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深不知火莲红-第53章
懦弱方白昼
1 年前

  商鹙倒是异常大度,道:“没问题啊,反正我是讨要奖励的,在哪都一样”

  宫翎“……”

  商鹙这人不知道害臊,当然他一个活了那么久的上神对于脸皮这种东西也实在是瞧不上,他大大方方进了宫翎的院子,宫翎的寝宫非常大,里面还有个仙雾缭绕的瑶台,商鹙就支着脑袋往那玉台上一坐,宫翎见了,对身后跟着的玉书道:“去拿点吃的来吧”

  玉书连连点头退出去。

  “这处风景倒是不错”商鹙盯着下面那翻涌的云层,笑眯眯的异常惬意。

  “刚才在大殿上”宫翎在他对面坐下“多谢相助”

  “那你倒是要拿点诚意出来谢了”商鹙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盯着宫翎直看“我这人可不白帮人”

  宫翎就知道他是个嘴上讨便宜的性子,也不在意,笑了笑,外面有人踏着步子进来,是外面的小神官,手里端着一个盘子,宫翎见那盘子有些眼熟,便听见那小神官道:“玄武神让小仙把这个拿给帝神”

  宫翎定眼一看,可不就是那一盘被剥光壳的瓜子嘛,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那小仙官把瓜子放下之后就走了,商鹙见了那瓜子还乐,推到宫翎面前“给你吃”

  “玄武神是天界德高望重的上神,你这样戏弄他,下次他见到你估计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我也见不到他几回,不需要他给我什么好脸色”商鹙倒是不在意,道:“这上神九天的这些人,面上又要装着讨好我,心里指不定把我骂成什么样,不过不碍事”他低低一笑,声音似乎从嗓子里发出来,听在宫翎耳朵里又痒又酥“我也不在意,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宫翎听着心里有些疼惜,想起地参儿说商鹙那些话,商鹙在上神界待了那么久最后也不过在笔官的记录中潦草带过,而那些传闻真假参半,众人对他又惧又忌,除了狐帝也没有一个人说得上话,更别说在冥河和凡间那些年,他回忆在冥河那几十年商鹙是如何过的,又孤独又伤心……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商鹙突然出声扯回宫翎的神智。

  “什么游戏?”

  “咱俩就这么抓一把瓜子,猜单数还是双数,猜错的就亲对的一口”商鹙满眼坏主意。

  宫翎“……”

  “不玩”

  “嗯”商鹙略微失望,不过想想宫翎还没喜欢自己,这个占便宜有点明显,还是罢了……

  “那猜对的可以问猜输的一件事,必须回答,不许说谎,好不好?”

  宫翎微微迟疑,他确实有些事想问商鹙,如今商鹙自己拿出来玩游戏,倒也省得他去想办法让商鹙如何开口,便点头道:“好,可以”

  “那开始!”商鹙眼睛一张,手快的仿佛虚影一般,他把手背抬到宫翎眼睛下,笑眯眯的问“你先猜,你猜单那我便是双,你猜双,那我便是单”

  宫翎想想,那盘瓜子也没有抓去多少,他盯着商鹙琉璃一样的眼珠子,道:“我猜双”

  商鹙嘴角一勾,一幅你瞎蒙但是我依旧惯着你的表情,摊开手,自己兴致勃勃的熟瓜子,跟小孩子一样,惹得宫翎软了眼角。

 

 

第一百一十九章 姻缘天注定

  这会儿玉书端着盘子进来,精美的糕点和新鲜的水果,还有一壶酒,商鹙正数着瓜子,见玉书拿了酒壶放在桌上他瞥了一眼,又去数瓜子,宫翎倒是没注意到他这个停顿,他拿过酒壶倒酒,发现倒出来的酒是紫红色,他微顿,拿着酒壶问玉书“这是什么?”

  玉书笑道:“桑果酒,那些上神都说好喝,所以我就拿来给殿下和帝神尝尝”

  宫翎在听到是桑果酒的时候脸上出现愠怒,他把酒壶放回盘子,倒掉那杯子里面的小半杯,冷道:“拿下去,换一壶”

  “诶!”商鹙手一伸,小指勾着酒壶拿过来“好东西,何必浪费”

  “你不是”宫翎有些急,道:“喝了不舒服吗?”

  “我喝了可舒服呢”商鹙抬抬眉,挥手让玉书下去,玉书也不知道哪里惹了殿下不高兴,只得拿着盘子委屈巴巴的离开。

  宫翎是怕他想起之前因为桑果酒被天帝挖神骨的事,而且商鹙也说过这酒他喝了容易昏睡。

  “你担心我啊?”商鹙笑嘻嘻的凑过去挨着宫翎坐,宫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双数”

  闻言,宫翎一看那桌上的瓜子,已经被商鹙双双分好,正是双数,宫翎倒是有些惊讶,他不过是瞎猜。

  “好了”商鹙懒懒散散支着头看宫翎“现在你可以问我一件事”

  宫翎微愣,想了片刻,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去凡间找我?”

  “自然是我想你”

  宫翎睫羽微颤。

  他来不及细想,商鹙抓着他的手在那盘瓜子上扫过,道:“现在该轮到你了”

  “我猜是单数!”不等宫翎反应,他已经掰开宫翎的手指开始数瓜子。

  见状,宫翎忍不住笑了“你这不公平”

  “我可公平了”商鹙反驳,下刻又道:“是单数!该我问了!”

  宫翎无奈,已经猜准了他今日就是要耍赖的,也不和他置气,由着他“那你问吧”

  “你觉得我如何?”

  “嗯?”宫翎看着他,倒是有些不懂,这是什么问题?

  商鹙却热灼灼的看着他,那目光让宫翎有些发愣。

  “挺,挺好的”

  “挺好的算什么答案”商鹙不满,道:“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好”

  “修为高,法力无边,是三界第一上古神”宫翎想商鹙应该是想自己夸一夸他。

  商鹙也确实是想宫翎夸一夸他,但是答案却和他所想有些出入,所以到底是不大乐意,商鹙不乐意便要改规则,道“我们输赢喝酒吧”凡人都说酒后吞真言,把宫翎喝的迷迷煳煳那不就可以套出很多了,他的如意算盘打得非常好,却忘了那酒是桑果酒,他自己喝了就有些迷迷煳煳,哪里还能将宫翎喝趴下。

  宫翎怕他见到那酒想起一些以前不好的事,商鹙倒是不介意,他本意让宫翎喝,但是自己贪杯,不玩游戏也在那里畅饮,到最后喝的兽性大起,执意找宫翎讨要奖励。

  宫翎想不到他喝醉之后是这般难缠,那彤云虽说认了宫翎做主子,但毕竟是商鹙的嵴骨,两个人之间他首先定然听商鹙的,商鹙让彤云绕住宫翎的腕子,也不缠紧就是让他不得反抗,不管不顾扛着人回寝殿,这天行宫里面毕竟到处都有人在,宫翎也没那么大的脸叫嚷,这更方便了商鹙带他回去。

  宫翎那床也是极大地,整个六七个人躺上去也绰绰有余,商鹙将他放在床上,笑道:“我一会儿要昏睡好久,我现在就要讨要奖励”

  “商鹙”宫翎挣扎了两下,商鹙不乐意,让彤云的另一头缠在床柱子上,大刺刺的上了床。

  他其实喝的不多,但是那桑果酒对商鹙来说确实勐烈,他脚步有些浮虚,差点踩到宫翎,好在虚惊一场,但是他也就一下子坐到了宫翎腿上,因为喝了酒商鹙双颊陀红,那眼睛更是水润明亮,他看着宫翎,道:“我那日在蛇族丢了你,你生不生气?”

  宫翎微愣,在蛇族他被天帝召回是被迫,但是这事怪不得商鹙,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我没生气,这事不关你的事”

  商鹙微微摇头,他伸手摸了摸宫翎的脸,商鹙的掌心十分烫人,宫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那掌心的温暖渐渐暖了自己的脸颊,宫翎盯着商鹙有些微失神,也许是商鹙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也许是那双眸子太过温柔,又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心有贪念“以后不会了,我肯定不会再弄丢你了”

  宫翎眼底发酸,商鹙这句话饱腹深情,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争过了天帝,可他又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商鹙慢慢靠近,他用唇碰了宫翎的唇一下,他尝到了软肉心里欢喜,笑嘻嘻的道:“你也亲我一下”他表情愉悦,带着些讨好,不可一世的商鹙什么东西得不到?他向来霸道惯了如今喝醉了却变得十分小心,宫翎看着他,想,若是商鹙的这份独宠是自己那根神骨换的,他也认了!左右那神骨也是他喂养了几百年,他拿那根神骨换得商鹙,他愿意的,从来就不曾后悔,他庆幸自己遇到了商鹙,纵然让他用上神九天殿下的一切荣耀和地位换,纵然让他没了百年神骨,他也是愿意的,他是喜欢商鹙的,做凡间皇子便是如此,做回了上神九天的二殿下依旧如此,他着了名为商鹙的道,既心疼这只凤凰又爱慕这只凤凰……

  “好”宫翎说要亲他,彤云自觉放开了他,他伸手扶住商鹙的肩膀,凑过去吻他,那温暖的唇片是醇香的酒,是软糯的糕,他贪念商鹙身上的气息,商鹙亦比他更痴缠,他抓着宫翎不让他跑,将他压在床褥之间,在柔软的锦云罗缎里抓着宫翎不放,在绵长又厚重的喘气里凑到宫翎耳边,问“凤凰要发情了,你给不给?”

  宫翎盯着帐顶看不真切,失神道:“商鹙,只有夫妻才能做这等床底之欢”你我到底是为何?他话没有问出口,听见商鹙道:“那咱们成亲吧,好不好?”

  大概是身子太热了,烧的宫翎头脑也不清醒,他似乎觉得商鹙说了一句骇人的话,那话烫着了他的心窝,也不知道是商鹙捏着自己身上的肉太疼还是他咬着自己太凶,那眼泪竟然不听使唤,他哼着声道:“心意相通的人才能成亲”

  身上的人停了一下,继而凶巴巴道:“那你要多久才能和我心意相通?”

  宫翎突然笑了一下,染湿的睫羽带着水珠儿颤动“等你欢喜我的时候”

  “我可欢喜你了”商鹙又喜又急的去扯宫翎的腰扣,他喝了酒说话也没有太多顾虑,这会儿也不考虑怎么徐徐渐进将人哄到手,只是觉得宫翎纵容自己,他便讨尽便宜。

  那一方帐榻尽是缠绵之意,说不尽的缱绻柔腻,端的是欢喜,揣的是柔情,亦纵容,亦酣畅……

  宫翎醒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他觉得有些热,发现商鹙整个贴着他昏睡,想那桑果酒果然是如他所言对他有影响,他躺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对劲,抬手微微发力竟然发觉空虚的灵府有涌动,这一变化荡动了宫翎心神,像是验证他的猜想,手指尖金光微动,是他的法力!

  神力似有恢复这一点让宫翎惊喜意外,他没想到他没了神骨,空荡的灵府正在复原!

  他激动的起身但是下一刻却被彤云缠了回去,紧紧的贴着商鹙,他愣了一下,回头见彤云正在蹭他的手,顿时有些无奈,商鹙大概知道自己会昏睡但是又怕宫翎给跑了,于是让彤云看着他,一旦有动静就将他绑回来。

  但是!

  他只是想起个身!

  他试图和彤云沟通,但是彤云这会儿似乎又听不懂人话了,变得十分憨萌,大概也受商鹙昏睡的影响,只知自己要绑着宫翎。

  宫翎躺着也睡不着,如今天行宫也冷清,他试着慢慢调息灵府,彤云想宫翎和自己玩,于是蹭蹭宫翎脖子,又蹭蹭手指,宫翎无法专心于是索性和彤云打趣,忽的,他见一丝红线闪过,那丝线转瞬即逝,但是宫翎看得真切,那不是彤云身上的焰火,确实是一根金红色的丝线,缠在他的手指间……

  商鹙这一觉睡得香甜,等他醒的时候宫翎还在他的身侧,他竟然觉得再睡上一觉也挺好。

  “商鹙,你醒了吗?”

  “没醒,还在睡”

  宫翎“……”

  “醒醒,我有事要问你”

  “啊?”商鹙耍赖“什么事,我不记得了,年纪大了记忆力也不太好了”说着搂着宫翎不让他跑。

  宫翎“……”

  “北荒帝的夫人曾经是不是说过这天底下有一样东西可以续着我的命?”

  商鹙一听,想起这件事,顿时也无心装睡了,抬起身子看宫翎,问“怎么了?”

  “我刚才”此刻宫翎又有些不确定了“我刚才好像看见有根红线缠在我手上”

  商鹙眼珠子转了转,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刚才着实有些紧张,倒是没想到那红线让宫翎看到了,不过情丝长什么样他倒是没有看清楚,见宫翎如此紧张不知道为何心生一计,他觉得宫翎是欢喜自己的,但是又不敢确认,一向自信的帝神也有不太自信的时候,所以决定探探虚实。

  “那是什么?情丝?”商鹙故意露出十分意外的样子,道:“难道月老绑了你和别人的姻缘?”

  “我”宫翎一时竟然有些不确定,但是姻缘司的红线一向都是绑着有情人,他不喜欢别人怎么会绑着红线?还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你”商鹙皱眉,美目微磕,他本就生的极美,此刻一副遭遇抛弃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我见犹怜,若是狐帝在此见了定然要骂这老畜生真不愧是活了那么久,演戏也太不要脸了!“你之前还说和我心意互通,等我欢喜你,如今就要喜欢别人了?”

  宫翎“……”要不是深谙商鹙是个什么性子的人,见他这模样大概是既心软也自责的。

  “你说欢喜我便是真的欢喜我?”宫翎故意沉着脸“你向来胡说八道惯了”

  商鹙“……”天地昭昭日月可鉴,他什么时候胡说八道了!

  “哼!”帝神不开心,就不喜欢搭理人,还有小情绪“你薄情寡义,抛弃糟糠!”

  宫翎“……”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也,我也并不知情”见他似乎真见气,宫翎软下语气,哄道:“我一会儿找月老问问,若真是绑了,便剪断”

  “你忘了?”商鹙突然正色,看着他“这东西断了你就要魂飞魄散了”

  宫翎一时语塞,他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但是他更不愿意和别人牵着姻缘,既然月老有办法绑着他和那人就一定有办法换个人。

  “不如你换个人?”商鹙突然又笑眯眯“你如果喜欢我,那红线肯定就能绑着我”

  “但是”宫翎并不觉得轻松“我没有喜欢那人,红线不也绑着了?”但是心里也想那说不定也不是什么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