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互换身体了[娱乐圈]-第50章
缘分什么时候到
1 年前

  祝父训斥道:“别拿你跟他比。”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祝云河笑哈哈着说:“我知道,祝炀是您的骄傲嘛。”

  “我会回去的。”祝炀打断道。

  但不是妥协商议,而是正式的通知。

  裴焕睡醒后,天空一碧如洗。

  带队的是个年轻的副导演,一行人决定趁着好天气上山。

  摄制组的设备灯光道具等都需要人手搬上山,价格不菲,磕不得碰不得。

  下了一夜的雨,山路愈发泥泞难行。

  裴焕拎着行李箱,背了个包。

  他上学的时候成绩不好当过体育生,这点重量不在话下,走得轻松。

  到半山腰时,几个大老爷们摄影师都累得够呛,女化妆师直接落在队伍的最后面,在上坡的时候脚打滑还摔了一跤。

  放摄像镜头的箱子砸在地上。

  “没事吧。”

  裴焕伸出右手,女化妆师看着他俊美的五官和拿着箱子的另只手。

  她红着脸道:“没事没事,我来拿就好。”

  裴焕瞟了眼她的腿,“你把伤口处理好,箱子我帮你先拿着。”

  女化妆师经提醒才注意到在渗血的膝盖,连声道谢。

  刚才太紧张了。

  摄像机镜头可是剧组最重要的道具。

  裴焕拿着箱子。

  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负累,对于成年男子来讲这种程度的重量可以承担。

  一行人在原地休息。

  裴焕靠着树干,突然感觉鼻尖微凉,他伸手一摸是水渍。

  水滴吧嗒吧嗒从树缝里砸下来。

  居然下雨了?

  原本澄澈的天空不知何时覆盖上乌云,像倒灌的铅昏沉沉地压倒下来,雨没有缓冲地坠落,四周顿时嘈杂起来。

  “导演怎么办?”

  “我们没有那么多伞,摄像机要淋湿了!”

  兵荒马乱。

  年轻的导演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脸上身上都是雨水,“所有的伞都用来遮设备,尽快赶到山顶酒店!”

  最后的话音被卷进喧嚣的风中,哗哗作响,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雨季上山,注定不会平静。

  祝炀驱车回家。

  这个家自从他进娱乐圈与父母产生隔阂后就再很少来过,这次又为分歧而来。

  祝炀走进客厅。

  琉璃灯剔透华贵,佣人悉心接过外套挂在衣杆上。

  “二少回来了。”

  祝父眼睛亮了亮,但很快隐藏住了,“我调查过和你传绯闻的男明星了,除了一张漂亮的脸,其他地方一无是处。

  他根本配不上你。”

  “如果你想谈恋爱,门当户对的世家里有不少适龄的千金,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你喜欢长相漂亮的也可以——”

  祝炀冷硬地打断他,“你真是完全没变。”

  “主观臆断你先入为主的事,得出你一厢情愿的答案,再妄想强加在我的身上。”

  “祝总真果决。”

  “是你永远都不识好歹!”祝父道,你以为那影帝真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东西?说穿了不过是个有点名气的戏子!”

  祝炀蹙紧眉头,抿着唇。

  祝父语气放缓道:“你还年轻,犯错很正常,但作为父亲有提点的义务。你不务正业可以,但绝对不接受你玩男人。”

  犯错,不务正业,玩男人。

  这些字眼从他的嘴里永远都可以这么轻巧地说出来。

  祝炀道,“我们不用再谈了,没意义。”

  说完他转身就走,祝父登时站起来,“你又想和上次一样就这么走了?”

  祝炀不语。

  在商场上从未退让过的祝父威严的脸上刻满无奈,他深深叹了口气,“你执意要和那男明星在一起我不反对,但前提只能是玩玩。”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最大的让步了。

  祝炀果决道:“我不拿感情来玩。”

  他重新提起脚步,在旁边将全过程默默尽收眼底的祝云河连忙上去拦住人,“我了解你是认真对待这段感情。”

  他小声道:“但在你身上,父亲寄托过全部的希望,他希望你带着祝家走更好的路。”

  “你得给他时间接受。”

  祝云河拍拍他的肩膀,“在这住一晚上再走吧。”

  祝炀目光沉重浓稠。

  几秒之后,他一言不发地走向二楼。

  祝炀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

  走到阳台给助理打电话,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向来再第一时间接通的电话迟迟未有回复。

  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兆。

  迅速找出裴焕的号码拨出去,无人接听。

  等待时间过长,拨号自动切断。

  消息栏弹出推送[H市A区突降暴雨并伴有强风,造成山体滑坡等事故二十余起,救援正在有秩序地开展中。]

  祝炀脑袋里面空白一片。

  愣住十几秒后,他破门而出冲到一楼,祝云河拦住他。

  祝炀双眼赤红甩开他的手。

  祝云河心中一惊,“出什么事了?”

  “让开。”声音冷冽中带着明显的颤抖,祝炀道:“不关你的事。”

  他手上捏着车钥匙。

  祝云河不会放任他这种状态去开车,“车库钥匙在我这,你不说清楚就别想把车开出去。”

  祝炀坐进迈凯伦F1跑车驾驶位,“别废话,要就一块上车。”

  祝云河刚坐稳。

  车子就如离弦的箭飞驰出去,整个人被惯性按在座椅上,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的轰鸣声嗡嗡响。

  跑车将B市远远抛在身后,像头矫健的猛兽扎进暴雨中。

  距离H市A区地标越近,雨势越大。

  祝炀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意思,直到最后听到一处景区山脚下。

  祝炀把车钥匙扔给祝云河,推开车门冲进雨里。

  祝云河撑着车门干呕了会儿。

  再抬头祝炀的身影已经淹没在滚滚大雨中。

  “先生,这里不能进!”

  穿着搜救服的男人站在黄线前,祝炀无视他跨过黄线,搜救员连忙拉住他,“这一片山体滑坡太危险了,我们不能保证您的生命安全。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不用你们保证。”

  祝炀推开他,往山上跑,雨水裹着泥浆从山上冲下来。

  脚下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

  祝云河赶到的时候,雨幕中只看得清祝炀模糊的身影。

  他未曾见过步履如此狼狈的祝炀。

  祝炀摔倒在泥水中,踉跄爬起来,义无反顾地再次往前。

  前面传来脚步声。

  他顾不上疼痛快步上前,搜救员中间一行惊魂未定的熟面孔,他快速扫过这群人心脏极速下坠。

  祝炀冲上去,抓住助理的衣领,“裴焕呢?”

  所有人给吓坏了。

  助理支支吾吾说不明确。

  祝炀手上用力摇晃,“我不是让你照顾他的吗?现在人呢!?你告诉我啊!”

  “先生,先生,您冷静点。”搜救员试图拉开两人,“救援还在继续,您先不要急,我们会用尽全力——”

  祝炀置若罔闻,往山上冲。

  “不能让他再上去,上面太危险了!”

  三四名搜救员群起拦人,竟没想到他的力气大得吓人,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说实话,“我们已经确认过了,山上没人!”

  祝炀的全数动作停下。

  雨水从他的发尖滑进鼻唇,苦涩冰冷,他声音干涩沙哑,“你再说一遍。”

  “我们已经彻底搜过了,上面没人。”搜救员道:“不排除被滑坡的冲击力带落摔下山。”

  “别上去了,看这雨势,极有可能发生二次滑坡——喂!喂!!”

  祝炀把所有人惊恐的呼声甩在脑后。

  天地里只剩下雨的声音,划破天际的雷电交加在黑色的云层。

  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播放,少年的嬉笑怒骂,他的温度他的味道,组成一张密不可逃的网笼罩他。

  “裴焕!裴焕!”

  “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的,你出来见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

  满地狼藉的摄影设备和折断的雨伞。

  回应他的只有滂沱大雨。

  祝炀把角落的行李箱扶起来,头靠着箱子无力跪倒,他手指拂过带着泥污的箱子。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做。

  你说好的要拿影帝超过我的呢,怎么会说话不算数。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祝炀在雨中站起来,强迫自己冷静查勘地势,分析裴焕最有可能被冲走的方向。

  祝云河喘着粗气追上来后,就看到祝炀准备跳下山沟。

  赶紧拦腰把人抱住,“你疯了!”

  “我要去救他。”祝炀掰着腰间的手指,“我分析过了,从这个方向下去有一条河,我不会有事的。”

  祝云河说什么也不放手,“你从这跳下去根本换不回裴焕,只会赔上你自己!”

  祝炀顿了下,慢慢抬起头摸着尾指喃喃道:“你说得对……”还有另一种方法。

  可以换回裴焕。

 

 

第82章 什么关系

  祝云河看祝炀不动了,以为他是冷静下来了。“你就放心交给救援队吧,他们是专业的,一定会带来好消息的。”

  “放开我。”祝炀道:“我不会冲动的。”

  祝云河有些害怕,犹豫不决。

  祝炀却又开口,“如果我真的想跳下去,你拦不住我的。”

  祝云河这才一点点慢慢松开。

  祝炀果然没有做偏激的动作,他目光深邃无波,走到行李箱前拖着箱子一点点往山下走。

  在偌大的天地之间,他的背影孤独坚决。

  在山下焦急等待的一群人,见到祝炀下来松口气,看清他手里的行李箱后集体沉默。

  工作人员给他披上白色毛巾。

  湿润的黑色眼眸漆黑冷冽,睫毛上沾着水珠,“我头晕。”

  “您上车,我们先送您去医院做下基础检查。”毕竟在雨中这番运动一般人吃不消。

  祝炀顺从坐上车,低头不语。

  祝云河看着这样冷静的祝炀,前后的反常太大了,以至于他总觉得祝炀似乎在隐瞒些什么。

  但一切看起来又很正常。

  他不放心地跟着上了车。

  “哥,我们家在这附近有开医院吗?”祝炀道:“我想去那。”

  祝炀基本没用过私人关系的特权,这是第一次听他提要求。

  祝云河当然不会拒绝。

  到达私人医院后。

  祝炀走VIP通道,由院长直接对接。

  祝炀的衬衫半干涸贴在身上,不减他身上自带的贵气。

  院长小心翼翼地接待两位继承者。“您是哪里有不舒服?能讲讲吗?”

  祝炀道:“我想要安眠药。”

  祝云河噌地站起来,对院长说:“不可以给他。”他道:“你要玩殉情那一套?”

  祝炀用轻蔑的眼神瞥他,“可能吗?”

  祝云河被他的反问弄得愣了愣。

  “我要正常剂量的安眠药,用来治疗失眠,我想好好睡一会儿。”祝炀道:“你还有意见吗?”

  “院长,这药你开不开?”祝炀问。

  “这……”

  院长为难地看向祝云河,后者点了点头,他立马也附和,“当然当然,这就去给祝少安排。”

  这期间祝炀换了身衣服,住在最奢华、堪比酒店的单人VIP病房里。

  他让护工去楼下买束花。

  “您要什么花?康乃馨还是水仙百合?”护工问。

  祝炀答:“要一束玫瑰。”

  祝炀从行李箱里拿出裴焕的海绵宝宝摆在床头,再放上馥郁芬芳的玫瑰。

  他道:“睡醒之后我想做任何偏激的事,请用所有办法拦住我。”

  祝云河不明所以,将水递到他的手中,“你别想太多,好好睡,睡醒一切都会好的。”

  祝炀嘴角轻轻松了点,“嗯。”会好的。

  然后仰头把白色的药片吞入口中,他盖好被子,摸了摸左手的尾指,俊逸的脸上反而呈现久违的轻松。

  “我想休息了。”

  祝云河道:“嗯,好好休息。”

  他把门带上时最后往里看了一眼,祝炀向来冰冷的嘴角浅浅释然的弧度。

  说不出哪里奇怪。

  祝云河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抽烟,把全程在脑中过了一遍,他认识的祝炀不可能会选择这么快放弃。

  可他现在做的这一切意义在哪。

  还有最后的那句嘱托,都令人费解。

  祝云河也不敢真正离开,他借了台笔记本电脑在走廊上处理公司文件,突然病房里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他扔下电脑冲进病房。

  病床上的“祝炀”手在半空,地上躺着杯子的碎片。

  祝云河松了口气,走进去。

  “不多睡会儿,这么快就醒了。”

  裴焕疑惑地看着祝云河,“我怎么会在这?”

  “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祝云河道:“睡了一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可能。

  他明明摔下山——视线聚焦到床上的玩偶和花束,瞳孔猛缩。

  他的玩偶……怎么会在这?

  伸出手时尾指上红绳鲜艳明亮。

  裴焕瞬间明白了一切。

  那个疯子,居然利用互换身体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谁需要你这么做了!?

  裴焕掀开被子,就要往门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