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杀猪盘了怎么办-第30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邢卓微微弯下眼睛,似抱歉,说:“不太方便。老婆现在在家睡觉,那两个是我儿子。”修长的手指指前面两个漂亮的双胞胎。
江亦江亚好不容易快过邢卓的大长腿,跑到他前面讲悄悄话,被邢卓一指,就警惕地望过去。
邢卓正笑着和人说话,还是有种他其实不是真的高兴的感觉。比不爱笑的江畔吓人很多。
邢卓敷衍了路人,走到两个小孩面前,“嘀咕什么呢?”
江亚仰过戴着尖尖红帽子的脑袋问:“你怎么不高兴?”
“有吗?”
“嗯嗯。”“一直都不高兴。”
没想到自己的情绪能影响到小孩子,邢卓皱眉自检,他什么把喜怒都挂在脸上了?
看看两个像肥精灵的小孩,邢卓说:“没有不高兴。”
两个小孩和江畔一样固执,“有啊。”“这里这里都不高兴。”手指点点眼睛和嘴巴。
“哦,那你们说,我为什么不高兴?”
“你和舅舅吵架了。”“对。”
“你道歉了吗?”“做错了就是要道歉。”
“怎么就是我错了?”邢卓可算知道面对两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有多烦了。
江亚没有道理地嘀咕,“就是你。”
江亦突然问:“你真的叫邢卓吗?”
邢卓轻轻扬眉, “对,以前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吗?”
江畔不知道睡了多久,他睡眠质量奇差无比,清晨有记忆地就醒过三次,第一次睁开眼,似梦非梦,不知道为什么大脑一片空白,眼珠轻微转动,然后茫然地闭上。
没多久,他又醒来,意识仍旧混沌,不知道在哪,自己又怎么了,手臂凭着本能摸索到枕头下震动的手机。
“哥你总算接电话了。”
江滨说自己从昨晚就开始联系江畔,今天终于打通了。
江畔没反应过来对面是谁,身体上的不舒服让他很郁闷,都没有做翻身动作的力气,又像是潜意识的害怕疼痛才一动不动。
到底怎么了?
江滨说:“你去哪了?真走了……还想看看他们呢……”
江畔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意识恍恍惚惚,听对方说话也断断续续听到一部分,开口声音像刚咽了一口沙子,“什么?”
江滨含糊地重复一遍,张启岱想看看江畔的孩子。
又解释说,他昨天不是住院了吗?昨晚和几个朋友去看他,他就问起江畔怎么不见了……
江畔眨下沉重干涩的双眼,大脑找回了一点精神,咽下一点口腔里的唾沫润了润喉咙,“他怎么知道我有小孩?”
“不是都知道你有孩子了吗。我就发了一张他们的照片证实一下。”
江畔问:“你是他家的狗吗?”
“……因为他老问你的事。我想着帮你解释一下,好让他死了心……”
江畔头疼欲裂,把手机扔到地上,施力时牵扯到肌肉,从腰臀的位置一阵酸痛。
怎么回事,怎么了……不知不觉又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三次,阿姨在外面敲门,“江先生?”
听到开门声,被刺激得有了些意识,江畔突然睁开眼,哑声喊道,“我在家。”
阿姨便站在门外,歉意说:“你在家呀,我进来看家里都没人,还以为你们都出门了,想进来打扫卫生。”
“我睡着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啊,好的,你继续休息。我在外面轻一点。”阿姨轻轻拉上门,
有外人,江畔就没有再睡着的可能性。待在窗帘严丝合缝,一片漆黑的房间,他抬手揉脑袋,从手臂到手腕都有些刺痛。
刚想坐起来,脊梁骨窜起阵怪异的疼痛,腰几乎要断了,浑身无力地跌回床上。
但身体还算干爽,没有污迹和粘液,床单也不像是是脏的。
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茫然地趴着了一会,在浑身疼痛难忍中,记忆渐渐浮现,眼中愤怒汹汹燃烧,而之前忽略掉进不适全部都恢复了感觉,咬伤的胸口、隐隐刺痛的大腿内侧、像是被烫伤了的下面……
发烧了?那么做一晚,不可能不生病。
费力拉开床头的抽屉,摸到里面空空如也。里面的药和温度计被一个狗一样性格的人拿走了。
身体像是要坏掉了,胳膊一活动就在痛,江畔松劲儿,半边肩胛骨和右手手臂裸露在外,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过一会,他辛苦地支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子滑落,身上惨不忍睹,就像是被恶狗当骨头啃了一夜,到处都是淤青一样的吻痕、咬上的牙花,这身上没有一处是邢卓没碰过的。
仅仅去开灯的动作就让江畔又呲溜滑倒在床上,怨愤再次涌上心头,眼泪在他没察觉的情况一点点流了下来。
不理智地想法占据上风,满脑子都是邢卓现在哪,要他等死吧。
但在这之前,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刚刚阿姨说什么,“还以为家里没人”?
怎么会没人?家里也好安静,他两只能跑能跳的小熊仔去哪里了?


第46章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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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江畔猫着腰慢慢走,走出房间的瞬间背就打直了,在墙上靠了一会。
阿姨见他精神不好,便说:“江先生生病了呀,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哎哟,你来坐一会。”
稍微走一下都费劲,江畔摇头,看向有响动的门口。
阿姨跟着看过去,咔哒,门打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推着黑色营地车走进来。江亦江亚坐车筐里,像小猪仔一样被推了进来。
阿姨奇道:“这是?”
“他们半路要人抱,就买了这个。”邢卓自然而然地接话道。
江亦江亚跑去抱住江畔,“舅舅你醒了。”“你不舒服吗?”
江畔情绪很淡, “你们跟着阿姨玩一会。”
“阿姨,帮我把江亦江亚带回房间。”
察觉到两个大人之间的风雨欲来,阿姨去牵出两兄弟,“来小乖乖,和阿姨说说你们都去哪里玩了。”
“很听话。”邢卓看他们被牵走,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一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江畔走到他面前,为了打他,手都抬起来了,邢卓双臂把他抱住,低头亲他,江畔偏头躲开,邢卓没纠缠,问:“这么早就醒了,没睡几个小时呢。”
“我最后说一次,滚。”
邢卓不听,看看他脸色发白、肌肉颤抖的脸,将他横抱起来,“对不起,昨天找你之前喝了酒,脑子转不过来了。特别怕在做梦。”
十分荒唐,十分火冒三丈,
“放开我!”
“不放。现在走路歪歪扭扭,让人看到你更怨我了。”邢卓坦然道。
被放到床上,邢卓动手脱他的裤子,江畔毫不留情地踹在邢卓胸口,用尽了全力,也把邢卓踹得倒退了几步,表情微微扭曲。
邢卓不习惯挨打,目光有刹那间的凶狠,揉了揉被踢中的位置,自言自语地嘟囔,“真挺疼的。”
再次靠近江畔,邢卓说:“等你好一点了再找我算账吧,我会老实挨打的,现在先看看你。”
江畔在刚刚那一脚里也吃了苦头,肌肉和骨头剧痛,让他跌坐床上,肚子里就像抽了筋。邢卓再次触碰他的身体时,他有心“再踢他一脚”,但就想邢卓认定的那样,江畔现在做不到。
邢卓轻轻松松地脱掉了他裤子,张开他的腿,江畔挣扎一下,邢卓扶住他的膝盖,冷冰冰地掰开,看着昨晚舔过插过的地方。
太不像话了。没多久江畔有种想哭的冲动。每当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突破了羞耻的底线,邢卓却还能让他更丢脸。
还在看,江畔声音充满了愤怒,“有什么好看的?”
邢卓咳嗽一下克制情绪,“不是很严重,我早上检查过。我控制得很好。因为你这太小了,才这么辛苦。以前也过了很久你才适应……”
我为什么要听这些?
江畔握紧双拳,怒视邢卓。
邢卓避开他的视线,“现在擦点药吧。”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挤在手上,马上便闻到刺鼻清凉的药味。
“擦点药。”邢卓屈起手指,把手朝江畔腿缝间伸了过去,“不要动,我记得该怎么做。”
江畔没来得及说什么,邢卓就往里塞进了手指,他身体条件反射地蜷缩,紧接着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擦了药,邢卓又摸了摸江畔的身体,才依依不舍地抽出浸湿的手指,说:“晚上再上药。”
江畔此时已经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邢卓便掀开他的衣角,抚摸他软软鼓鼓的腹沟,好奇地问:“畔畔这里都灌满了,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江畔终于又看他,惨淡笑笑,“强奸我,又我的隐疾当做威胁的软肋,邢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用声音沙哑地喃喃:“不如杀了我吧。”
邢卓看着江畔,并不是怒视,只是看着,从床头的柜子拿起水杯,“喝点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江畔偏过头。
邢卓喝了一口,捏着他的下巴,亲上去。亲得咂咂作响,水没喂多少,几乎全从下巴落在了衣服上。
江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邢卓舌头顶起并不疼那一边,抬头和江畔对视,便笑眯眯地喘着气靠在江畔肩上,“我们再要一个江季吧。”
“生个几把。”
邢卓很高兴似地笑出声。
笑了一会,邢卓突然在江畔耳边说: “我真的很爱你。”
江畔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理解邢卓异常程度,“邢卓你懂什么是爱吗?”
邢卓更像个装乖的坏孩子,家里有钱,长得又好,很多东西根本不用他开口,就已经送到他眼前,等着他选择。现在却在江畔这里几番碰壁。如今他的所作所为,让江畔感受到只有好奇心和征服欲。
邢卓抱着他,眼底深沉不明,嘴角笑着,“你就当是我着了魔。”
见到江畔就从他的脸上移不开视线,想碰他亲他压着他。
听他在耳边说话,或者笑着什么都不说,也有趣得让人心痒难耐。
着了魔,成了瘾,江畔江畔,每一个字都让人欲壑难填。
“我不可能原谅你。”江畔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也变轻,这样就很像以前他们还恩爱的时候,每次做爱之后,昏昏欲睡的江畔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话。
可是现在没有往昔的半分温存眷恋,江畔声音里只剩下疲惫。
邢卓说:“给我二十年。”
“什么?”
“那时候我肯定也累了,我们就算了。”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把死去的心活生生气活了。
漫不经心地忽视江畔的排斥,邢卓大大方方住了进来,对江亦江亚两个小孩说,自己是来照顾江畔。
江畔要做什么来拒绝自己,他也无所谓。这反正是他们的家事,如果江畔想闹大,闹得更多人知道,正和他的心意,说:“我已经很想听他们叫爸爸。”
江畔冷道:“那你去告诉他们。”
邢卓嘴上这么说,又没这么做,虽然这些天一直陪江亦江亚,但他还是“叔叔”。
不用再伪装真实的想法,邢卓便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江亦江亚的喜爱,每天都带江亦江亚出门,当一个应有尽有的豪爹,光是小汽车院子里已经停了六辆。
晚上还在和伦敦的供应商预订一款昂贵的玩具屋,问江畔喜不喜欢,眼底有久违的欣喜,坦然说,“畔畔你不知道,我以前从没有想过我要是有小孩会怎么样。我现在知道了,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他们。会带他们打球、看书、旅行,不会缺席他们任何的一段成长。”
江畔冷冷嘲讽,“好伟大。把你的遗憾在他们身上弥补。”
邢卓笑道:“对,是我的遗憾,我就缺个完整的家。”
他把平板放在一边,看着江畔。
江畔一直也没有精神,只有看邢卓的目光是锋利的,有刀光,“看什么看?”
“你好看呗。”
“疯子。”
邢卓亲他, “畔畔,等我疯了的时候,就把你关起来,生十七八个小疯子。累死江亦江亚。”
连江亦江亚都不放过,江畔把书砸到他身上,“那试试是我先弄死他,还是他先把我弄死。”
邢卓脸上表情抹去,盯着江畔。
担心江畔会乱吃药,他已经未雨绸缪地拿走抽屉里的药。
而江畔的药,很多都是治疗失眠的,有些吃着没有效果,有些吃了也会有头疼的副作用,江畔平时都不怎么吃,现在看着就挺多的,自杀都有余了。
这几天邢卓带着江亦江亚出门,江畔在家不知道做什么。邢卓每天都检查他有没有藏药,很怕他没分寸地乱吃。
邢卓抓过他的肩膀,看着他苍白的脸,说: “你别乱吃药。”
江畔冷哼一声,表情也稍稍僵硬,这些天一直在发烧,人浑浑噩噩,只吃了退烧药。
邢卓又自言自语,“妈的,怎么就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得去医院检查一下,吃出问题了,我不会放过你。”
江畔推开他,刚要反唇相讥,手机响了。
他过完年,就正式、单方面离职了,公事没人找他,私事也不多,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找他。
邢卓望高了头,看眼他的手机,是江滨。
看江畔不打算接,邢卓说: “是江滨的电话。要不要我帮你接。”
江畔拿起手机,挂了。人也很累,都不想去看这两天和邢卓玩得很好的小熊仔,卷过被子睡下。
邢卓安静一会,问:“你不是说和家里关系一般,这么久没联系,之前为什么突然就回去?”邢卓心底不希望江畔再次说绝情的话,淡声问:“就因为我吗?”
的确,邢卓是其中部分的原因。
江畔本来是有让江亦江亚顺便去祭拜一下邢卓亡父的打算。不管他和邢卓之间怎么样,死者为尊。毕竟江亦江亦那次回去,就是为了去找他们的亲人。
说到底,其实和邢卓本人的关系也不大,这些安排也没有真的实施,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见江畔摇头,邢卓凑得很近,看着他的脸。
江畔嘴唇总是很红,看着柔软多情,此时带着邢卓咬的伤,又几分凄艳丽,嘴角也带着些无可奈何。
邢卓敏锐地追问:“畔畔,是什么原因?”
过了一会,听见江畔说:“因为江亦江亚想要了解他们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朋友越来越大,聪明的脑袋里想法也越来越多。江畔也一直担心在没有父母的环境 ,江亦江亚会成为没有安全感的小朋友。
但江畔无法准确描述江月,也不愿意让他们失落,他就需要有人替他让江月具象起来,不再只是一个让江亦江亚没有实感的称呼,让他们的思念可以有所着落。
看江畔置身事外地说起被他割裂的另一个自己,邢卓双眉皱起,不知道为什么,“舅舅”两个字带给他从未如此清晰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