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室友被美人受gay了-第11章
唧唧我我
1 年前


感觉到他忽然压过来,洛寒下意识用手抵住他的胸膛,“你……能不能别老挤我。”
“你以为我愿意?”宋天泽转过脸,“你自己看看我后面。要不是我,你早就变成肉饼了。”
反正带着口罩,洛寒就特不厚道地笑了一下,“那可真是委屈你了,那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你特么说我感觉好不好?站着说话不腰疼。”
洛寒确实挺心疼他被人这样挤来挤去的,就撩起眼皮看看他,“那,那你再靠过来点。”
宋天泽“哼”了一声,“得了吧,我才不想贴你那么近呢。”
“我操——”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车厢就猛然一晃,三两个壮汉把宋天泽一撞,把他和洛寒之间的空气彻底挤没,他几乎是扑在了洛寒身上。
为了避免和他脸贴脸,洛寒只好将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还不忘趁机埋汰他:“不想贴我这么近?”
宋天泽是想说些什么怼回去的,可是他这样一靠近,洛寒身上那种独有的香草味儿就总让他有点迷乱。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经常让他害怕和无力,他生怕哪天控制不住就做出一些gay里gay气的事情。
他绝对不能让那种恶心的事情发生!绝对不能!
操,这里人也太多了……为什么会这么热,简直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在各种交杂难闻的人味儿中,洛寒身上的香草味就像是一股清流,无形将他从其中解救出来。
在他这个角度,洛寒白皙的脖颈、锁骨,甚至锁骨下方那一颗小小的痣都看得特别清楚。
宋天泽喉头发干。
洛寒微微侧过脸,看见了某人的耳朵从耳廓红到了耳根,心脏扑通扑通跳了好几下。
宋天泽难道这是……害羞了吗?还是单纯热的?
让宋天泽奇怪的是,和洛寒贴这么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恶心,而是一种从里到外、肆意蔓延的,强烈的灼烧感。
他觉得脸很烫。


第18章
为什么不是恶心呢?应该恶心才对啊。
他可是个gay!恶心的gay!该死的gay!清醒一点宋天泽!
“前方到站,长青游乐园,请各位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车门一开,宋天泽率先从交替的人流中走出去,结果因为个子太高,脑门“啪”的一下撞在门框上,还被其他三个人嘲笑了半天。
周末的长青热闹不已。
到处都是小孩子。
妈妈带着小孩子,或者爸爸和妈妈一起带着小孩子。
小孩子手里拿着棉花糖,沾得满嘴都是黏黏的糖水。
宋天泽忽然想起了三岁的自己。
爸妈带着他和姐姐一起去游乐园玩,也是每人拿一支棉花糖。
只是自从妈妈离婚离开家后,他就再也没来过游乐园了。
他不记得他在原地傻站了多久,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他们几个的人影。
掏出手机一看,洛寒给他打了好多通电话,还发了好多条微信。
[洛娃娃:宋天泽你人呢?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
[洛娃娃:你不会赌气自己先回去了吧?]
[洛娃娃:小诺和李航玩完大摆锤之后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汗颜)]
[洛娃娃:你在不在长青里面啊?还是去上厕所了?]
[洛娃娃:我靠,你没出什么事情吧?怎么还不回信息?]
[洛娃娃:你再不回我可要去找广播放寻人启事了,你别吓我]
[“洛娃娃”拍了拍我并跪下说宋爷爷好]
[“洛娃娃”拍了拍我并跪下说宋爷爷好]
宋天泽直接一个电话拨了回去。
洛寒那边一看来电显示,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喂宋天泽,我在大摆锤这边,小诺和李航都在这儿,你过来。”
“知道了,我看到你们了。一天到晚婆婆妈妈的烦不烦……”他迈了几个大步就来到三人面前。
何小诺和李航气喘吁吁地相互扶持着,一个比一个虚脱。
宋天泽不屑地嘲笑他们:“不就是个大摆锤吗?至于这么夸张?”
“真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宋天泽,你知道这破摆锤能摆到多高吗!我命都要被吓没了……”
“那有什么的,男子汉大丈夫才不怕这种幼稚的东西。”
宋天泽不是真的不怕,而是他对游乐园的认知极为浅显,仅仅停留在旋转木马那种层次,再刺激一点的他从来都没玩过。
洛寒想趁机利用一下他的好胜心,便又用了一次激将法:“那我们去玩过山车,怎么样,不会害怕吧?”
听到“过山车”仨字儿,刚从大摆锤上下来的两人双腿发软。
李航:“???洛寒你胆子这么大的吗?我觉得我要重新认识你了。”
何小诺:“别别别小寒寒,我们俩再坐过山车命就彻底没了,你们去吧你们去吧,我和航子去旁边奶茶店歇歇,你们好了再叫我们哈。”
洛寒顶了一下宋某人的肩,“你呢,敢不敢?”
“开玩笑,有什么不敢的?坐就坐。”
“你说的哈,到时候可别吓得哭爹喊娘的。”
“这句话应该我送给你吧?”
“我又不是第一次坐,我每次来游乐园都坐过山车的,我怎么可能会怕?倒是你……”
“我第一次坐怎么了?我才不怕。别废话了,赶紧上去。”
宋天泽从来没坐过过山车,因为他有个一直难以克服的心理障碍——
恐高。
无奈男人的面子大过天,他觉得在洛寒面前怎么也不能说“不敢”,就算再恐高他都要克服。
渡完这一劫,宋天泽三个字就要镀金了!他宋天泽就要成仙了!冲啊!
洛寒和他的座位连在一块儿。
他一直在观察宋天泽的反应。
当过山车缓慢升到最高处的时候,他看见了宋天泽额角渗出了两滴汗,两片薄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面部表情十分僵硬。
丝毫不畏惧的洛寒冲他笑了笑,“呦,大院草这是咋啦,不是一点儿也不怕的吗,怎么一副要受刑的样子?”
宋天泽隐忍地闭上眼,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了一句:“……闭嘴。”
洛寒现在就是典型的幸灾乐祸。
终于也能让姓宋的好好吃一次亏了。
“现在我们到最高点了,马上就要下坡了,做好准备。”
洛寒好心在他耳边的提醒非但没有让他做好准备,反而让他更加紧张了。
宋天泽尝试睁开一小条缝隙,意识到他现在处于怎样概念的高度后,立即又闭了回去。
这……这个高度下去,真的会死人的吧!!
过山车上的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迎接惊现一刻的到来,只有洛寒一个人若无其事的,甚至还想拿手机拍拍照录录视频什么的。
不过刚刚他眼疾手快,已经把宋某人最狼狈的样子给拍下来了,现在专心享受就好。
过山车顿了一下,然后以飞快的速度从高空滑了下去,伴随着一片惨烈的叫声。
宋天泽感觉自己脑子、身体、四肢已经彻底不在一个地方了。
他严重怀疑这不是什么游乐设施,而是什么杀人的刑具!造孽啊!
洛寒玩得也是真开心,跟着大家一起喊了出来。
宋天泽唯一残存的意识就是旁边坐的人,于是他也扯着嗓子大喊:“洛寒!洛寒!快把你手给我!”
过山车没把洛寒坐懵,宋天泽这么一嗓子着实把他喊懵了。
洛寒摊开手,伸到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音量盖过呼啸的风声,“你要干什么?”
宋天泽不敢睁开眼,他胡乱在胸前摸索几下,终于找到了洛寒手的位置,一把将他的手圈在手心里。
宋天泽的手很大,经络分明的很好看,而且还能完全把他的手包住,让人很有……安全感。
洛寒才发现,他的手心一直在冒冷汗。
“我说!宋天泽,你是不是恐高啊?”
“放你娘的……”
“屁”字还没喊出来,过山车又过了一个弯道,来到了另一个可怕的最高点。
宋天泽害怕到了极点,他命都快没了,什么也顾不上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都去他妈的吧。
在过山车再次滑下去之前,他迅速张开了那只手,五指插.到了洛寒的五指空隙中,然后将其紧紧扣住。
这样握法能很大程度上减少他内心的恐惧。
之后,洛寒就自动屏蔽掉了外界所有的嘈杂,只能听见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从没奢想过有朝一日能和宋天泽这样牵着手。
虽然……是在这种滑稽的场合下。
过山车又过了几个弯洛寒已经不清楚了。
不想数了,不想关心了。
他的眼里只有他和宋天泽紧扣的十指。
结束后。
“咳咳咳!咳咳咳!呕——”
洛寒拍拍他的背,拿纸给他擦嘴,“恐高你提前跟我说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没想到宋天泽的反应会这么大,一从上面下来就开始吐。
何小诺和李航本来想趁机好好笑一笑他的,但看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又实在是于心不忍。
洛寒算是明白了,这人哪怕活受罪也不愿丢了这倒头破面子。
宋天泽推搡着洛寒,“别管我,老子没事儿……”结果没走两步就要跌倒,幸亏洛寒及时把他搀住才站稳。
洛寒扭头对另两个人说:“这样,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坐地铁回去吧。宋天泽交给我。”
何小诺担心道:“小寒寒,你一人行吗?真的不需要要我和航子帮忙?”
“你们走吧,其实今天这事儿也怪我,我得对他负责。”洛寒说。
宋天泽拼命在那咳嗽,低声嘟囔一句:“谁他妈要你负责……”
“那行吧,我和航子先回去了,有啥情况再打我俩电话。”
洛寒把宋天泽拖到了游乐场的长椅上,脱下外套盖着他的上身。
宋天泽头痛欲裂,嘴唇发干,无力地靠着洛寒,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洛寒一试他的额头,可不得了了,居然这么烫!
他赶紧叫了辆出租车,艰难地把人拖到了车上,让宋天泽倚在他肩膀上睡一会儿。
“师傅,去离E大最近的药房,越快越好。”
“好嘞,那就去北门那个吧。”
“麻烦你了。”
宋天泽觉得自己要烧糊涂了,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像点了火一般,随时要置他于死地。
他将滚烫的脸颊贴上洛寒冰凉的脖颈,总算得到了一丝丝降温,不禁大胆往上蹭了蹭,发出了一声带着粗气的、恳求的低吟,“……摸我。”
洛寒心脏倏地漏了一拍,僵在那儿不敢动。
他不敢相信刚刚听见了什么。
“我让你……摸我。”宋天泽压着嗓子重复了一遍。
见洛寒没有反应,他干脆抓起洛寒的一只手腕,把他的手掌覆在自己脸上。停留几秒后,下滑到下颚,到喉结,到锁骨,再辗转回到耳根,不断汲取着这小块皮肤上的凉意。
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他慢慢安分下来。
这下,换洛寒快要烧着了。


第19章
出租车开到E大北门靠边停下,洛寒先下了车,把宋天泽暂时留在车里。
“师傅,麻烦您在这里等我几分钟,马上就回来。”
通情达理的师傅点点头,“放心吧小伙子,你去买药吧,这么大个人在我这儿跑不了的!”
“谢谢您。”
洛寒小跑到药房里,问前台阿姨要退烧药。
阿姨给他拿袋子装好之后,朝玻璃门外随意一瞅,就瞅见了靠着车窗睡觉的宋天泽。
“哎,那不是小宋吗?你是他同学啊?”
“嗯?”洛寒愣了一下,“对。我,我是他室友,他发烧了。阿姨您……认识他?”
“嗐,咋能不认识,每次都来我这儿买药。”阿姨说,“上次大半夜的,快凌晨的时候,这小子顶着台风过来买退烧药,还跟我说是翻墙出的校门。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也真是不注意啊,那校门旁边的墙那么高,不怕把腿摔坏啊?”
洛寒仔细回忆了一下。
刮台风的那天晚上,翻墙买退烧药,第二天他的脚就受伤了……
所以……那天晚上,宋天泽是为了出来给他买退烧药才扭的脚吗?那他还非说药是别人买的?
“谢,谢谢您了阿姨,我先走了。”
“慢点同学,今天又降温了,要注意保暖啊。”
洛寒一手拿着药,一手搀着宋天泽的胳膊,一路艰难地把他带回宿舍,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扶人上了床。
其他两人早已关灯睡觉,为了不打扰到他们,洛寒尽量放轻了脚步,只开了书桌前的一个小夜灯。
洛寒试了试他的额头,居然到现在还是很烫。
他才想起来药房阿姨说的话,今天又降温了,而且风特别大,他们还坐着过山车在高空吹了好久的冷风来着……
是他非要激宋天泽去坐过山车的。他决定负责到底。
洛寒出去打了壶热水来,抽了条干净的新毛巾放进去淘了淘,拧干,然后拖着小马扎坐在他床边,为他擦脸,擦额头,擦脖子,擦胳膊,把他出的冷汗全擦掉,再把他的熊熊塞.进他怀里,被子掖好。
极度恐高倒是提前说啊,说出来到底有什么丢人的?非逼得小魂儿差点没了才行?万一吓得猝死怎么办?面子真的比命重要?
洛寒趴在床边,静静地欣赏着他的脸。
自从搬来303之后,他几乎就没有过过一天消停日子。
即使经常被这个人捉弄、欺负,甚至侮辱,洛寒依旧坚持到了现在,不仅仅因为有不屈不挠的精神,他心里很清楚,还因为那隐藏的私心。
他到底在奢望什么呢?奢望每天能多见这个人一面?还是奢望能改变他对同性恋过于极端的态度?想想都有点可笑。
“摸我。”
出租车里的一幕忽然在洛寒脑子里炸了开来。
他基本可以确定宋天泽当时是烧糊涂了。
他打死都不相信清醒时候的宋天泽会对他说出这种话,那样的话,不是宋天泽疯了就是他疯了。
就这样,洛寒一晚上都守在他的床边。他要水了就出去给他倒水,出汗了就用热毛巾给他擦干,被子踢开了就重新给他掖上,整夜都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早上才刚五点多,洛寒就让赵铭帮他跟美术老师请了一天的假,继续守在宋天泽身边照顾他。
他实在太困,不知道到了几点钟就趴在宋天泽床边睡着了。
宋天泽醒来的时候头还是很痛。他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睛,用力搓了搓眉心。
这是……睡了多久?
痛感这么强烈……应该还活着吧?他稍稍松了口气。
没死就成。
他盯着上铺床板醒了醒困,一别过脸,就看见了趴在他手边的洛寒。
……洛寒?
洛寒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再往旁边一看,地上摆着一盆水,盆里有条毛巾;床头摆着一堆药,看外观判断是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