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云澜洲发生的事情不可避免的传到了萧萱的耳中,他连阁主交代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的是没用。
“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她就说这家伙怎会处处顺着她,陪着她到处游玩,原来是为了堵住她的耳目,隐瞒她云澜洲的事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真的看不明白你。”
真是伤脑筋,他没办法出卖阁主,可是这丫头明显不会轻言放弃。
“我没有恶意,你留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可是……”她最亲最爱的人都还在那里,她怎么了能做到独善其身。
想着萧萱便要哭起来,见状第五赶忙开口说带她回去,反正小丫头不认识路,怎么走还不是他说了算,等他们绕路回去事情应该都已结束。
萧哲看准时机便带着人去了祁云殿,这个老不死的已经霸占这个皇位太久,是时候退位让贤,让他这个太子来继承大任。
“父皇,你老了,这个皇位也该换个人来做!”
“狼子野心,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知道这孩子就是他曾经的大哥江哲别,他是故意将他捧到这个高位,然后将他重重摔下云端,若是千宸没有回来,他原本就是打算用自己这条命来彻底带走他。
“我才是你的长子,可是你却试图将那个女人的孩子扶正上位!”
他的父皇从来没有真心爱过他的母后,她不过是空有一个皇后的称号,他在乎的就只有那个从北国带回来的亡国公主,这是父皇欠他们母子的。
他有什么错,他没有错,他就只是在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德不配位,你没资格继位!”
“老不死的,你认为自己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整个皇宫都被我的人控制,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张圣旨上盖上玉玺吧!”
“你这是要逼宫?”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给你下毒这事我都干的出来,逼宫算什么!”
“诸位都听到了吧!”
什么?!
沐宸洛带着所有的大臣从偏殿走了出来,刚才他们的对话他们听的一清二楚,太子殿下犯上作乱已是既定的事实。
萧哲却不慌不忙,不过是多了几个送死的人。
沐宸洛却早已看穿萧哲的小心思,“殿下该不会以为我毫无准备的入宫吧!”
那天见面江流便把龙渊令还给了她,整个皇宫的一举一动都在龙渊卫的监控之下,她一直都在等待萧哲逼宫这一天的到来。
“来人,将这个逆子拿下!”
事情终于得到圆满解决,安顿好江流宸洛便先去寒露苑见了沐芸芷。。
“昭元郡主?”沐芸芷冷笑一声问道,“你是何时知道并提前安排的一切?”
太子殿下密谋之事极其隐蔽,沐宸洛不可能提前得知,可这些事情却无法解释。
“因为就是我在一步步引导你们走向这一步的。”
“为何!”沐芸芷激动的大叫起来,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对他充满怨怼,恨不能将她给生吞活剥。
宸洛从袖中拿出一个锦囊,里面装着的是她身为芷阳公主时的记忆,就算要死也得让她死的清楚明白。
长安街头,一辆朴素的马车在街道上行驶着,百姓们都知道这是兴王府千宸郡主的车架,整个云澜洲的富贵人家就只有千宸郡主平易近人,时常救济他们这些贫苦人家。
突然在望江楼的转角处马车停了下来,千宸掀开轿帘看了一眼便走下了马车,不一会另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也骑马跟了上来。
“小宸,你该不会……”
“这孩子看上去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他似乎不是穷苦出身。”
“你啊!”
“不若我们把他带回去,由阿寻你来教他识文断字。”
“你开心就好!”
这便是千宸郡主与江流的初相遇,那一年千宸十岁,欧阳寻十二岁,而江流才五岁。
千宸走上去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千宸郡主,你可愿随我回家?”
在他被丢出家的这三个月里长街之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她是唯一一个为他驻足且不嫌弃的向他伸出手的人,那张娇俏的脸上洋溢的笑容是那般温暖,还有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他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千宸瞧着他的衣服上全部都是破洞,回头冲着欧阳寻莞尔一笑,“阿寻,不介意把你的长袍借我一用吧!”
欧阳寻无奈的耸耸肩,从马背上取了另一件长袍递给千宸。
“每次出门都给你备着呢!”欧阳寻知道只要跟千宸一起出门,这种事情就避免不了。
“这云澜洲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般好的公子哥。”
“彼此彼此!”他们两个不遑多让,他也同样瞧不上除了千宸以外的贵女。
千宸让车夫将他扶上马车,拿了些蜜饯给他,等回到郡主府她再让人帮他洗漱并做些好吃的。
“谢谢!”
这世道不平,大家都不容易,谁也不是生来便高贵,她能帮一个便是一个。
“你还没有告诉你的名字。”
“江流。”
“真是个好名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郡主府的人,不过你不用把自己当成下人,我会让阿寻教你识文断字,他虽然身为首阁大臣之子,可以在宫中随意行走,其实就是一个御用闲人。”
千宸郡主在街头捡了一个小乞丐回去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云澜洲,那些个名门贵女纷纷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皆认为她丢尽了兴王府的颜面。
然而另一边的当事人却好似没事人一般,与芷阳公主和丞相之女柳凝霜在御花园小聚。
“听说昨个我们千宸妹妹又捡了个小乞丐,这次还带回家了呢!”
“公主所说我也略有耳闻,千宸,这都第几个了,天下间穷苦之人何其多,你帮的过来吗?”
“别说我了,她们现在都不敢靠近我,生怕拉低自己的身份,也就你们两个不怕。”
“让她们说去呗,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欧阳公子对谁都爱答不理,唯独对我们千宸妹妹马首是瞻,要我说妹妹嫁给他算了!”
“这主意我看不错,他们两个看起来甚是相配呢!”
“你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是是是,我们这位千宸郡主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孤高冷傲又惺惺作态,可欧阳寻对你什么心思,人尽皆知,别说你从未察觉!”
千宸承认她们说的都对,只是她不得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若是再拿我打趣,以后都别想再吃我做的酥饼!”
“我们求饶,我们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