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热搜之后-第33章
男色基地
1 年前


许一新拍了拍腿上并不存在的灰:“不是,就纯粹的气氛组。”
众人懂了,棚内录制为了镜头更丰富些,常会邀请观众参与录制,对这方面管控得也比较严格。
“这次观众是怎么选的?卖票吗?我都没听到消息。”
“应该不会吧,我听说上次隔壁有档节目直接公开售票,被黄牛抢了一半多,最后票价都炒上天了,最后票全退了,节目组还收了处分。”
许一新:“送的票,说是送给附近几所大学了,人也不多,就小300人吧。”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总台这边和江城很多大学都有联系渠道,经常送些票,尤其是影视学院。”
沈寒转头问温年:“江大也不远吧,这次来的有你们学校的人吗?”
温年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以前也没听说电视台和学校那边有什么联系。
“行了,都别聊天了啊,快去做妆造。”艺统老师左手夹着文件袋,“啪啪”鼓了两下掌。
后台化妆组忙得脚不沾地,录制厅也没闲着,时间一到,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观众排队依次进场。
二十分钟后,录制厅传来经久不息的尖叫,声音之响连隔了两条走廊的化妆间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寒拍了拍身旁的许一新:“怎么回事?”
许一新不解:“我怎么知道?”
沈寒:“你想想啊。”
许一新:“?”
沈寒:“别用脑袋想,用脚想。”
“你的脚不是很聪明吗?”
化妆师笑得差点没把沈寒睫毛夹下来,笑完才看了眼时间,说:“应该是导师入席了。”
众人了然。
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沈老师入席了。
艺统很老道地打开了化妆间的液晶电视,透过连接舞台的镜头,果然看到了四位导师入席的画面。
导师席在靠近观众台的那侧,和学员从双开门、排面拉满的后台进场不同,导师们入席干脆利落,直接从舞台侧位一条只有两人宽的走道过去。
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台上甚至还能看到工作人员来回穿梭的身影,杂乱的背景,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变得不一样起来——沈淮景从幕布后信步走出,今日又久违地穿了西装,像是英伦走出来的绝地绅士。
底下尖叫声简直要把演播厅掀了。
陈颂捂了捂耳朵:“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不用刀吗?”
冯盛笑了:“沈老师今天的造型谁顶得住啊。”
卫霓裳一身红裙:“今天学员的造型也都花了大工夫,沈老师自然得帮我们撑撑场子。”
“我听导演组说了,这次造型是你和陈颂一起操刀的?”冯盛问。
陈颂点头:“不容易啊。”
卫霓裳:“尤其是沈寒温年他们组,衣服都是临时赶着做的。”
沈淮景偏过头。
卫霓裳朝他笑了下:“等着看吧。”
一组上场的时候,冯盛他们才知道这段时间卫霓裳忙得昏天黑地是因为什么,与前几次舞台相比,这次无论从妆造、选曲、走位都有了质的提升,甚至已经有了“专业舞台”的水准。
“不容易啊。”冯盛也跟着说了一句,甚至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沧桑。
卫霓裳:“苦也不是白吃的。”
一组表演结束,除了四位导师外,一路看他们走过来的大众评审也给出了高分。
主持人上场,当沈寒和温年他们的名字从话筒中缓缓传出的时候,卫霓裳朝着沈淮景一扬下巴:“精心之作来了。”
沈淮景笑了下。
与一组灯光拉满的舞台截然不同,二组舞台是全暗着的,只有最两侧闪着两道似蓝似白的冷光。
音乐渐起,两声金钵余劲悠长缥缈,由轻转重的梵音吟诵声,如同天边最远处传来。
观众屏着呼吸,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出一句“我感觉我要圆寂了”。
在众人忍不住发笑之际,舞台两侧雾气开始四漫,灯光上扬微晃,舞台中间立着两个人,看不清相貌,却能看见他们身上一黑一白的丝纱状衣服,在这浓墨似的黑色舞台若隐若现。
片刻后,暖黄灯光一点一点亮起,如同晨光斩破无边长夜,照在他们身上。
观众这才看清他们身上的衣服,原先以为是一身冷淡的素纱长袍,结果恰恰相反,衣服像是参考了花样滑冰考斯滕的设计,贴身的纱状上衫将腰线勾勒的淋漓尽致,不仅不冷淡,反倒带出一种极其张扬的美感。
梵音随着最后一声金钵余音落幕,音乐骤响,舞台灯光全部亮起。
沈寒歌声响起的瞬间,看清台上人样貌的瞬间,观众席的声音再也压不住。
“啊啊啊啊啊这造型slay惨了,我从来没见过温年把头发梳上去啊卧槽!太漂亮了吧!”
“沈寒这个银灰色头发什么时候染的?!绝了!”
就在这时,导播突然切了一个大特写,定在温年脸上。
他的妆很淡,看起来下了大工夫的只有纯白的、像是覆了一层厚厚霜雪的眼睫,以及左眼下方一道鲜红的不规则花纹。
动作间,两臂袖口顺着腕骨滑落,他一身纯白,可偏偏左边手臂从手背起就有一道蜿蜒而上的红色蔓线,从手背一路蔓延至白皙颈间、下巴,似是就此截断,但眼下那不规则的花纹又生着,像是只要再往外多抹一笔,便能连成一线。
沈淮景轻轻挑眉。
音乐推向高潮,尖叫再起。
一段精心设计过的舞蹈之后,舞台底下忽然炸开一道阵法似的光圈,光圈仿佛自成意识,随着台上成员的走位不断闪过、缠绕,最后慢慢、慢慢凝成一道阴阳八卦。
极黑的阴卦,纯白的阳卦。
舞台上所有人站定,一个合掌,闭眼,睁眼,定格。
音乐结束。
掌声、尖叫声前所未有之烈。
来上节目之前,节目组明确说过不能拍摄,可却没禁止平台言论,甚至隐隐传达出“只要不拍舞台,其他说什么都可以”的意思。
几分钟后,《第二个夏天》实时广场瞬间爆炸。
“啊啊啊给卫老师跪下,这编舞太牛了,我刚开始以为《偏差人格》指的是沈寒和温年两人互为对方人格,谁知道人格之外还有人格。”
“最后那段太极八卦真的太绝给他妈开门,绝到家了,我满脑子都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啊啊啊啊啊温年这个抬头这个转身这个掰麦我死了。”
“温年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看了这个舞台我看谁还能喊寒哥为憨憨,我现在只想扛着刀跟着寒哥去端了各种港口。”
“没人觉得温年今天的衣服和沈老师配惨了吗?!!”
“配惨了我靠!slay惨了我靠!”


第40章 什么一家人???
直到往后台那边去, 沈寒耳朵里还留着因强烈刺激后留下的嗡鸣声,但脸上的兴奋几乎要实质化冒出来。
一推开门,已经表演完的一组从沙发起身鼓掌。
“牛哇牛哇。”
“秀啊秀啊。”
沈寒照单全收:“夸人能走心点吗?稍微高级一点的词汇都没有吗?”
众人大笑。
“说真的, 刚那阵尖叫声我看连一楼保安都能听见了。”
“舞台效果真的绝, 比上次dj台都炫, 尤其是你那头发,”一组学员张雨豪走上前, 撸了一把沈寒的头发,又把自己的头发往后一梳,“下次公演高低我也整一个。”
沈寒:“其实时尚的完成度主要靠脸。”
张雨豪:“?”
李思远抬头看着张雨豪:“你昨天不是刚找人算了一卦, 求出个上上签, 说诸事大吉, 今天铁定当场淘汰回家休息吗?哪来的下次公演?”
听了个正着的二夏工作人员:“???”
他们没听错吗?
铁定当场淘汰了还诸事大吉?还上上签?
“对对对, 大风吹去大风吹去,”张雨豪合掌望天,“淘汰感言我都想好了, 千万别让我进下一轮啊。”
工作人员:“……”
张雨豪:“还有沈老师刚刚那句‘我尽量’也太妙了哈哈哈。”
温年:“。”
张雨豪哪壶不开提哪壶,温年再度想起刚刚台上的事。
表演结束,三位导师分别给出了分数, 轮到沈淮景的时候,卫霓裳忽然笑了下, 拿着话筒说:“希望沈老师能控制点分数。”
底下哄笑一片,不约而同想起先导片那天,也是温年的舞台, 导师们也说了一句沈老师克制点, “克制”的结果就是温年拿下了当天沈老师给出的最高分。
而这次……
沈老师眼帘微垂,声音轻淡:“我尽量。”
“我尽量”三个字一出, 全场安静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更热闹的哄笑声。
只要看过二夏生活版剪辑的人,没人不知道“我尽量”这个梗——临场上阵被拉进卡牌游戏的江大小骄子一边轻描淡写说“我尽量”,一边面无表情把对面一窝端了。
由于以沈寒为杰出代表的“对面一窝”命途过于多舛,效果出奇,于是“我尽量”就成了与夏南的“我不会放过他”和沈寒“算我欠你的”并称三大金句的名梗。
所以当这三个字从沈淮景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下意识看了温年一眼,看得温年差点没把手上的麦给掰了。
沈老师“尽量”的结果,就是给出了又一个无可企及的最高分。
沈寒当台开始讲悄悄话:“我知道我们今天舞台很好,我哥给这个分数也不稀奇,但他好端端的说什么‘我尽量’,搞得我现在有种这分数是单独打给你的感觉。”
温年:“……”
温年好不容易稳住呼吸,临下台时,又在观众席看到有人用手机做了一个小型灯牌,屏幕上不断滚动着四个字——一年好景。
温年呼吸一滞。
这是能播的吗?都没人管的吗。
直到回到后台,听着沈寒他们的笑闹声,温年才短暂将那些抛在脑后。
三组表演结束,统计完所有分数、票数,主持人公布了淘汰选手名单。
虽然二夏“淘汰了,但没完全淘汰”的模式全网皆知,可线上和现场观感总是不一样,因此当淘汰选手的名字出现在屏幕的时候,全场慢慢安静下来,只有一两声讨论的碎语。
“其实我觉得这场大家都很不错,差也没差多少。”
“张思豪的烟嗓很蛊我啊,怎么就给淘汰了。”
“算了,放过我豪哥也好,有两个动作都同手同脚了。”
“导播刚是不是给张雨豪切了个近景,我看到他跟李思远抱了一下,好像挺难过的样子。“
“挺难过”的张雨豪就在众人关切的注视中,走上了舞台,眼泛泪花。
观众:?
好像……和网上传言不太一样啊。
不是说欢乐你我他吗?怎么看着要哭的样子。
紧接着张雨豪清了清嗓,调麦,脱口一句:“今天我有这个机会站在这里……”
三百位幸运观众:???
“要感谢沈老师,感谢陈老师,感谢冯老师,还有天天给我松骨的卫老师。”
观众:“???”
卫霓裳:“???”
卫霓裳立刻拿起话筒:“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的获奖…淘汰感言,强调一下,那是开肩,不是松骨。”
底下人嘴角开始绷不住了。
张雨豪:“还要感谢江城电视台,感谢各位大众评审,感谢不远千里来到现场的观众粉丝,感谢所有没有支持我的人,是你们给了我淘汰的机会,还要感谢我的父母,这个荣誉有我的一半,也有你们的一半。”
观众:我TMD(甜蜜的)真是信了你的邪才会觉得你难过。
台下如同被按了什么开关,笑声顷刻连成一片,就连经历了前三轮魔鬼洗礼,自认心已经比刀冷的导演组都笑得直扶腰。
没多久,二夏广场实时更新了一条微博。
【来之前:二夏的淘汰发言环节虽然一直很有笑点,但如果是我pick的选手淘汰,再好笑我也笑不出来,可能还会哭吧。
来之后:笑得方圆十里所有人下半生靠助听器生活。】
录制结束,众人回到休息室。
温年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连震三条。
【周嘉益:年年,你们结束了吗?】
【周嘉益: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周嘉益:我现在在演播厅2号门。】
温年立刻站了起来。
沈寒看着他:“?”
“小林导,这次观众席的票江大那边也有吗?”温年问。
艺人导演正在帮忙拆许一新身上的耳麦:“有,三十多张。”
沈寒:“有朋友过来了?”
温年嘴角扬起一抹笑,点头:“室友。”
“我出去一下。”
出了门,温年便径直往演播厅跑去,可刚走出没几步,迎面撞上了付临…以及他身后一身西装的沈淮景。
“怎么了?”沈淮景问。
温年脚步顿住。
那个“一年好景”的手机屏忽然在脑海里闪现了一下,像是闪现还不够似的,还匀速慢慢滚动起来。
温年:“……”
“我室友过来了,我去找一下他。”温年忙调转思绪。
付临“哦”了一声:“这次观众票好像是有送到江大去。”
沈淮景问:“哪个室友。”
“周嘉益,你还记得吗?”
温年觉得沈淮景应该没太留意,刚准备描述一下,付临已经开口。
“就是穿着篮球服搭你肩膀,喊你年年,还说要给你买乌龙奶茶的那个?”付临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看着沈淮景。
温年怔了下,也没想到付临会记这么细,点头。
沈淮景很轻地看了付临一眼,付大经纪人咳了一声,心虚摸鼻。
“评审团还在现场,演播厅那边人多,让他到后台来吧。”沈淮景说。
温年眼睛一亮:“可以吗?”
沈淮景莫名有些胃疼。
付临接过话:“可以。”
说完,转身打了个电话,然后跟温年说:“我让工作人员等下把人带3号休息室那边,离化妆间比较近,你觉得可以吗?”
温年自然点头。
吴光导演带着冯盛刚好从拐角处走过来,像是来找沈淮景,于是温年说:“那我现在直接过去,不打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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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益稀里糊涂就在所有人“卧槽”、“他是谁”、“他为什么这么牛逼”、“爸爸竟在我身边”的眼神中,被二夏工作人员带了进去。
当时,他正站在演播厅门口,身边人潮汹涌,忽然听到一句“哪位是周嘉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