那剑就在自己眼前,如若激怒庆湛他稍微的动一下他当下便会身首异处。堰玉就那样坐直视着庆湛的脸孤注一掷般的说着。

  已经到了绝处的人,什么都顾不得的样子。

  “你莫说这些,我选择辅佐他的那一刻便是决定将此生都赋予他。什么利用?不过是助他成就大业罢了。他不用些阴险的手段我自是赴汤蹈火的去夺他所需,无论怎样结果都是一样的。君王大业,哪里有绝对的干净!”庆湛说这么多不知道是对堰玉说还是对自己说。

  “好一个只要结果......那所谓阴谋利用你也是不想听了。你动手吧。庆湛在此了结了我。为他的大业除去绊脚石。你看他的反应会是怎样?哈哈......所谓情爱都在冥冥之中还了我。”堰玉状若疯癫也顾不得离得自己很近的剑尖,动作间眼看就撞到了那锋利的剑尖,庆湛还来不及反应就只见堰玉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迅速的有鲜红顺着那红色伤痕蔓延而出,庆湛只得迅速的收了剑。他在突然间怕堰玉会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他的表情就像是触碰到了自己的某些顽疾。

  可看堰玉的表情他那苦痛自己竟似理解不到万分之一。

  “怎么,你怕什么?”堰玉脸上的那道血痕越发的刺目,他歪着脸笑看着庆湛纯良无比。

  “你怕什么庆湛?你是怕杀了我他会彻底的厌烦你?”他说。

  “庆湛,让你离开他。那次不行,我就不信这次也不行!”说着堰玉脸上扬起凄艳苦楚微笑。带着决然。

  庆湛暗叫不好,忙间想要收剑,只觉得怕堰玉会做出什么大的动作会伤到性命。那时候庆湛也顾不得自己一开始的意愿是要当场了断了他。

  可是他还未来的及躲,手上的剑还未缩进去。堰玉整个人就朝着剑扑了过来,庆湛耳边清晰的响起血肉破裂的声音。

  庆湛在战场上听过千万次那种声音,可唯独唯独就只有这一次这声音有点刺破耳膜之感。

  那烛影摇晃,庆湛的眼睛随着那摇晃不停的战栗。

  看那鲜血迫不及待的涌出,庆湛觉得身体的某个部分无比无比的疼。疼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一样......

  “这次......看你还怎么待在他身边......”堰玉他似乎带着得逞的笑容。

  “堰玉......”庆湛喊着他,想要喊回一些什么。

  “哈哈哈哈哈......”堰玉笑依旧那副癫狂的模样。

  庆湛手足无措,看他一身鲜血的模样那剑也不敢拔出。也不去碰他一下。

  “庆湛......”堰玉似是笑够了,向着庆湛伸出手。

  堰玉手上带着血,身体缓慢的向下瘫软下去。庆湛看那剑柄,后退着不往堰玉的身边去。

  “你是不是......”他说着,痴迷的看着庆湛的眉眼。庆湛从来不知道从年少的时候自己就爱极了那个严谨英武的少年。

  他眉目飞扬,无论做什么都带着飞扬的英气。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会柔和上许多,眉间眼上都是细碎的温柔和宠溺。

  那个时候感觉全世界都是自己的,全世界都闪着那种细碎的温暖。那是深宫中母亲都没给过的宠溺。

  可是,可是。他被别人折辱,自己看不得......看不得......做过那么多的事情,叛国、逼宫、阴谋甚至于陷害和中伤。

  那些庆湛不知道的事情,他只是不希望,不希望庆湛在那种人的身边。可是现在庆湛后退着拿看疯子的目光看着自己,稍后他听见庆湛紧张的大喊的声音“救人!救人!!”

  他在喊着让救自己吗............?

  堰玉倒在温热的血中,恍惚的想着......

  然而就在此时,这边乱作一团。方才庆湛追赶的那几个大汉却在圣上办公的宣德殿里跪着。

  堰裴撑着下巴坐在那正位上,懒声的问着:“事情都办完了?”

  他的尾音带着些性感的慵懒,那几个人将身子俯的更低恭谨的答道:“都照吩咐做好了,将庆将军引到了二皇子议事所在......并,并说出强......”

  “嗯?”堰裴发出低缓的声音。

  “哦......噢是二皇子命我们对您做那......不敬之事......”那大汉满头的大汗,不敢动手去擦上一擦。

  “恩,许你们的东西朕都记得,下去吧。”堰裴似是不经意的命令着,随手翻着手上的奏折。

  “谢主隆恩。”那几人齐声说着弓着腰退下了。

  看着他们几人退出的背影,堰裴的眼睛瞄向一旁的几个侍卫。随后便有几个影子悄无声息的尾随着那大汉。

  堰裴托着下巴,嘴角缓慢的扬起笑容。

  几日前的那一幕回到脑中:其实很简单,这不过是陪皇兄玩的一场游戏。青楼里的那场戏,真的是自己意料之外的收获。

  他没有料到庆湛敢劫持自己出去,更没有料到皇兄会随意的找几个粗贱之人对自己做□□这等不堪之事。

  好在即使被绑了手脚对付那几个粗贱之人也不是问题。

  好在庆湛好骗。稍微的做出一些假象他便会相信,漏洞那么多。自己身上的伤还有踢他那脚只要他稍微的质疑恐怕都会被戳穿。

  好在,庆湛好骗......当时被蒙着眼睛就只听那声音就信以为真还满脸懊悔伤痛,一料便知他会去青楼调查昨日的事情特意派了昨日那几人在那处守他。

  又将他引到堰玉此刻老窝所在,庆湛真是一跳一个准。接下来,庆湛会帮自己将缴获二皇子余孽的事情也做了吧。

  届时,皇兄将任何希望都没有。无论是所爱之人,还是家国梦......

  这庆将军当真是好骗,织的网不用自己说一个一个的砖进去......

  堰玉浑身是血的躺在病榻之上,庆湛满心慌乱的忙前忙后。此事堰裴不知。堰裴千般机巧满心算计将他们两人都套入了计策之中,此事堰玉不知。

  前一刻堰玉开心于自己终于扳回一局,庆湛气愤于堰玉对堰裴做出如此不堪之事。然而下一刻他们一个恨不得劈了对方,一个满身鲜血。这一切堰裴不知。

  堰裴以为自己算尽重重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得到自己所想所念之人,谁又料他等等到那所想所念之人已是将死。

  堰裴以为时候到了,他派人引得庆湛去那处。以庆湛的性格定会跟堰玉一番理论,到时伤了皇兄就不好了......天将亮之时堰裴几番思量,准备派的几人前往那处必要之时救下自己的皇兄。

  可是,他千算万算。终究没算到,堰玉的悲愤自伤之情已经到了丝毫不怜惜自己生命的境地。

  堰裴他不了解,那幼时带着些骄傲的二皇兄在经历过极宠之后甚至有些傲慢的天性是怎样的羞辱不得。他百般打压羞辱,并践踏他所爱之人于他又是怎样的折辱。

  他不清楚,因为他从未得宠从未有过那些骄傲。他唯一懂得就是努力然后得到自己幼年时那些希望的尊崇和荣耀。

  一切,都是他希望所得。

  所以见到满身是血的堰玉之时,堰裴的精神有些梦境的崩溃之感。

  那是他,穷尽这已过去的半生都在期许的光。可就在以为一切将得的那一刻,那美梦怵然惊醒。

  惊的他竟分不清梦里梦外。

  作者有话要说:

  来,给我捉虫...

 

 

第43章 病故

  庆湛,庆将军。果然不负自己所望......

  他就以为他会给自己剿灭乱党当真当真,这乱臣贼子的领头可不就躺在这吗!

  “宣,庆将军来见我。”堰裴对着下面的人说,一字一顿。

  有宫人弯着腰退下去,此时天边露出了鱼肚白那人朝着天空走过去。竟有些走向无可知的宿命之感......

  约莫一炷香左右那宫人弯着腰小跑着上来:“报,报皇上...边关告急庆将军于今晨已经带着小队军队奔赴了战场!”

  “哪来的边关告急,我怎不知!”堰裴对着那宫人失控的大喊。

  “据,据庆将军府中的人说是李丞相昨晚三更去庆将军府中催的,说是,说是再不增援救兵边关就不保了......”那小太监说的战战兢兢,但终究是把话说完了。

  “追,将庆将军给我追回来。”堰裴阴冷的对下面下着命令。

  “遵旨。”那宫人低声的应着,小步的迈出去。

  脑中私下思付着,这边关战事一拖再拖昨日是危急到不可再等,李丞相才会连夜的守在庆将军府中。

  一向重国事的当今圣上这次是怎么了?迟迟发兵不说这庆将军匆忙出征又让追回来,处处透着玄机,想来朝中政局要动荡了。

  良久之后,有侍卫跪在殿前:“庆将军骑的是年前陛下赏赐的汗血宝马,属下无能,未能追上。”

  那侍卫将头低的低低的如此报告着圣上。

  “下去吧。”那殿上的帝王面容阴沉,语气中透着阴冷。

  那帝王阴沉的面孔,手紧紧的握着龙椅指节都有些泛白。想了良久他起身走下龙椅,他的身影在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孤寂而强大。

  走至某处宫殿看着那床上正在昏迷着的人,堰裴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上一些。床上的那个人脸上有长长的还未结疤的疤痕,丑陋而狰狞。

  堰裴颤抖着将指尖抚在那疤痕上,动作不敢用太重。自己一直珍爱的,所求的人怎么就成了这样......

  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自己一直以为回来了那个人就是自己的了......可是回来就成这样了是怎么回事......

  醒来,一定要醒来。

  堰裴守在床前默默的念着,抑或说那是一种祈祷。堰裴他从来没有过这么虔诚,那想念了许久的希望。

  执念太甚,终成魔障。堰裴心中也知将全副心思放在庆湛的身上他们的日子都会好过上好多,可是在一开始就对堰玉产生了那种念想,而且是长久的求而不得。

  他付出的,总归是要讨回来的。

  此刻的堰裴心中所想所念,都是庆湛伤了堰玉且险些让他丢了性命。如果堰玉有什么意外他是决然不会放过庆湛的。

  庆湛此刻,策马奔赴疆场心中担心堰玉伤势。身边的也几番的上来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放不开的心思。

  他摇了摇头,当时几乎是逃一般离开堰玉受伤的现场。虽说当时想的便是将堰玉了解了,可总有一些不忍。

  战场上杀伐四起,那第二日庆湛便全心的投入到战争之中。在杀伐的间隙中堰玉浑身是血的模样一次又一次的出现。

  可念及他对堰裴做那种事情,又会觉得他受这些都是应该。

  本该是这样想的,可那梦境就像被打了某些烙印的伤痕一样怎么样都去除不去。庆湛一直以为自己会担心和想念庆湛。

  可这次没有,这次来过之后念堰裴的次数远没有那么多。

  心力用到某种程度的时候会累吧,庆湛站在战壕上望着皇城的方向。心中虽会有怅惘和不愿,心思却平静到近年来都没有。

  几乎可以回到往复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还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和想法,一心所想如何辅助堰裴。

  庆湛望着那方微敛了眉目,将手心收紧。心中所念所想,皆可以压制消化,如果自己死在此处也是好的。

  那远在万里之外的皇城里,昏迷着的堰玉在庆湛走之后的第七天醒来。七天仿佛预示着某种劫数。

  他的睫毛微颤,身上极好的布料像水一样随着他的身体荡成好看的纹路。

  这几日,只是让他越发的苍白虚弱。他稍有了动作那睡在身边的人都仿若受惊了一样站起,看着他带着做梦的表情,不可置信。

  高大的男子,下巴上有青青的胡渣。整个人看上去不自己要憔悴,就好像病了的是他一样,他站起来手足无措一样的问着:“你...醒了......要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