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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通关成功。”
他听见路俞凉凉道。
徐文浩看了过去。对方立在身边，由于戴了眼镜看不清眼神。
徐文浩还躺在地上：“你刚才扔了什么？”
路俞推了下眼镜：“一个小道具，能暂时拦住boss。”
“这么有用？”徐文浩问，“那我也能用吗。”
路俞：“可以拿积分买。”
他扯了下嘴角，“不过你这才通关第一个‘小世界’，估计也不够吧。”
积分？
徐文浩想起刚才那一长串提示音。说他通关了什么小世界，又说获得了称号和积分。
他现在满脑子疑问。
即使离开了那座宅邸也没能回家。反而又来到一莫名其妙的地方，到底要怎样才能回去？
路俞：“先别待这儿了。一会儿又被卷进小世界，回塔再细聊。”
这可不得了。
徐文浩已经身疲力竭，实在没精力再来一次。
他叹了口气，打算起身：“你说的‘塔’是什么地方？”
路俞：“最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安全区。”
安全区？
徐文浩想起之前看过的恐怖小说。
玩家在通关副本后，都有一个地方可以用来休息和交流。
路俞：“先走吧，到地方你就懂了。”
估计是继续停留下去的确很危险。徐文浩没再发问。
两人在黑暗中前行着。没有参照物，甚至不知道走了多远。
他有些想问方向走对没，但见路俞一脸淡定，便将问题给咽了回去。
不多时，前方有光亮涌来。
一扇巨大的门出现在了面前。
门呈纯黑色，足有三米来高。门上没有把手，边框勾勒着金边，复古而奢华。光亮是从门缝间挤出来的。
这里边就是塔？
不觉地，徐文浩咽了口唾沫。
路俞先他一步上前，手抚上门，回头朝他笑。
“欢迎来到乌托邦。”
第21章 进塔
门应声而启。
瞬间白光涌出。
无论是黑暗还是身影，都几乎要被这刺眼的白光所吞噬。
徐文浩不禁虚起眼睛。
而在光芒渐渐平息下来后，他终于看清了四周景色。
他原以为，大门是一条分界线。塔外是黑暗，塔内则代表着光明。
或许会像小说漫画中所看见的那样，里边到处都是游走的玩家。设施齐全，人声鼎沸。
——就如路俞所说，是暂时的“安全区”。
却从未想过，会看见如今这副景貌。
天花板很矮，沉甸甸压了下来。墙壁斑驳，血红色浸染到了深处、以至于成了墨黑。裂纹遍布，时而有蚊虫爬进爬出。
放眼望去尽是死气沉沉。
徐文浩：“……”
他回忆了一下路俞说过的话。
安全区？乌托邦？
这里不是监狱吗。
牢狱环境极其恶劣。石墙与铁栏筑成的建筑如同兽笼、鳞次栉比排成一列。
“我说，这到底……”
就在他想找路俞质问时，却发现旁边人消失了。
没有任何预兆。
徐文浩不由愣住。
怎么回事，两人明明是一起进来的。他也没有失去过意识。
路俞什么时候不见的？
耳畔传来抽泣声。
徐文浩循声望去，见是之前两名房客。
两人大概只比他提前一会儿到，目睹眼前这副场景同样是愣住了。
女孩偷偷抹着眼泪，小胡子则抓着脑袋颓废蹲到地上。
许是察觉到视线，两人回望过来。当看清徐文浩的脸时，纷纷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们还以为这人死定了？怎么会好端端站在这儿？
徐文浩也在打量他们。
这两个人在，但路俞不在。
区别是什么？
他见女孩欲言又止，貌似想要跟自己说话。
他也有许多疑问，正要主动开口，却见女孩身后突然冒出两人。
声音不禁卡壳。
那是两名身形庞大的狱警，若非长了四肢和脑袋、简直不似人类。
仅仅是看见外貌，大部分人便会灭了反抗的心思。
两名狱警一把抓住女孩，语气凶狠：“新来的三名囚徒，套上！”
下一秒，女孩双臂凭空出现一套枷锁。
她好几天没吃饭、身子直接被压得弯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啊！放开我！我不是逃出来了吗！？”
小胡子情绪激动，挣扎着想要脱开枷锁，却是徒劳。
徐文浩也未能幸免，双手凭空出现沉重的枷锁。
【获得身份：囚徒】
他回想起通关小世界时耳边出现的提示音。
因为他现在是“囚徒”，所以才会来这种地方？
原以为通关后能暂且松一口气。但现在看来，好像只是从魔窟逃进了另一座魔窟。
枷锁很重。他尝试扭转手腕，却动弹不得，只得放弃。
这一切缘由只有路俞清楚。
徐文浩最想知道的是，那家伙究竟去了哪里。
.
三人被狱警带领着前行。
沿途是黑漆漆的牢笼。明明是镂空状的栏杆，却看不清里边景貌。
女孩只顾抽泣。
小胡子最开始还在挣扎，被狱警一巴掌甩过脸、也便噤了声。
两人一前一后被扔进某处牢房，身影消失在了里侧。
徐文浩看不见他们了。
狱警并没有让他进去，而是继续带着往前走。
这是要去哪？
徐文浩终于忍不住：“请问……”
狱警头也不回：“闭嘴！”
徐文浩：“我只是想……”
狱警：“少啰嗦！”
好吧。
徐文浩闭嘴了。
随后，两名狱警将他领到另一处牢狱前。
“高兴点儿臭小子。”狱警粗声粗气，“你的积分够你住单人牢房。”
他能不住吗。
徐文浩完全不开心。
走进牢房，身后传来落锁的声响。
正如外边看不见里面，里侧也看不见走廊环境。被关在这里，几乎彻底丧失了自由。
总感觉伯爵府都要比这所谓的“安全区”好上不少。
徐文浩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室内。
牢房面积不大，墙角一张床，没有窗户。四面八方都是水泥，刚才进来的地方是唯一的出入口。
墙壁斑驳生着青苔，偶尔能看见有黑虫爬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
就算很“安全”，在这地方待久了估计也会疯掉。
徐文浩拖着脚步躺到床上。
他实在是累了，顾不得讲究太多。
剩下的事，等他醒了再考虑吧。
.
然而，并没能睡着。
床硬和虫子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手上的枷锁。
每当他想要翻身，就会被这巨大的锁链给挡住，结果马上清醒。
话说回来，就算是犯人、在关进监狱之后不都该把枷锁给解了吗。
徐文浩躺在床上望天，无语凝噎。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
徐文浩听见开锁的声响，抬起身。
然后，就看见路俞走了进来。
咦？
徐文浩愣了愣。
对方走进来的模样太过自然，让他以为这里是路俞家似的。
是说这家伙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由于过于吃惊，徐文浩话都扯不清楚了：“路、路……”
他赶紧确认了一下四周。
没错啊，自己还被关在监狱。
徐文浩想起对方技能：“你撬锁进来的？”
“不是。”路俞推了下眼镜，“我来‘探监’，狱警帮我开的门。”
“当然，是给了钱的。”
他大拇指跟食指相互摩擦了下，做出“钱”的手势。
这么现实的吗。
徐文浩有许多问题想问，可一时之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行了，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所以，我来了。”
路俞张开双手，露出一副自以为是救世主的笑。
“长话短说，这次过来是为了完成之前的约定。我说过，等出来以后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事。”
的确有这么回事。
只是对方一进塔就消失不见，搞得徐文浩以为自己被耍了。
他稍微镇静下来，等待路俞开口。
路俞：“首先，关于这个世界是什么地方，这应该是你最想知道的吧。”
徐文浩点头。
路俞：“老实说，这件事我也没完全搞清楚。但要想活下去，就必须不停去攻略小世界。”
整个世界分为“塔内”和“塔外”。塔外由多个“小世界”组成，相互分离、互不干扰。他们方才逃走的伯爵府就是其中一个“小世界”。
而他们现在位于塔内，没人知道整座塔的全貌长什么样。但统一认知是，塔内“绝对安全”。没有危险的怪物，能休养生息。
“不对。”
听到这里，徐文浩反驳，“这里明明比伯爵府好不到哪去。”
看看他现在的处境就知道了。
被套上枷锁扔在牢狱里自生自灭，连一口饭都不给吃。
路俞耸肩：“没办法，因为你现在是‘囚徒’。”
囚徒。
这是徐文浩一出小世界就听见的词汇。
徐文浩：“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你的身份。”路俞解答了疑问。
“所有刚穿进来的新人都是‘黑户’。而在成功攻略第一个小世界后，才会获得第一个身份——也就是囚徒。”
徐文浩明白了言下之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继续攻略小世界，还会获得其他身份吗？”
“不错。”路俞颔首，“塔内每一层环境都不同。要想去安全舒适的休息区，只有不断登塔。”
他手指向上：“向上爬，获得更高的身份。”
徐文浩大概懂了。
不同身份的“出生点”不同。
他是囚徒，所以进塔后是在1F。而路俞身份要比他高，所以进塔后回到了4F。
这也是为什么他俩明明同一时间进的门，却出现在了不同位置。
接下来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么登顶之后，我们就能回到现实吗。”
即使他现在仍不算成功逃走。但只要有离开的希望，他就还能坚持下去。
可听见这个问题后，路俞却没有立即回复。
徐文浩有些不安：“不、不是吗？难道没有人回到过现实？”
略长一段沉默后，他听见路俞道：“我不想骗你。”
“至今为止也有登至塔顶的人，全都是经验丰富的攻略者。那之后他们就不见了，我想应该回到现实了吧。”
身处于这个世界，无法了解到外界真实的情况。
“也有人安于现状。但至少这是我的目标。”路俞抱臂，“越往上走，你所了解到的就会越多。你可以自己选择。”
徐文浩：“我当然想要出去！”
不用每天担惊受怕，不用跑到想死；不用看见上一秒还说着话的人下一秒就死了，也不用与血肉模糊的尸体共处一室。
尽管没人在外面等他，他也想回到自己的家。
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游戏、直播、吃饭、睡觉。
很平淡。但对他一介宅男而言，这是最大的幸福。
“那么，我们目标一致。”
路俞语气中似乎带出一丝笑意，“据我所知，只有成为‘王’才能登上顶层。在那之前，你就先努力升级吧。”
王吗。
从“囚徒”变成“王”，这过程也太漫长了吧。
徐文浩感到头大。
如果仅是单纯攻略游戏也就罢了，他的个人任务还这么麻烦。既要瞒住直播观众，又要攻略boss。
这次因为伯爵初始好感高勉强没翻车，下次又该怎么搞？
总不能每个小世界都恰好有替身梗吧。
“最后还有一件事。”
沉思间，他听见路俞道，“因为‘囚徒’不能自由行动，所以1F是没有商店的。”
商店？
徐文浩当然不会以为这里的“商店”跟现实里的超市是一个意思，估计是能用积分兑换道具。
他现在除了一个天赋技能完全是光杆司令。考虑到之后“小世界”难度可能会提升，道具是必要的。
路俞既然主动提起这件事，可能是有什么想法。
路俞：“这次小世界基本是你一个人搞定的，作为报答，我有礼物给你。”
他说着将一张黑色卡片递了过来。
卡片约莫掌心大小，一片漆黑。
路俞介绍：“这是限定技能卡。”
“技能卡？”徐文浩心中一跳。
难道除了那个羞耻技能外，他还能拥有其他更酷炫的技能？比如放火放电什么的。
他还在幻想自己操纵火焰的炫酷场面，路俞下一句话直接打破他的希望。
“限定技能是随机的，通常跟本人天赋有关。你的话……”路俞顿了顿，“估计也是乙女技能吧。”
徐文浩：乙女技能是什么鬼。
路俞：“抽卡很拼运气。总之先试试看，我也好奇你会抽到什么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