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的是,小伪娘居然主动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把嘴唇贴了上来。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吻,但是路州还是震惊无比。
小伪娘又重新缩回他怀里,乖巧得不像话。
路州喉头一紧,让司机掉转方向去了酒店。
……
路州觉得自己荒唐无比,他纵横酒吧这么多年,什么极品没见过?
唯独却只对一个男人又走.肾又有点走心。
小伪娘脸上的妆已经洗干净了,露出原本白皙光滑的脸蛋儿。
路州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一下一下亲他嘴唇。
那人似乎还有点迷糊,他闭着眼睛和路州接吻,又突然抬手覆上了路州捧着他脸的手。
“怎么了?”路州叼着他的嘴唇含糊不清问。
夏兴侧过脸,抱着路州的脑袋任由他亲自己的脸颊和耳朵,他突然问:“你会,对我好吗?”
路州道:“嗯。”
第二天醒得早的是路州,小伪娘还缩在他怀里,毛绒绒的小脑袋抵着他的下颌。
路州:…… 我好像又把他睡了……可是昨晚大家都很开心……他这次真是自愿的,所以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路州没有这种经验,他总觉得自己该担负起什么责任。
于是他轻手轻脚起身,拿起手机去浴室打了个电话。
想来想去这种经验最丰富的就是莫真了。
路州连续打了三个,那边人才接。
莫真困倦道:“什么事儿啊?这么早!”
路州:“那个,你平时,跟人那啥了,是怎么做的?”
莫真突然来了j.īng_神,说:“听刘洋讲,你昨晚从酒吧带了个男人走?”
“额,是。”
莫真懒洋洋道:“那还不简单,想长期保持联系的话,就出手大方点,然后留下联系方式,说下次再约。”
路州皱眉道:“就这么简单?不说点别的?比如负责啥的?”
“哎哟,我的路公子,大家都是男人,负什么责啊,出来玩不都图个快活吗?他还能怀孕咋的?”莫真笑道。
“再说了,去那里上班的,要真让人负责,还轮得上你啊?”莫真又补了一句。
挂了电话后,路州在浴室蹲了会儿。
他也觉得如果自己说出“我对你负责吧”这种话,会不会又被r_ou_r_ou_当成大傻帽?
路州想了许久,算了,他不是缺钱吗,那就先帮他解了燃眉之急吧。
路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夏兴也醒了。
他半靠在床头上,对路州说:“饿了……”
那样子活像撒娇的小孩子。
路州笑着说:“我已经让送早餐过来了。”
两人沉默了会儿,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最后还是夏兴先问出口:“你没什么话跟我说吗?”
路州挠了挠后脑勺,从大衣包里掏出钱夹,里面有十几张卡,路州拿出一张钱最多的。
他把卡递了过去,说:“这钱给你的,那个,我……”
夏兴脸色一变,刚刚还带着期盼的神情瞬间y-in沉了下去,他反问:“你给我钱?因为昨晚?”
“嗯,我看你……我靠!”
路州话还没说完,小伪娘突然起身扑了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揍,“路州,我cnm!”
路州并非打不过r_ou_r_ou_,只是一直没出手。
被单方面殴打了一顿后,路州捂着脸,问:“你干啥?”
“上次你给我钱,是医药费,这次你给的是什么?嫖.资吗?”夏兴粗着声音问。
路州被问得一愣,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公子这么豪气,那我只好笑纳了,如果路公子以后还有这种来钱快的,可以打电话叫我。”
路州那一刻在那人眼里看到了一片死寂……
☆、第 13 章
酒店房间一片狼藉,昭示着两人昨晚有多亲密,今早就有多难堪。
路州坐在床头抽完三支烟了,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r_ou_r_ou_一刻也没有多等,穿着他那套单薄的女仆装就走了。
即便路州说马上会有新衣服送来,那人却冷声嘲讽道:“怎么敢穿路公子买的衣服?那我岂不是又要r_ou_偿一次?”
路州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分明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觉得这个男人过得太艰辛了,他真的想帮他而已,他不是缺钱吗?路州给他钱了呀。
路州换好衣服觉得无处可去,他不想回家,想了许久,决定去周演那里呆一会。
他来到周演家门口,敲了许久门也没人应。
不应该呀,那人几乎都不怎么爱出门的。
他给周演打了两个电话也没人接。
路州只好蹲在周演家门口,以周演的x_ing子,就算出门也不多一会儿就会回来。
那人本来就不喜欢热闹。
路州饥肠辘辘,脚也蹲麻了,终于听到了那大冰山的声音。
“重不重?要不都给我吧。”周演的声音温柔如水。
路州有一瞬间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直到那蓝头发从楼梯口冒了出来,那可不就是他哥吗!
路州一看到周演,就扑了上去,嘴里念叨着:“哥,那伪娘打我。”
他这时才看见,周演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看起来人畜无害,脸颊有一点点婴儿肥,此时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路州赶紧收起自己这副丢人的样子,他问:“这位是……”
周演一本正经道:“爱人。”
路州在大脑里过了几遍这个词:矮人?艾人?哎人?
是哪个ai?
“啥人?”路州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男朋友。”周演言简意赅回答,又绕过他去开门。
小男孩礼貌和他打招呼:“你好。”
路州整个人都是呆滞的,这他妈什么跟什么?连周演都弯了?
周演把自己手里东西放好,又伸手去接小男孩手里的东西,看起来格外贴心。
路州瞧着这两人买了锅,铲子,还有大包小包的菜。
他试探问道:“你们这是……要做饭?”
小男孩笑眯眯道:“是啊。”
“那算我一个,成不?我午饭都没吃……”路州舔了舔嘴唇,又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
他在周演家自由自在惯了。
这会周演凉凉瞟了他一眼,路州立马又站起身:“我帮忙呗,不白吃。”
小男孩回答得爽快,说:“好啊。”
这男孩乍一看和r_ou_r_ou_还真有一点像,都是栗色头发,又白白净净,只是r_ou_r_ou_看起来要清冷一点罢了。
小男孩抱着菜去了厨房,路州被周演拦住,周演问他:“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眼力见儿了?”
啧,真是重色轻友,想当初他在周演家来去自如,想住多久住多久,没想到周演这才谈恋爱就嫌弃起他来,路州才不会走呢。
路州挣开他,说:“不管啊,我心灵和身体都受了伤,你得收留我。”
周演还要说什么,小男孩在厨房里喊道:“大神,把锅提进来一下。”
“我来提,嫂子,哎,不是,该叫什么?”路州挠了挠脑袋。
他想着只要巴结好周演的男朋友,周演就一定不会把他扔出去。
路州在厨房里帮着忙前忙后,一口一个嫂子,那男孩只是抿着嘴偷偷笑,看起来很开心。
周演抱着手臂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来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揪了出去。
周演说:“你去外面摘豆角。”
路州眨巴着眼睛道:“我不会啊……我就在这里帮嫂子打下手吧。”
周演非常不近人情道:“不会就学。”
“那也得有人教啊……”
“百度!”周演把一袋子豆角塞进他怀里,自己却进了厨房。
路州瘪瘪嘴:这哥真奇怪,以前可是最讨厌进厨房的。
路州好不容易把豆角摘好,捧着进了厨房,嘴里喊着:“嫂子,还有需要帮忙的吗?”
结果就撞见周演把小嫂子压在橱柜边接吻。
难怪要把他赶出来,这老色.批!
小嫂子赶紧推开周演,装作要去关火,低着头说:“没,没了。”
路州无辜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周演这会脸色难看得想把他扔进油锅里炸一炸。
这下好了,两个人都被小嫂子“赶”了出来。
周演坐在沙发上削土豆,路州在剥蒜。
他想了许久问周演道:“哥,你是同x_ing恋吗?”
周演头也没抬,道:“不是啊。”
“那你j_iao男朋友?你这不欺骗人感情吗?”路州看了眼厨房门,低声道。
周演非常认真回道:“我和他谈恋爱跟我是不是同x_ing恋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啊,他要是是个女人,我也很喜欢。”
路州小心翼翼道:“那你,想过以后吗?男人和男人……”
周演斜瞟了他一眼,说:“秦一很单纯,和我谈恋爱说不定用光了所有的勇气,所以即便这条路再难走,我也不会伤害他,再说,我并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
路州想起r_ou_r_ou_昨晚突然的主动还有今早那期待的眼神,那个人是不是也用光了所有的勇气?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路州就真的太该死了。
路州抿着嘴沉默了下,又道:“可是,莫真说男人不需要负责……”
周演的土豆削好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道:“这话你要是敢当着秦一的面讲,我揍死你。”
……
小嫂子是真的贤惠,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做了好几个菜,还有一个汤。
饭菜端出来的时候,路州打开了冰果TV。
r_ou_r_ou_真的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忘记工作。
这会路州看他又上线直播了。
状态也没什么不对劲儿,就像今早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似的。
今天和r_ou_r_ou_双排的是冰果TV的大主播,月牙。
两人连着打了好几局,r_ou_r_ou_的公屏上全都刷着:百年好合!
【快在一起!】
【月牙也好撩啊!】
【般配这两个字臣妾已经说累了。】
路州差点没把手里的碗扔出去。
吃过饭,周演说要送小嫂子回家。
两人前脚出门,路州立马就给r_ou_r_ou_打了电话,不出意外,直接就被挂断了。
路州编辑了条短信: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帮你。
消息过去了许久,才显示了已读,那人只是淡漠地回了一句:谢谢了。
谢谢……了?这又是在嘲讽他吗?
路州没怎么谈过恋爱,平时嘻嘻哈哈打嘴炮他倒厉害,真面对这种事儿,他根本不晓得该怎么表达自己。
路州捏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门又被打开了。
周演抱着小嫂子又回来了。
两人那亲昵劲儿,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其实路州也并不觉得喜欢男人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只是从小到大都被灌输着,要结婚,要传宗接代。
还真别说,他家是真的有企业要继承的。
他从小崇拜哥哥,因为哥哥j.īng_明能干,学习又好,可是就连哥哥都告诉他,和男人玩了,记得拿钱封口,莫真告诉他,男人不需要负责。
所以他以为自己那么做是对的。
但当他看到周演和小嫂子,他觉得自己似乎又做错了。
两个男人在一起也可以相爱,周演看向小嫂子的眼睛全都是满满的宠溺,他在小嫂子面前,丝毫不会吝啬自己的热情,即便他是一个那么不懂得表达的人。
路州不知道他们到底谁是对的,似乎都有各自的道理。
傍晚的时候,路州洗了澡回到房间,他给夏兴又发了条短信。
这次那人倒回复得很快,只有短短一个字:滚!
……
夏兴下播后取了假发,又卸了妆,厚重的妆容下是一双红肿的眼睛。
他心里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也没有时间难过,他得工作,他得笑,他得在直播间逗大家开心。
他鞠了一捧冷水又浇在脸上,想起昨晚路州在酒吧把他护在身后的样子。
他从小到大,没有人待他好过,也没有人在意他吃什么,穿什么,是否生病,是否被人欺辱。
反而是那个讨人厌的路傻子,这段时间一直无微不至关心他。
他向来睡觉浅,所以在医院那几晚,他知道路州会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抱他,亲他。
他还听到路州说:“你他妈要是个女人该多好。”
我要是个女人,你就会喜欢我吗?
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