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安室透乖巧道。
随后神代杉再次落座。而安室透向目暮警官询问道,“警官,我想问一下,只有餐盘和吸管口处有毒迹残留吗?”
“还有近藤津江的左手和她所持有的卡牌上也有毒迹残留。”老好人高木警官回答道,“不过我想是因为近藤小姐碰过卡牌的缘故。”
卡牌?!
柯南和安室透将目光放到剩余卡牌上,“那其他卡牌没有毒|迹残留吗?”安室透发问道。
“没有……”
“我就说嘛。”毛利小五郎斜视角落里的看似无动于衷的神代杉身上,“一定是他下的毒。”
神代杉:别逼我动手。
“可是好奇怪哦。”柯南歪着脑袋,故作疑惑道,“明明在狼人杀里,看清自己的角色后就把卡牌反扣桌面后续游戏就不需要再次拿起自己的卡牌了。对吧,安室哥哥——”
“没错。”安室透接话道,“我和神代先生将这桌顾客所点的餐送去时,可我看见当时近藤小姐双手并未触碰到她反扣在桌面的卡牌。
再者,当时近藤小姐是当着我和神代杉的面吃下三明治,喝下柠檬茶的,在这个过程中她也并未触碰卡牌,所以在饭菜里下|毒的可能性不大。”
“是这样吗?”目暮警官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大学生。
坂井央,“应该吧,我没留意。”
加藤咲美,“我也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可能就是在其他物件里下毒,例如她的卡牌。那这副卡牌的持有者尾崎采音还有负责洗牌的加藤咲美也有很大嫌疑。”安室透道。
“嗯。的确。”目暮警官叫来鉴识人员,对剩余六人检验随身物品还有本人进行检查。
“等,等一下,我和加藤在近藤倒地时,都上前查看她的情况。”坂井央急切道,“当时我们都很着急,甚至还晃了晃近藤,我们可能也沾上毒物了!”
“没,没错。”加藤咲美语无伦次道。
第20章 女巫与狼(后篇)
柯南左手插兜,右手抵住下巴,望着女大学生杂乱的餐桌深思着。
我记得她们的座位是这样的:
XXX,XXX,坂井央;
——餐桌——近藤津江(死者);
——
XXX,尾崎采音,加藤咲美(洗牌的人);
好像啊,毛利兰出神地望着柯南。视野中,那个矮小的背影缓缓地和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儿相重合。
新一,真的很像啊,连招牌动作都一样。不,不对,我在想什么,没错,这一定是那个自大狂教的!毛利兰随即释然一笑,真是的,柯南怎么会是新一呢?
“你们……”目暮警官盯着尾崎采音和加藤咲美两人,“你们和死者是舍友。”
尾崎采音,“是的。我,加藤咲美,坂井央,还有近藤津江一起在外租房。”
“你们今天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团建。我们毕竟是同所大学的同学,又是一起在外租房的租友嘛。而其余三人则是我们隔壁的房间的同学。”
“你们和死者的关系不是很好?”
“呃,对。因为近藤她总是不顾他人感受,总是说让别人难堪的话!怎么劝她都没有用……”尾崎采音越说越激动,“但是我不可能因为就杀她的!”
加藤咲美,“我也是……”
“可是尾崎你不是有几次和她吵架吗?”坂井央插嘴道,“上次连房东太太都惊动了。”
“那你不也一样,无论她喷谁,你都要理据力争,插上几句。”尾崎采音回击道,“你刚才不也说了,如果你是狼,第一夜就杀她。”
“那只是游戏!!”
“那个,加藤姐姐。”趁尾崎采音和坂井央你一言我一语互爆黑料时,柯南嗒塔塔地跑到加藤咲美身边,“近藤姐姐是不是总是喜欢用左手啊。”
“对啊。怎么了小弟弟?”
果然是这样,柯南笑道,“没什么——”突然他的视线移到某一位置时顿住了,嗯?
这个褶皱?
难道说……
“那个,坂井姐姐,你们很喜欢玩狼人杀吗?”
“对啊。无论狼人杀还是人狼游戏都是出游必备的。”坂井央半蹲下来,似乎是想到什么乐事,“而且大家都很厉害呢……有几次一上来就是高端局。有一说一,虽然说近藤她性子不太好,但是我记得有一次,我和她抽中狼人牌,都是靠她带偏全场的。”
“嗯……谢谢姐姐——”
然后柯南便小跑回到安室透身边。安室透双手环绕抱在胸前,盯着桌上那堆卡牌。“明白了?”
“大致有推测了。”柯南推了推眼镜,身为左撇子的近藤津江用左手接过涂上氰|化|钾的卡牌,又用左手拿起三明治吃下。“只是还不清楚犯人是怎么把毒下到卡牌上的。”
“而且犯人是如何精准杀|掉近藤津江而不连累其他人的。”
安室透扫过桌上其他人所持有的角色卡牌,鉴识人员并没有在其他人的卡牌中发现氰|化|钾痕迹残留。
柯南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安室先生,狼人杀中,一套卡牌共有多少张?”
“嗯?这个不清楚。”
神代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飘到两人身后,幽幽道,“48张……”
安室透/柯南:!!
像是没注意到两人不自然的神色,神代杉自顾自道,“其中普通狼人共有4张。”
“哦,哦。谢谢,神代哥哥——”柯南向安室透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和警官交流,让警官查看是否缺少卡牌。
“神代哥哥知道谁是凶手了吗——”柯南仰着脑袋。
“也许吧。”在试探我吗?神代杉别有深意道,“不过我想如果是由大侦探说出来的话,更能让人信服,不是吗?”
“嗯,安室先生的确是很厉害的侦探呢!”
并未揭破小鬼的装傻充愣,神代杉好整以暇地看着安室透和高木警官围绕那张餐桌忙前忙后,居然还真的在认真数牌。
嘛,想也知道那张特殊的卡牌不可能在里面嘛,这就是所谓侦探的谨慎么,神代杉无趣地将视线移开,浪费时间。
“没少。”也对,凶手不可能如此粗心大意的。安室透朝柯南微微摇头,接着便四下打量。
待着神代杉身边倍感压力的柯南逮到机会,自然地溜回安室透身边,“呐,安室哥哥,有什么发现嘛——”
安室透仗着自己背对着神代杉,对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他朝柯南调皮地眨眨眼,压下声音道“你敢说自己不知道吗?”
“就差最后的证物了。”柯南瞟了眼正争论不休的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沉睡的名侦探没有办法登场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安室先生。”
“咳咳,警官先生。”安室透咳了两声,让全场安静下来,“我想我知道犯人是谁了。”
目暮警官,“哦?安室先生,你知道犯人是谁了?”
“是的。”安室透缓缓扫视那6位女大学生,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看似唯唯诺诺的加藤咲美身上,“凶手就是你,加藤小姐。”
“什么?!”
“怎么可能!”
“搞错了吧,怎么可能是加藤!!”
加藤咲美愣了下,下意识攥紧右手,指甲深陷掌心,反问道,“就是啊。我怎么可能杀她呢?”
“加藤小姐,你是有带手帕的习惯。可你的手帕呢?”安室透目光犀利,似乎已经洞悉对方的小心思,“放在你上衣左胸前口袋的手帕好像不见了呢?”
闻言,加藤咲美垂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口袋,“我今天没带。”
“等等,安室先生。你是怎么知道加藤小姐会带着手帕的。”目暮警官不解道。
“皱褶。她衣服上的皱褶表明她长时间放置有一定体积的物品,考虑到是左胸前口袋,那手帕或者口袋巾的可能性非常大。”
安室透取出一张方形餐巾纸,演示其中一种折叠方法,“有三种常规的折叠手帕的方式。一般来讲,放置手帕时会习惯性露出手帕的一角。”
“我想问一下,坂井小姐,你有注意到加藤小姐今天是否带手帕吗?”安室透笑道,“毕竟在胸口处放置手帕会很引人注目的。”
“没有……”
“没看到就对了。毕竟加藤小姐并不想让你们看到。毕竟那是包裹着她自己另外携带狼人卡牌的手帕。”
众人震惊,“什么?!”
“你知道你们出游时习惯玩狼人杀这种推理类趣味游戏。而且你知道你一定会在游戏里担任法官的角色。”
高木警官不解,“为什么她可以肯定自己是法官?”
“毕竟7人之中,只有她不擅长这类游戏啊。”
“而且一般来讲不是鱼塘局的话,都会先把新手剽出去,不然容易破坏游戏体验。”被剽多了,她还想加入吗?
神代杉补充道,“这种游戏就是在盘逻辑找漏洞,对跳悍跳自|刀|空|刀等等都是常规操作。很少有擅长的玩家愿意放弃这些刺激的体验去担任法官。”
“没错。所以加藤小姐必然会是法官。”安室透接着道,“而她在洗牌的时候,故意表现出手生的模样从而避开众人视线弯腰到餐桌下捡卡牌——而她本来在众人眼里的形象让众人自然的接受这件事。而在那,她取出事先藏在手帕里的抹上氰|化|钾的的狼人牌,放在最上面。”
“然后她把那张狼人牌递给了她右手边的近藤津江。由于近藤小姐是左撇子,自然地用左手接过卡牌,所以她左手自然地沾上氰|化|钾。而且近藤小姐她点的是三明治,自然地会使用左手了。”
“可是这样的话,这张狼人牌底下的那张牌也会沾上。”
“因为她只涂抹了一面,就是画着狼人的那面,而卡牌的背面则没有涂抹。”安室透举起两只手,“至于为什么其他人没有中毒,我想是因为,加藤小姐在捡起所有的牌后,用右手取出涂抹氰|化|钾的卡牌,并将这张狼人牌放到最上面,同时她也是用右手将给卡牌递给近藤小姐。其余人的卡牌则是用左手分发。”
“我想起来了!”尾崎采音突然尖声道,似乎是因为与死神擦肩而过而感到后怕,“加藤在给近藤最上面的牌之后,她给我们发的卡牌都是从底下抽出的!”
一时间其余四人议论纷纷,虽然她们下意识地压低音量,但对于就站在她们身旁的加藤咲美而言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更有甚者往旁挪两步与昔日的好友拉开距离。
“证据呢?”加藤咲美做最后的挣扎,她嘶吼着,“你这么说,你的证据呢?我今天可没有携带手帕,又怎么可能藏一张有毒的卡牌?”
“沙发底下。”安室透嘴角上扬,“还请警官查看一下她们坐着的沙发底下。”
很快就有了回复,“的确有一张手帕。”
“很好。让鉴识人员查看一下,如果有毒迹残留的话,就可以证明加藤小姐的凶手的身份了。”
“不……不用了。”加藤咲美露出解脱般的笑容,随即狰狞着面目咬牙切齿道,“是我做的。我恨她。老是趾高气昂的,这看不顺眼那看不顺眼!总是,总是针对我欺负我!她那种不屑轻蔑的语气,我真的是恨不得她去死!”
加藤咲美微微仰首,满面是染满仇恨的泪印,“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次参与这个游戏,当时我抽中的角色是女巫,她则是狼人。
她当时是怎么嘲讽我的,我还历历在目!然后啊,之后每一次游戏她都要拿我说事!她怎么不去死啊!!”
“所以啊,所以啊,我就想,既然她这么喜欢说,那就让她作为狼人被女巫毒死好了。”加藤咲美冷笑着。
“呃……”神代杉默然了会,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感谢舍友多年不杀之恩。嗯?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警方很快将加藤咲美带走,其余五人也被要求一同走一趟。
嘛,怎么看今天都是无法做生意了,神代杉也顺势宣布免去现场所有顾客的费用,然后今天提早结束营业。
在休业后,三人合力完成店内的保洁工作。安室透忽然饶有兴趣道,“神代先生好像很早就知道凶手是谁了。在柯南问起一套狼人杀卡牌的数量时,还给我们提示呢!”
“只是刚好对这个游戏了解,所以比较容易推理出凶手的手法。”神代杉脱下围裙,“碰巧罢了。”
“神代先生也很擅长狼人杀或者人狼游戏吗?”榎本梓好奇道。
“谈不上。毕竟有几次我在狼人悍跳时被整的很惨。”仿佛在说不相干的事一般,神代杉不带感情道。
“悍跳?”
“就是狼人为扰乱场上局势,自称神民身份打入真正的神民内部,里应外合,以此将他们一网打尽。”
“听得来有点像卧底呢——”榎本梓想象到那有趣的场面,被逗乐了,“那当时神代先生就是神民中的一员吧。那你们有把那个卧底找出来吗?”
“没有,反而我们把真正的神职给剽出去了。”目光一转,顿在似乎无事发生般的安室透身上,神代杉直视对方,眼里不带丝毫感情,“那些狼很狡猾,总想着把对面阵营的人撕碎。悍跳成功的狼就更是可怕的对手了,我和队友都很难找出他是狼的证据呢,有时就算找出来了,其他队友不相信也很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