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以为我们有一腿-第23章
饱满黄蜂
1 年前

  *

  舞台上暖黄灯光散漫而下,模拟出一室烛光熠熠的状态。琵琶与胡琴拨响,将观众拉入笙歌暖席。

  随着被照亮区域的扩大,镜头一一扫过席间宾客席位或坐或立,神态动作各不相同。

  一声空灵长笛,舞台左侧骤然亮起一束白光。

  萧邈红衣金饰,白色长发垂至腰间。他缓缓抬起藏于面纱后的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眸光流眄。

  身后充当屏风的led屏,浮现出舞蹈的名字——《绵》。

  “啊啊啊!”

  [我直接:嗨,老婆!]

  [好美!!感谢邈邈选了这组!!!]

  现场亦是一片激动,尖叫声连连。嘈杂声中,邈邈只顾捕捉音乐的落点,随节奏而舞。

  手指轻抬,悬过头顶,如鹤望兰般,在悠悠琵琶中,次第舒展开落。他开始舞蹈,缀满金色铃铛的足踝优雅抬起,琵琶声中,正响起一声清越动听的舌铃。左足落于身后,呈月弓之势。又是一声舌铃,余音颤颤。

  他的腰肢轻软,裙摆绽如石榴花,舞动间雾轻红踯躅。像三月春风里招摇的柳,又带着一种绵绵的韧性。

  琵琶轻快,胡琴烂漫,邈邈舞进那片暖黄,随着音乐鼓点疾旋慢转。“唯恐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

  这是表面上看到的场景。筵席馔玉炊金,西域舞女光彩照人。

  而当胡琴转调,舞台灯光立刻变成一种灰蒙蒙的色调。曲音激越急促,正是几人叵测的内心世界。

  一片灰色中,全身红色的邈邈成了最显眼的存在。暗示这群人中,唯有一心想着杀人的暗探目标最为纯粹单一。

  手鼓响起,俄而渐渐加快,充满了力量感。

  邈邈眼神再无春水的多情,与任务目标对视那一刻,整个人如同一把淬毒的刀。他的动作利落刁钻,有武术的影。鼓点密集,铃铛声响成一片,声声急催。舞到最后,竟有尖锐的哨音。

  ……

  表演结束在艳刀欺身后,邈邈与侍郎冷眼相看的瞬间。

  掌声过了片刻才猛然响起,经久不息。《绵》,惊艳了全场。

  粉丝一开始还惴惴于成绩。最开场宾客特写时,弹幕聊得五花八门。

  [感觉这次运镜好赞]

  [加油加油,《绵》给我冲!]

  [黑红色调真的很高级]

  [屏风爱了]

  [虽然很惊艳,但一想到前两组是也中国风,就不由自主担心我崽的成绩]

  邈邈出场后,弹幕立刻变得又挤又密。

  [小腰精]

  [啊这腰!啊这腿!]

  [给摄影加鸡腿,从下而上给裸足特写,完美戳中我xp]

  [眼神太绝了太辣了]

  [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君王不早朝!我是皇帝也要养这样的美人!金屋藏娇,夜夜笙歌]

  [人不好色那还是人吗?lsp发言.jpg]

  [邈邈杀我!决定看一百遍出场回放!]

  [鼻血止不住了]

  [啊啊啊这个眼神!是在勾引我呜呜呜]

  [信不信我穿过屏幕把你亲秃噜皮]

  整场表演中这样的言论就没停过。

  [这雪白的肚皮真的是我能免费看到的吗?!!]

  [好涩QAQ]

  [这段舞蹈我看出了残影]

  [啊啊啊,他为什么那么白呀!!!]

  [这套服装绝绝子!!!!胯骨呜呜呜,好香]

  [天哪腰窝绝美弧度]

  [这么柔软的腰床上一定很刺激]

  [!这个眼神!好凶好野]

  [我全都要.jpg]

  [啊啊啊好喜欢看崽崽跳辣舞]

  表演结束后,邈邈卸妆换完衣服,就迫不及待跟着铲屎官回房间吃草莓小蛋糕。

  邈邈头一次在雨天保持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形,商觉时静静地看他。

  草莓的甜香清爽与奶油的绵密丰富融合交织,吃起来格外享受。

  邈邈却无心细品,几口吃完,缠着商觉时跳舞:“再跳一次下午的,好不好?”

  “不好。”商觉时实话实说:“我没跳过。”

  “要跳。”邈邈扑上来撒娇。

  事实证明,商觉时嘴上说的“不”在邈邈面前毫无作用。就算他没跳过,没记住的地方也能凭着舞者的本能现编几个动作,而邈邈跟着随机应变。

  和小猫跳了很久。

  直到邈邈跳不动了,倚在墙面喘息。他脸上红扑扑的,眼睛因运动而明亮: “原来跳舞这么快乐。”

  在邈邈眼里,跳舞原本是和跑酷一样,打开身体自由自在运动,发泄消耗精力的一种方式。

  商觉时陪他这一会,他忽然在舞蹈中得到交流感。似乎情绪和心情都能被分享。

  商觉时摸摸他的脸蛋:“对。”

  情之所至,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其实,选秀也有几个跳舞的优秀者。

  邈邈一路神奇的选曲走位,避开了这些人。方醒倒是技巧很成熟,但偏偏没有情绪,不然当初也不会陷入瓶颈,无故退赛。

  小猫因新的乐趣精神亢奋,一时半会不想休息。

  商觉时想了想,忽然手伸到他面前,弯腰邀请的姿态:“教你一支新的舞蹈。”

  他像教数学那样哄了一句:“很简单。”

  “好啊。”邈邈懵懵懂懂把手放上去。

  商觉时把邈邈带到客厅,随手按下音箱。

  动听的琴音流泻而出,商觉时听了两秒,微笑起来:“是这首啊。”

  《水边的阿狄丽娜》。年轻的国王皮格马利翁,一意孤行爱上了雕像。由爱情赋予新生。

  “快教。”小猫催促他。

  商觉时教小猫的是交际舞,来来回回,一直在重复这几个动作。

  邈邈在钢琴曼妙的音乐中打了一个哈欠,评价:“好无聊。”

  “无聊吗?”商觉时握在他腰上,看着小猫可爱漂亮的脸蛋。

  “对啊。”邈邈声音懒懒的。

  虽然无聊,却流动着一种惬意安心的感觉,邈邈并不讨厌。

  像是在阳光里面打瞌睡闲适享受。

  商觉时声音里有淡淡的笑意: “那把单元六的课文背给我听。”

  邈邈眼泪水挂在睫毛上,没想到铲屎官来这出。哈欠也不打了,圆溜溜的猫眼看向商觉时:“你好讨厌。”

  “哪里讨厌?”

  邈邈不好说。学习是他们约定好的事情,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已经很躲懒了。

  但……他就是不高兴嘛。连带着投来的眼神都娇气中带点埋怨。

  商觉时笑声低低,像是感叹:“你这么可爱。”

  舞蹈步子随之慢了下来。钢琴声伴着窗外春雨,淅淅沥沥的温柔。

  “我当然很可爱。”小猫很习惯别人的夸赞,晃晃脑袋理所当然:“没有人不喜欢我。”

  “对,我喜欢你。”商觉时说。

  “我也喜欢你。”邈邈嘴唇一弯,想也不想快活回答。

  舞步越放越缓。

  商觉时是这场舞蹈的主导者,他一慢,邈邈也跟着慢。

  钢琴曲不知何时变得小声。是快结尾的那一段,琴音低低绵绵,如同温柔的呢喃,落进春夜。

  商觉时扣住小猫细软的腰,拉向自己的怀中。被柔软与甜香蛊惑,商觉时缓缓低下头。

  邈邈被迫停下,仰着脸看人。灿金色瞳孔清澈如许,倒映出商觉时形状好看的薄唇。

  离他越来越近。

 

 

第29章 喵

  距离越来越近, 温度逐寸攀升。

  唇与唇快要触碰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呼吸还是发丝,落在肌肤上, 轻挠般的痒。

  邈邈偏过了头,带点抱怨:“好热。”

  商觉时的唇从他的嘴角轻轻掠过。

  蜻蜓点水般, 未留痕迹。

  偏偏害他脸上添了红晕, 心脏跳得厉害。邈邈别过眼神,不知怎地只敢盯着商觉时身后那簇天堂鸟看。

  “所以说。”商觉时定定看他, 自嘲般松开扣在小猫腰上的手指:“你还什么都不懂啊。”

  按照以往邈邈调皮的性格,一定会胡搅蛮缠一句“我什么都懂。”

  他现在却说不出来。

  脸上腰上残留的那些触感,比尾巴骨被摸还要燥。

  邈邈一遇到自己招架不住的情况,就会下意识想变回猫猫,躲在高高的地方。

  但商觉时轻轻拉住了他的右手。

  又、又……又要干什么?

  钢琴声渐渐小了下去, 已是曲终,唯有窗外淅沥沥的雨还未停歇。

  商觉时恪守舞蹈礼仪,在小猫的手背上印下一吻:“晚安。”

  这声“晚安”还不如不说。

  邈邈一闭眼就是商觉时向他靠近的画面……小猫百思不得其解。

  不, 这不对头……他郁闷地翻身,干脆整只猫蜷了起来。

  邈邈想啊想, 终于想起在骆医生给他的科普书里, 有男人和女人相拥接吻的剧照——他恍然大悟,铲屎官是把他当配偶了吗?

  怎么会这样呢?邈邈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心想商觉时好笨。

  他是一只猫猫,怎么可能成为人类的配偶呢?

  但真要他开口和铲屎官解释, 又羞于开口。

  邈邈又翻了一个身。

  “怎么了?”商觉时扣住小猫的腰,把他往被子里带了带。

  “喵。”邈邈自以为想明白了一切, 立马恢复成以往喵主子的心态。他心安理得在商觉时怀里蹭了蹭,丝毫没有发现对方忽然变得暗烫的呼吸。

  下雨天, 还是在被窝里最暖和舒服了。

  小猫计划着明天把那本科普书交给笨蛋主人,要拿出商觉时强迫他写作业的架势,凶巴巴监督他读完。读不完,就罚抄十遍……

  邈邈越想越兴奋,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

  一个大早,商觉时被猫爪踩醒了。

  邈邈彻底变成一只猫猫。

  刚睡醒的商觉时,声音稍显低哑:“饿了吗?”他捉住小猫的爪垫,亲了亲。

  “喵——”邈邈语调拖得老长,尾巴拍在被子上表示抗议。他这会儿变不回人形了。

  商觉时被邈邈闹得七点就起了床。按部就班给小猫刷牙做猫饭,商觉时和厨房点完餐,坐在长桌上翻报纸。邈邈拖着那本科普书,推到商觉时面前。

  一人一猫无声对看。

  “做什么?”商觉时挑眉,目光落在小猫脑袋上。因为光线的原因,能清晰看到轮廓上那层虚虚的绒毛。看上去格外可爱。

  很好摸的样子。

  邈邈爪子搭在书封上:“喵。”你看。

  商觉时把他抱进怀里,如愿以偿摸到毛茸茸的脑袋:“要看?”

  “……喵。”有点想炸毛。不过看在商觉时很快理解他意思的份上,邈邈忍了。

  然而,他们的默契头一回失了效。

  商觉时斯斯文文挽起袖子,手腕红痣在晨光中隐隐绰绰。他掀开书,恰巧翻到目录页。

  “哪里不懂?”商觉时摸完邈邈的脑袋,开始摸他的小耳朵。气定神闲开口:“我教你。”

  “喵!”你是笨蛋!配偶都搞不清楚的人怎么可以教他这只聪明猫猫。

  邈邈耳朵别起,尾巴严肃拍打几下。明明就该是铲屎官学习,他来教才对!

  商觉时揣摩小猫的心思,自顾自翻开第一页,为邈邈朗读。读到难以理解的地方,还要身形力行,上手教会小猫一些词汇的含义。

  又是前胸,又是尾巴……摸的地方越来越过分了。

  真是的,肚皮不可以摸!邈邈气呼呼从商觉时怀里跳走,他不想再理铲屎官了。

  绝对——不理!

  *

  席山右下午电话打了几个,拐弯抹角想他表哥放萧邈参加节目组安排的粉丝见面会。“邈邈是这次活动第一名,粉丝都冲着他来的。要是见不到你说多伤人小姑娘的心啊,是吧哥?”

  “见面会一共两天,媒体二十几家呢。多好的机会呀一个曝光……”席山右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拿曝光度说事没什么意思。毕竟有商觉时护着,萧邈想要什么曝光都是一句话的事。

  “咳,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很期待看到邈邈。如果对节目有什么不满,我肯定会改的嘛。”

  无论席山右怎么说,都被商觉时以“邈邈需要休息”为由拒绝。

  “邈邈累到了吗?辛苦辛苦!那让他好好休息,明天……能来吗?”

  商觉时看了眼生完气,正在和自己尾巴团团转打架的小猫,并未给出明确的回复:“看情况。”

  席山右以为哪里惹毛了邈邈,左思右想找不到哪里出问题。挂了电话,带着一袋子山竹,上门探情况。

  《绵》的现场火出了圈,眼下正是萧邈讨论度、热度最高的时候。作为导演,他早就想好了各种趁热打铁的单采、小游戏,萧邈稳固人气的同时,也能带来节目组的话题度和流量。

  结果二公结束,现场见面会第一天,粉丝就没见到萧邈。网上已经开始闹意见,席山右压力不小。

  当初萧邈来节目,并没有签常规练习生的合同。

  席山右眼光毒辣,看萧邈第一眼,就打定主意要说服他参加选秀。这个款的,在娱乐圈很少见,弄不好会吃香。

  商觉时没同意,奈何邈邈被席山右说的灯光闪闪吸引住了,反过来扑在铲屎官身上要他带自己参加。“去可以。”商觉时最后松口:“合同不签,只能去玩一玩。”

  他不保证邈邈会待多久,可能只录几天就会没兴趣退出。

  席山右满口答应,心想表哥就是太龟毛,参加个选秀能有什么事。再说谁不想出名啊?

  他这是被萧邈和表哥亲密的接触误导,先入为主认为萧邈是那种心机钻营的人。心机钻营,也就不会放过任何争名逐利的机会。再加上萧邈听到说几句选秀的场面,就满脸向往,更是加深了席山右的误会。

  谁知道,萧邈真正的性格和心机没有半毛钱关系。在节目里实力又强,性格又好,连他都好喜欢和邈邈在一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