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失忆死对头的假道侣-第17章
执迷不悟
1 年前

  这样说可能还不能准确的形容,那就换个措辞,这样差点攻下大半修仙界、令无数人颤抖害怕的邪魔界。最后是被还不满五百岁的燕惊秋,在一百多年前出关时,随手一剑将其一分为二,封入无人之境,还修仙界百年太平的。

  可想而知,巅峰期的燕惊秋到底有多强。

  白春生忍不住侧了侧脸看向燕一。

  燕一在想事情呢,他见白春生在看他,也转头看向白春生。

  面具没有阻止两人的视线相撞,白春生能通过面具的间隙看见燕惊秋的眼睛、眉毛、鼻梁,燕惊秋长着一张很可靠、很英俊的脸。白春生心潮澎湃的想,无数人崇拜、敬仰的燕惊秋此时此刻就跟在他身边,为他做事。

  白春生不觉得自己不如燕惊秋,但也承认能和燕惊秋这样的人物同处一个时代,就是一种无可比拟的荣耀。

  燕一想了想,他还是想想问白春生。

  他传音问:“断袖是什么?”

  白春生:“……”

  燕一:“两个男人在一起就叫断袖吗?”

  燕一又问:“白春生,我们两个是断袖吗?”

  过了片刻,白春生道:“燕一。”

  “怎么了?”燕一问。

  “闭嘴。”

  “哦。”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啾咪啾咪!

 

 

第28章 浮玉有乌鸦(六)

  一直等走到大厅前,这五名修士才住嘴,不再谈论八卦。

  厅内,王宇正绕着一名炼气修士团团转,这男子眼似含春波,一双杏眼,眼皮似乎生得很薄,眼尾泛红,抬眼间楚楚可怜。明明身为男子,却面若好女,一身素白道袍被穿出一股子柔媚娇味。

  白春生一眼便知,这人恐怕就是先前五名修士口中提到的苏笑景。

  至于那徐随风,白春生在厅内张望片刻,就在堂厅角落的位置瞧见了一个身量挺拔、面如冠玉的男子,昨日守着沐婷婷威胁人的金丹中期修士就站在这徐随风面前。

  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那沐婷婷没有出现。

  第一个到达堂厅的筑基修士是白春生与燕一二人,后面几名修为也有有筑基后期的嫌疑人也在接下去的一会儿功夫中陆陆续续的到了。

  王宇似乎也被燕一的面具惊了一下:“你怎么……”

  燕一自己解释道:“生了麻疹。”

  “原来如此。”王宇应了一句。

  接下去,王宇又回去绕着那苏笑景转了。

  端茶斟水,比侍从还像侍从。

  等人齐了,徐随风从堂厅角落走至中央,他开门见山:“羽升宗怀疑洪春峰十三人死于邪魔之手。”

  七人里六人哗然,燕一动都没动一下,白春生很有伪装基本素养的混在人群里,张张嘴,装模作样,假装自己好像害怕了一下。

  等这些人震惊完,徐随风道:“不过,我看过死者尸体,好像不是邪魔所为。”

  五人:“……”故意的?

  徐随风说:“也有可能是邪魔所为,我没有抓到凶手,所以下不了定论。”

  燕一传音问白春生:“这就是那个木系天灵根吗?我失忆以后,还没有和天灵根的人交过手。”

  不,你失忆前也没和单灵根的人交过手。

  因为燕一已经自问自答完毕,白春生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传音了。

  他想到,凡界的所谓天灵根,听起来似乎很强,但放在大世界不过就是单灵根。

  单灵根的人天生有缺陷,只能吸纳一种灵气,这对修炼极其不利。虽然修行前期能靠着大量单一的灵气,极快的突破境界,但多数人这辈子也会因此受限于结婴,此生再难进一步。

  大世界的灵气充沛,化神期方才是修仙者的中坚战力。而在凡界,能修行到结婴已经算是一方师祖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反而有了奇效,成了难得一见的好天赋。

  见这七人无人说话,徐随风又道:“早上我与苏道友,仔细的勘察了现场,发现了一些情况,想要找各位确认一下。”

  “法器确认洪春峰死于六号上午,而我查看了浮玉山的出入检查,发现你们七人中,唯有方涛与郭黎花两位道友在五号傍晚就到了浮玉集市。”

  那名名为郭黎花的女修士最为激动:“你什么意思,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什么叫洪春峰的修士。你这儿有客栈,我赶着去海宫采仙贝,休息一两日又怎么了?”

  方涛就是昨日讥讽沐婷婷做不好事,被另一名金丹修士杀鸡儆猴的那名男修士。

  他今日话很少,到这个时候了,也没说什么,哑着声音说:“我问心无愧,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徐随风没有接这两人的话,继续说:“卢夏丽、韩从昼、易梦曼,你三人,虽然都是在六号到达的浮玉集市,但全在上午,而我们还查到一件事,卢道友曾与洪春峰在天南城的拍卖会有过一次交际,而且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卢夏丽急忙道:“那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更何况一瓶益草香,怎么值得我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杀他!”

  白春生看热闹看得起劲,这徐随风突然将矛头指向了白春生与燕一二人:“两位是兄弟?”

  燕一应道:“嗯。”

  徐随风说:“洪春峰困于筑基后期许久,他的修为应该早就到了筑基巅峰,七人中本应该无人是他的对手。倒是你们两人若是联手,说不定真的能击杀他。”

  白春生眉头一皱,听见燕一继续道:“的确,你说得不错。”

  徐随风指着燕一说:“所以你们二人才是这些人中最有嫌疑的。”

  燕一点点头。

  徐随风一时都要不明白燕一这人到底在做些什么了,他试探着问:“我现在要为了以防万一,在发现邪魔的踪迹之前,先把你和你兄弟抓起来了?”

  燕一问:“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徐随风蹙眉:“因为你们二人嫌疑最大!”

  “可我与弟弟虽是这七人中嫌疑最大的,却并不是所有人中最大的。我们二人一直到七日正午,才到这浮玉集市,根本没有杀害他的时间与机会。”

  白春生好不容易插上话:“更何况,我们二人若是凶手,六号杀了人,自然立刻就走了。怎么会呆在浮玉集市中,给你们来追踪的机会?”

  徐随风眉头越拧越紧:“……这名凶手极其胆大妄为。”

  “他杀害了洪春峰一家上下十三人后,还留在洪家过了一日,甚至在期间,还狂妄的继续完成洪春峰的工作——定期向灵玉山傀中输入灵力,保证集市入口的正常运转。甚至还装出洪春峰的声音说话,让人以为洪春峰无异。”

  这灵玉山傀是洪春峰前几年在一次魔境探险中偶然才得,结果他差点丢了命得来的东西却是个只能用来传音、输送灵力的废物。

  没有攻伐的作用,也没有别的神效。洪春峰自信无比,甚至以自己曾是这一片山脉最恶名远扬的魔修自傲,不需要藏头露尾,这灵玉山傀对他根本没有任何用途。

  第一年,在洪春峰家中只能放着当玩偶装饰用,算是见证了洪春峰那段颠沛流离魔道生活的纪念。

  洪春峰不满这个结果,四处向人吹嘘这玩意儿的作用,也没人买单。后来它被用作浮玉山集市的运营,也算是物尽其用。

  “洪春峰之死被发现的原因也是这个,他突然不做了……导致入口混乱。”

  徐随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大声道:“你们所有人把储物袋交出来,我要检查灵玉山傀究竟在谁的手中!”

  这就有些可笑了,谁不知道储物袋是一个修士一身家当,修行这么多年了,谁还没有件不能被人知晓的宝贝。

  就算此刻能洗脱冤屈,再能拿着东西走人,谁能担保这徐随风、在场的这些人里,不会有人起了夺宝杀人的心,日后再来设计杀害自己?

  方涛忍无可忍,怒道:“徐随风,你不要欺人太甚!”

  剩余四人也满脸愤懑,倒是拿走灵玉山傀的白春生与燕一二人丝毫不慌张。

  燕一突然向白春生传音道:“你进来前,原来有人用这’灵玉山傀’与你说话吗?”

  白春生想起那个瓮里瓮气的声音道:“确实有。”可这个声音男女不分,根本听不出来究竟是谁。

  白春生纳闷道:“那天在酒楼里,我不就和你说过了吗?”

  “不好意思,当时没放在心上。”燕一:“我知道谁杀了洪春峰一家了。”

  白春生正要问是谁,燕一又道:“回去再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orz

  本来周二更新的,结果因为我太磨叽,周三才写完orz【抱头痛哭】不好意识orz

  这几天抽个小奖好啦!(也没有很多钱)

  爱大家,啾咪啾咪!

 

 

第29章 浮玉有乌鸦(七)

  几个筑基修士梗着脖子被气得满脸通红,这几人全是筑基后期修为。在一众散修中,也算得上是矮个子中的拔高者,接触的人也多为修为比自己低的阿谀奉承之辈。

  平日里,他们最看不惯正道道貌岸然的虚情假意作风,现在却以为正道门派能真如他们口中说的那样守文持正。以为这儿有这么多人,这徐随风顶多打他们一顿出气,也不敢做些什么。

  方涛继续怒道:“就算你是金丹修士,也不可以这样威胁人。”

  韩从昼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是想要随便杀了人交差,尽管来就是了。羽升宗家大业大,难道就能这样随意欺辱人吗?!”

  徐随风似在压抑情绪,白春生看见他的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他的手紧握又放松。恐怕这几人要是再说些什么激怒了这位羽升宗的大师兄,他会当即暴起杀人也不一定。

  以这几人的修为来说,对上徐随风完全是螳臂挡车。

  他们以为用羽升宗的正道名声就能压住徐随风,这无疑是痴人说梦。羽升宗之所以如此重视浮玉山的洪春峰之死,还不是因为觉得这洪春峰死得实在蹊跷,有可能有邪魔出没。

  从先前徐随风先前那番话来看,他似乎在看过洪春峰等人的尸体后,也觉得这应当不是邪魔所为。

  徐随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行,办事要紧。

  况且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宫远之早就对他的位子虎视眈眈,可不能落下话柄。再说苏师弟就在背后,自己怎么能露出这般不雅的姿态。

  他安慰自己只要等确认了这不是邪魔所为……

  死了区区几个筑基修士,除去临近一带的散修聚集点。在整个凡界来看,差不多就是一粒小石子投入了汪洋大海,根本泛不起一点涟漪。

  念及于此,徐随风放在剑柄附近的手,不露痕迹地背到身后了。

  白春生看透了徐随风眼底的纠结挣扎。

  此人不够善良,却也不够狠。

  他顾忌太多、优柔寡断,心性不行。日后就算能突破单灵根的限制,侥幸飞升,也不会再有什么大的成就。

  苏笑景见形势不妙过来插了几句话,安抚这五位筑基修士:“徐师兄不是这个意思。”

  他也有些着急:“我们定然不会贪图各位的东西的,只要看看有没有这灵玉山傀就行了,若能洗清各位的冤屈,对大家来说也是好事一桩,不是吗?”

  名为郭黎花的女修冷笑道:“那他是什么意思?!”

  徐随风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与这群一把年纪还只是筑基修为的散修同聚一厅,已然觉得有些晦气。

  郭黎花的冷嘲热讽更让他躁郁难忍,徐随风也冷哼一声:“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我自然就是什么意思。”

  一石击起千层浪,这几人再度喋喋不休的争吵了起来。

  徐随风一直在等的台阶,没人让他顺着往下走,他越发暴怒。

  徐随风呵斥道:“够了!”

  刚刚还在争执不停的堂厅瞬间静如针闻,徐随风一字一顿的说:“我叫你们拿出来,就给我拿出来!”

  金丹期修士的威压压得人要喘不过气来。

  这五人这才意识到这儿在浮玉山深处,全是羽升宗的人,若是徐随风想动手,没人拦得住他。和以后的风险相比,自然会是现在能保命更重要些。

  白春生随手使了幻术,他虽然不擅这种偏门法术,但要以他的造诣,想要瞒过这几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与燕一站在原地,王宇径直的跳过了他俩,也无人起疑。

  没有,当然没有。

  徐随风查看过后,他捏着手上的几个储物袋,脸上的神情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他思索道,难道真如那对兄弟所言,这凶手早就已经走了?

  不可能。

  灵玉山傀需要灵力的催动,要是凶手走了,浮玉集市早就不能进入了,又怎么会五号死的人一直到七号才被人发现。

  难道真是邪魔?

  他不是很愿意相信这个消息,抓到邪魔能被上级宗门接引飞升不假,但这也是个十足的烫手山芋。徐随风自认自己一年后的宗门大比定能优胜,何苦趟这趟浑水。

  不过是因为苏笑景在看到这条任务时,泪光涟涟的说自己担心沐婷婷出意外,想来照顾照顾婷婷。他的男孩好善良,徐随风又怎会舍得他难过。

  只不过,如果不是邪魔,凶手定在这些人当中。

  徐随风纠结的想到,浮玉山府中还扣押着不少筑基中期修为的散修,或许这些人也有嫌疑。

  这些都与白春生无关,他已经觉得现在这场闹剧无聊极了。

  白春生看了看窗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快未时了,什么时候用餐?”他饿了。

  站在一旁的王宇连忙来打圆场:“后厨的人说已经送到你们房里了,要不下午先去竹林看看洪春峰的尸体?”

  这段对话让徐随风冷静不少,他把储物袋丢回去。受到召唤后,这些储物袋快速的回到了他们的主人身上。

  徐随风道:“你们暂且没了嫌疑,但在我们没有抓到凶手前,不准离开这浮玉山府。”

  被敲打过后,再也没人敢抱怨这无妄之灾究竟还要耽误自己多少事情。

  几人点了点头,像是偷了油的老鼠似的蹑手蹑脚地走了。

  燕一和白春生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