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的男孩长相清秀,但不显得女气,后面的丸子头发型配合缘一圆圆的脸型,看上去极为可爱。
左边脸上的红色斑纹在普通人看来多少有些怪异,但是灶门夫人什么都没说。
“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缘一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缘一摇摇头。
“缘一连青椒都不害怕哦!”灶门歌高高兴兴地和自己的母亲分享,就好像不讨厌青椒的是她自己一样。
“那缘一是很厉害的孩子呢,”灶门夫人笑了起来,“歌和炭吉都很讨厌青椒,一点都不愿意尝尝。”
“青椒是大魔王!”
“是,青椒是大魔王,”灶门夫人语带笑意重复了一遍自家女儿的话,“那我们中午吃咖喱好吗?”
“好!”灶门歌开心地说道:“缘一你一定要多吃一点,妈妈做的咖喱可好吃了,哥哥以前带朋友回来,他们也很喜欢!”
“对了,妈妈,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炭吉早上去和朋友一起玩,应该快回来了,歌先带缘一上楼吧,要好好招待朋友哦。”
“嗯,妈妈放心啦!”灶门歌愉快地保证,“我会好好招待缘一的。”
“来啊,缘一,”灶门歌笑着招呼男孩上楼,“房间里有好多有意思的玩具呢!”
女孩站在楼梯上,笑意盈盈,弯弯的眉眼看起来如同夜晚的新月,皎洁又明亮。
粉红色的发带右侧还有可可爱爱的蝴蝶结,蝴蝶结的尾翼轻飘飘地落在灶门歌的脸颊,就像蝴蝶在她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好啊,我这就来。”缘一也下意识地露出了笑容。
其实缘一不太懂现在同龄人之间流行的东西,但是看灶门歌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很开心。
“妈妈,我带朋友来家里玩了!”
灶门炭吉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炭吉回来了。”缘一轻声说道。
“哥哥回来了啊,”灶门歌听了他的话笑了起来,“缘一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叫他也上来玩!”
事实上,灶门家楼下,灶门炭吉把他的朋友也带回了家。
“妈妈,这是伏黑惠。”
“打扰了,”对和蔼的长辈态度很好很礼貌的黑发男孩做自我介绍,“您好,我叫伏黑惠。”
“真巧呢,”灶门夫人笑着说道:“歌也带缘一来家里玩了哦,你们四个人可以一起玩。”
“缘一也来了,太好了。”灶门炭吉听到这个好消息也很高兴。
“哥哥!哥哥!”灶门歌打开门叫他上来玩。
“伏黑来一起玩吧,”灶门炭吉偏头朝伏黑惠露出了灿烂笑容,“你和缘一也可以认识一下,总觉得你们两个人的相性会很好。”
对此伏黑惠不置可否,但还是把包放下跟着灶门炭吉上楼了。
由于家里情况的缘故,伏黑惠很早熟,灶门炭吉是他在学校里难得的朋友。
要知道,当家里有一个早就没人影的爹和一个卷款跑路的养母的时候,身为唯一的男孩子,伏黑惠就算不想早熟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本来伏黑惠对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名字没什么想法,但是没想到在灶门兄妹互相为他们介绍了彼此之后,扎着丸子头的黑发男孩露出了微笑。
“我听说过你,悟跟我说起过你,”脸上有着一块红色纹路的男孩这样笑着说道:“他说你是很成熟的孩子。”
“五条先生?”伏黑惠眨眨眼,他之前从来没想到过,和其他人交流的时候会以五条悟为出发点。
“嗯。”随着缘一点头,壹号也从男孩的领口探出头来,好奇地注视着伏黑惠。
“是缘一和伏黑都认识的人吗?”
“嗯,不过那家伙没什么好说的。”伏黑惠瞥了一眼无害的低级咒灵,没有什么动作。
既然认识五条悟,那说明这个叫缘一的人也是咒术师吧。
“我们现在有四个人啊,”灶门炭吉想了想,“要不要一起玩游戏?一人一个手柄刚好。”
“好。”伏黑惠没意见。
“那哥哥先带他们去,我下去取点零食上来,”灶门歌笑着说道:“伏黑的话喜欢什么?”
“都好。”伏黑惠表示无所谓。
“妈妈之前不是腌了生姜吗,”灶门炭吉对自己的妹妹说道:“用小盘子装点那个上来吧。”
“至于我……帮我再拿一些薯片吧,麻烦你了,歌。”
男孩子的友谊开始得很奇妙,只是一起打了几局游戏,伏黑惠和缘一就都分别把对方划入了自己的小圈子。
“这次一定会是我先到终点。”伏黑惠盯着屏幕,面无表情地放话。
“不一定。”虽然缘一在实事求是,但是听起来就像是在应战。
“别小瞧我哦,我玩这游戏很久了。”灶门炭吉也不甘示弱。
第16章
拿好零食走上来的灶门歌隔着门都听到了男孩子的声音,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好啊。
“我进来了哦。”女孩一边推门一边说道,语气轻快。
“歌,你也来玩。”缘一偏头朝她笑着说道,随后向里侧挪了挪,留出了他和灶门炭吉中间的位置。
一直以来都是安安静静的、即使是玩游戏也没有像其他两个男孩子那样激动的缘一在灶门歌眼中很显眼。女孩朝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啊好啊,那我们组队battle!”灶门炭吉兴致勃勃,视线就没离开过游戏屏幕,“缘一你和歌一队,我和伏黑一队!”
“就算对手是哥哥你,我也不会输的!”灶门歌走到缘一身边坐下,然后拿起游戏手柄。
和哥哥的一起长大的灶门歌自然熟悉各种男孩子喜欢玩的游戏,她自己也经常玩。
“好,放马过来吧!”灶门炭吉在开始之前拍了一下伏黑惠的肩膀,“我们也要加油啊,伏黑!”
游戏里面的体验和战力与外界操控者本人的身体素质无关。
虽然缘一看见了任务目标,但是他操纵的小人没有像他本人一样好的体力和速度,所以理所当然地输给了熟悉这个游戏的灶门伏黑二人组。
“好了,这局结束了,”灶门炭吉笑着说道:“我们吃点东西。”
“抱歉,歌。”
“这有什么可值得道歉的,”灶门歌笑了起来,“大家一起玩得开心就好啊。”
“尝尝这个。”
扎着丸子头的男孩接过灶门歌手中的抹茶和果子,喜鹊的造型栩栩如生。缘一咬了一口,咬掉了喜鹊的脑袋。
粘稠的甜味弥漫在口腔里,伴随着些许抹茶的清香。缘一本人对甜味无感。他本身对食物没什么要求,其他人给什么就吃什么。
“好吃吗?”灶门歌的神情有些期待。她最喜欢这个味道了。
“很好吃。”缘一微微一笑。
他们在灶门家吃完了午饭之后就离开了,虽然灶门夫人和兄妹俩都有挽留,不过缘一和伏黑惠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壹号趴在缘一的肩膀上,一直以来都十分安静。
“对了,惠,”缘一叫住了男孩,“悟说我要找他的话可以跟你说,麻烦你帮忙带一下话。”
“行,”伏黑惠点点头,表情平静,“不过他其实不常来我家。”
之前的时候伏黑惠就发现了,缘一一直都是叫其他人的名字,就算是身为女孩子的灶门歌也是。他觉得这应该是和五条悟一样,是一种个人习惯。
“嗯,我知道,等见到人了,你告诉他一下就行。”
既然缘一这样说了,伏黑惠也就记下来,准备到时候了跟那个男人说一声。
“速度真快。”伏黑惠刚眨眨眼,缘一就消失了。
“这也是咒术师的能力吗?”男孩的思绪开始发散。
有些意外的是,伏黑惠回家以后,发现五条悟也在。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惠。”戴着墨镜的白发青年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鞋搭在茶几上,吃着棉花糖,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请把鞋从茶几放下来,会给津美纪增加多余的不必要的工作量。”
“说敬语感觉怪怪的欸,惠,”五条悟推了一下墨镜,“怎么了,你看起来有话要跟我说。”
“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叫缘一的朋友。”
“啊,缘一啊,”五条悟恍然大悟,“说起来我是把你家的住址告诉他了。”
“他让我跟你说,他想见你。”伏黑惠言简意赅。
“哦?这样啊。”五条悟挑挑眉,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意外。
“不过说起来缘一跟惠你不一样,他一点都不成熟,幼稚死了。”
“幼稚的是你吧。”
“没,我说真的,”五条悟把电视关了,然后完完全全地躺进沙发里,“和小学一年级就成熟得要命的你不一样,那小鬼一直以来都没有直白地面对过世界的恶意,只是一只被温水煮出来的幼崽。”
“那不是很好吗。”伏黑惠顿了顿,这样说道。
没有面对过世界的恶意,就证明有人愿意将缘一护在身后,为他遮风挡雨。
“啊,要是一直那样的话到也好,不过太浪费了。”
黑发男孩没出声,他不想知道五条悟口中的“浪费”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且我觉得缘一人挺好的。”不仅性格温和,而且一看就很有教养,想必家庭也应该很幸福。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五条悟转了个身,把头埋进放在沙发上的抱枕里,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的。
“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五条先生?”
“当然啦,不然你想让我饿着肚子回去吗?”五条悟抬起头,望向整理餐桌桌面的伏黑惠,“我有买菜回来的,下午我来做就好。给你们看看我的手艺!”
“……能吃吗?”
“这你可就小瞧我了,我五条悟可是最强的!”
不,这和是不是最强没有关系吧。伏黑惠面上冷淡,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但说实话,还挺好吃的。
本着试毒心理来厨房,提前尝了一下五条悟亲自下厨做的晚饭之后的伏黑惠对此最有发言权。
不过五条悟就做了这么一次饭就再也没有做过了,伏黑家的两个小孩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他看上去就不像是会一直做饭的类型,之前的那一次应该也就是一时兴起。
几天后。
“呦,缘一。”
白发青年单脚点着墙壁,笑着朝扎着丸子头的男孩挥挥手。
“悟。”缘一小步跑到五条悟身边,仰头看着他。
“听惠说你要见我?”
白发青年把手放在缘一的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要弄乱了。”缘一提醒道,不过没反抗。
“就给你揉乱!”五条悟索性双手都放在缘一的头顶,毫无章法地乱揉。
“悟!”缘一伸出一只手拉住五条悟的手腕,另一只手由于高度问题够不到,所以五条悟依旧在弄乱缘一的头发。
等这场小闹剧结束以后,缘一的头发已经乱得不行了,丸子头松松散散的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形状。
“好了好了,别生气,”见缘一开始不说话,五条悟决定哄哄他,“我给你重扎好不好?”
“这是出门之前夏油大人扎的。”缘一沉默了一会,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我不知道嘛,回去让杰给你扎,就说是我弄乱的,好吧。”
没错,就和当初夏油杰想的一样,五条悟对这件事情也是心知肚明。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他也不至于跟瞎了一样,对缘一身上明晃晃的、属于夏油杰的咒力视而不见。
男孩没应声,而是把头绳取下来,黑发披在肩上,他简单理了一下,确保看起来没那么乱糟糟之后,便伸手拉住五条悟的衣袖。
“走吧,悟,我有事情想问你。”
“说说吧,特意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和夏油大人为什么会分道扬镳。”
“理念不同啊,”五条悟耸耸肩,“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他和夏油杰两个人都足够清醒,足够理性,也足够强大。最开始吸引他们彼此的,就是相近的实力和属于少年人的轻狂。
现在理念不同,走了不同的路,五条悟和夏油杰自然也心知肚明——若是战斗中相遇,绝不会手下留情。
“那是什么样不同的理念?”
“这要说可就麻烦了,啧,我讨厌长篇大论。”
“那就长话短说。”
“你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可爱了。”
“男孩子不需要可爱。”
而在晚上缘一带着头绳回去之后,夏油杰望着消失的丸子头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欢迎缘一回家。
自这之后,似乎夏油杰也默认了缘一出去找五条悟的选项,甚至他偶尔还会主动让缘一出门。
这个时候的缘一有时候会选择去灶门家,有时候会去找五条悟——反正比较随缘,就和抛硬币一样随机选择。
“这是我要带回去给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扎着丸子头的男孩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白发青年。
“但是可丽饼凉了就不好吃了吧。”五条悟咧嘴笑了起来。
“我可以用术式保温加热!”缘反驳道。
“术式就是给你这样用的吗……算了,最近来得有点勤啊,杰跟你说开了?”五条悟觉得没意思,便换了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