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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右下角有落款：南南。
老板走了过来，回忆道：“这个小孩挺有意思的，说要买下我这家蛋糕店，我以为他会拿个熊娃娃或者变形金刚跟我换，没想到还真拿了张银行卡过来。”
说到这，老板笑出声，“是个小富翁，不过他还只是个未成年人，谁敢卖？”
沈夜赫说，“什么时候的事？”
老板想了一下，“七年前吧。”
“这张照片能给我吗。”沈夜赫说。
老板道：“这……你知道我是摄影爱好者，说实话，这张照片我很满意，你看这孩子站在雪地里的背影多孤独，穿着单薄的衣衫，低着头，与凄凉的雪景浑然一体，这是我拍过最有意境的照片。”
沈夜赫轻轻抚过照片里的少年。
“我吃完了。”景南走了过来。
沈夜赫回头，笑了一下，抽出一张纸。
景南准备接，那张纸却直直落到他的嘴角，擦掉了。
沈夜赫说，“够吗？再买一个带回去。”
景南轻轻舔了舔嘴角，片刻后垂下眼，“够了，我爸说过，蛋糕尝尝就好，经常吃是小孩子的行为。”
沈夜赫还是多买了一个，笑道：“你就是小孩儿。”
景南回去时，一路上都捧着草莓慕斯。
到了基地，吴德以为是给他带的，准备拿过漂亮的包装盒，沈夜赫递给吴德一袋糕点。
“大家分一分。”沈夜赫说。
吴德还眼巴巴瞅着景南怀里的盒子，“那是什么啊？挺漂亮的。”
沈夜赫笑道：“给小孩儿的礼物。”
吴德吃味，“哥你好偏心哦……他的盒子一看就很贵。”
朱骁松拿出泡芙一口一个，“你要是能一粉抵千黑、万黑，队长也给你专门买个小蛋糕。”
Domo从办公室出来，见人齐了，便道：“刚才收到拳头官方的通知，去年咱们夺冠，准备做冠军皮肤，我发了几个主题在群里，你们选一选提提意见，到时候还得拍建模动作。”
吴德一脸羞耻，“就是跳舞、嘲讽、笑还有回城的动作吗？”
Domo说，“对，现在回去给我想动作，我安排了老师过来，帮你们一起设计。”
吴德激动搓手，“我终于有亚索的皮肤了！”
景南问吴德，“你这个体型的亚索滑得动？”
吴德决定不跟没有皮肤的景南计较，他问沈夜赫，“哥，你今年做卡兹克的？”山：与：三：タ。
沈夜赫说，“在卡兹克和盲僧之间犹豫。”
景南偷偷抬眼看他，抿唇。
吴德说，“三白眼，你看我哥做什么？”
景南压低帽檐，淡道：“没。”
吴德说，“我懂了，你想让我哥做卡兹克的，你都玩了那么多把了，而且你卡兹克比盲僧玩的好。”
景南压了压帽檐，淡道：“没有。”
吴德不依不饶：“你就有！！”
景南说，“世界赛是他亲手打下来的，他喜欢什么……”
“我就喜欢什么！”吴德接话，“网上CP粉带节奏太多，我都能想象得到你会说什么，害，要不是我们太熟，还真以为你喜欢我哥呢！哎，宁愿相信世界有鬼，也不相信Leo会暗恋人。”
景南冷冷看着吴德。
吴德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干嘛？”
第31章
温兰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你觉得Leo暗恋人是什么样的？”
吴德说，“Leo绝不会暗恋人，要么都是明恋, 比如《霸道总裁爱上我》那种。”
吴德清了下嗓子, 一手扯着领口假装有领带，一手搭在温兰的肩膀，“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哦, 该死，竟然有反应了。”
“呵呵,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你惹得火, 自来来灭。”
温兰抬手挡在身前，“丑拒。”
吴德啧啧摇头，“想想就觉得雷。”
温兰笑了，“这些话换成景南来说, 我就接受了。”
吴德气得差点晕过去, “那三白眼有哪里好！”
Domo心惊胆战听完, “好了，吃了东西早点休息, 年前还有三场比赛要打，拿到冠军随便你们怎么闹腾！”
说完，Domo单独跟沈夜赫私聊。
Domo问：“你跟景南到哪一步了？”
沈夜赫点开群里的消息，浏览冠军皮肤的几个主题，“八字还没一撇。”
Domo不可置信，“不会吧？”
说完Domo又暗自庆幸，“景南看起来太直了, 一点也不Gay。”
沈夜赫挑眉，“我看起来很Gay？”
Domo摇头，“说实话，要不是你跟我明说了，我觉得你这样儿的起码找个170以上，身材火辣模特级别的女人才配得上你。”
Domo又说，“我说万一，万一他是直男，你是他的职业引路人，会不会利用他对你的孺慕之情……”
“表情别这么猥琐，如果他是直的。”沈夜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真正的直男是掰不弯的，哪怕一时情迷意乱，总会有清醒的一天。
他不想和景南走到分道扬镳那一刻。
沈夜赫说，“他是直的话，就做朋友。”
Domo捂住心口，“哦，虐的我心肝脾肺肾都疼。”
沈夜赫看完一组主题后说，“这个不错。”
Domo问：“那要盲僧还是卡兹克？盲僧吧，LOL大部分玩家的信仰。”
沈夜赫指尖落在虚空掠夺者身上，“卡兹克。”
Domo黑人问号脸，“这都依着他？”
沈夜赫抬眼看他，“你跟了我那么多年，都不知道我最喜欢这个英雄？”
Domo：“……”
Domo这段时间很苦恼，一直在热心“拆散”景南和沈夜赫。沈夜赫弯的已成定局，唯独景南性向成谜。
这天Domo和工作人员抱着一大堆粉丝的礼物到会议室。
Domo说，“过来认领粉丝送的礼物。”
吴德开开心心拆礼物，成箱成箱的零食和土特产，“哈哈哈哈我的宝儿们真贴心，知道我喜欢猪蹄板鸭牛肉干，全是！”
Domo说，“再吃你这三高控制得了不？不行，改天得给你们训练训练，成天窝在电脑面前，瞧你们一个个弓腰驼背。”
吴德可怜兮兮，“教练，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运动……”
Domo严词拒绝，“没用，隔壁WR组织全员瑜伽多少次了？咱们一次集体运动也没做过，粉丝成天担心我奴役你们，不行，必须集体搞一次运动。”
说完，Domo从那一堆里挑出景南的。
“还是女粉多的有福气，打火机、皮带、钱包、千纸鹤、运动护腕……啧啧，还是女生好，够贴心。”Domo疯狂暗示。
景南面无表情，从里屋堆里拿出一副手工手机链。
正面是他和沈夜赫的头像。
背面四个字：“永不分离”。
Domo没看见，拿起运动护腕，“这个送的好，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全员到篮球场训练，景南就戴这个吧，顺便让跟拍摄影师收集下战队日常。”
景南问：“打球有哪些人？”
Domo说，“就我们NOX的，大家准备出发，我去喊沈夜赫。”
Domo叫出NOX队员和教练团队一共十人，到小区自带的篮球场训练。
Domo叮嘱随队摄影师，“一会多拍景南的视频。”
摄影师懂，“OK。”
吴德蔫着个脑袋，“我先热个身，万一闪着老腰咋整……”
Domo恨铁不成钢，还是不忘叮嘱，“待会尽力就好，别被球砸到脑袋。”
吴德点点头。
沈夜赫来球场的时候，NOX队员队和教练队已经开赛了。
“把球传给景南，让他投——”
“三分，中了，中了！！！”
“防死景南，盯紧他，别让他拿到球！”
“哎！！”
“断他的球，你们两个，快去——”
景南带球上篮，轻松抛球入篮。
哨声响起，七八个人趴在床地上站不起来了。
“呼……景南你TM不是人，球竟然打得那么好。”
“继队长之后，我再也不想跟你打球了，要命了。”
景南右手戴着黑色运动护腕，他脱了运动服外套，男孩后背浸湿了一片，正撩着T恤下摆给自己降温，紧致小腹若隐若现。
沈夜赫拿了瓶水朝他走去。
还有速度比他更快的，住在这边小区的女孩儿性格大胆，好几个跑上去送水递纸巾。
景南看见沈夜赫手里的水，对她们摆手，然后越过人群拿了他那瓶。
冬日阳光下，浸着汗水的喉结滚动，景南喝掉半瓶，一抹嘴。
“谢了。”他道。
沈夜赫扬起唇角，拿出纸替他擦拭额角，景南有些别扭，不过没躲。
“啊啊啊啊啊——”
小区里过来围观的女生们激动得嗷嗷叫。
景南脸色微红，“教练说去喊你过来，你怎么才来？”
沈夜赫看了Domo一眼，Domo根本没喊他，只微信报备了一下。
他对景南说，“跟赞助商开了个会，耽搁了一下。”
景南点头。
吴德好不容易缓过神，瘫坐在椅子上，“景南你打球怎么那么厉害啊……你那个超帅的扣球，还有带球上篮，超远程三分，真TM秀，故意秀给在场女生看得吧？”
景南淡道：“没。”
“戴着个帽子，场上最显眼的就是你，这B装的……”吴德竖了个拇指，“只服你。”
“不枉教练找来那么多女的，现场效果拉满。”朱骁松笑着问景南，“有没有看上的？”
景南淡道：“没有。”
吴德瞪大眼睛，“那你打得跟个花孔雀似的？！”
Domo打哈哈，“这个小区里女生质量都挺高的，没有？那你看看网上那些网红……有没有喜欢的？”
沈夜赫打断Domo，冷声说，“我出钱给你是来当教练的，不是拉皮条牵姻缘，工资太高，无处使力了是吧？”
Domo闭上嘴不敢说话。
回去的路上，景南从兜里拿出一串手机链。
景南说，“我粉丝送的礼物，给你一个。这个不贵，她做的很用心，我就留下了。”
沈夜赫看了眼吊坠后面，“永不分离”，他轻轻抚过那四个字，笑容加深，“我喜欢这个礼物，谢谢。”
景南揉了揉红彤彤的耳朵。
到了基地，沈夜赫收到Domo发来的一条微信。
Domo：我没别的意思，就想帮你看看他是直的还是弯的。
沈夜赫：那你的结论？
Domo：七成是弯的……刚才在场十几个女生，他一眼都没看。还有三成不好说，他打球天秀，尤其那个带球上篮和超远程三分，啧啧啧，他不是秀给那群女生看，是秀给谁看？我还录下来了！
Domo把视频传给沈夜赫。
镜头里景南身形修长动作娴熟，他站在半场线附近，起跳那一刻露出一小截柔韧的腰，一群女生疯狂尖叫。
球稳稳落入篮筐。
Domo：哎，便宜咱们小区的女生了，要是现场有粉丝……别说女的，我一个男的看了都忍不住叫好。
沈夜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满脑都是那截又白又细的腰。
他回道：删掉视频。
Domo：？
Domo：我要拿去宣传部，景南特有当明星选手的潜质。
沈夜赫：如果这个视频传到网上，这个月奖金全扣。
Domo：……
沈夜赫：另外，你也删掉。
Domo：你防我一个直男？？？
Domo：我发别的行不？！
为了奖金，Domo还是全都删了。
沈夜赫说：不用再测，这样就完全足够。
他轻轻勾了勾手机吊坠。
Domo：[微笑]
*
景南回到房间里洗了个澡，发现脚踝淤青了一大块。
他到战队休息室翻药，电竞少年常年不动弹受不了伤，运动喷雾被放在最上层。
景南忍着脚踝疼，踮脚去翻药，后背突然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沈夜赫轻松拿下喷雾，问他：“哪疼？”
景南耳根一热，“脚扭伤了。”
沈夜赫说，“坐下。”
景南抿唇，坐到休息室的长软凳上，“我自己来就行。”
沈夜赫说，“举手之劳。”
“嘶……”景南咬紧下唇。
“疼？”沈夜赫手下力道更轻了。
景南先是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沈夜赫笑道：“是疼，还是不疼？”
景南小声说，“疼……”
沈夜赫说，“那我给你吹一吹？”
景南愣了一下。
“南哥，你不说话我就给你吹了，”沈夜赫半蹲下身，对着景南的脚踝轻轻一吹，笑道：“吹一吹，痛痛飞飞。”
景南的脸猛地一热，他把自己埋在臂弯里，藏住通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