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不算审讯的“审讯”结束,乔景又出现带走了岚岫,没给她单独安排住的房间,而是把她丢回柴房里,全程用不善的眼神盯着她。
因着处于安全环境,不再有生命威胁,岚岫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没好气的瞪回去,“这位乔侍卫,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没有。”乔景冷冷回了两字,转过头不看瞪着他的岚岫,“楼主让你留在风月楼,不是出于好心收留你,嫌疑洗清之前不得随意走动。”
丢下这句话,他快步走出柴房,像是片刻都不愿多待,随手带上房门将岚岫关起来。
岚岫正要同乔景理论两句,谁成想房门打不开,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气量狭小的男人,不就昨晚差点轻薄你,可你又不亏呀!”
想到昨晚发生的那场乌龙,岚岫气愤之余觉得羞恼,又不是她要往他的怀里扑,是他为了抓住她才导致的,结果倒是他臭着张脸。
她说的话一字不落,传进乔景的耳里,他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走出脚不沾地的步法。
本来快要淡忘的事情,再次从脑海里浮现,让他心情更加不好,此时内心躁郁难安。
越走越快没注意方向,走到千羽寒所在的那处院子,正要调头却听她说,“乔侍卫,那位岚岫姑娘与楼中的姑娘不同,你多照看下她。”
“楼主。”乔景闻言眉头皱得死紧,几次张口都说不出话来,似有什么扼着他喉咙,他艰难道:“属下怕是难以周全,还望主上见谅。”
“你自己看着办吧。”千羽寒拈起案上的一片青棠,凑至鼻端轻嗅芬芳,这花的香气带着淡淡苦涩,然此花性平甘苦,具有药用价值。
看见少女拈花而笑的场景,乔景心中杂乱的思绪逐渐远去,转而想起与她初见的情形,当时他嘲笑她孱弱不堪,如今看来倒不尽然。
这种目光看得千羽寒实属莫名,她丢掉手中的青棠花,认真擦拭沾染到花粉的手指,指节浮起几个红点不甚明显,真是脆弱敏感呢。
四下无人之际,空灵缥缈的琴音悠悠响起,如寂静幽谷中的山泉流淌至石上,与此间徐来的清风相合,无意间零落那满地的红英。
迟到的小狐狸重新上线,这回的出场方式与以往有些相似,它被埋在花瓣飞扬的青棠树下,滚了一圈后染上红白相间的毛色。
“宿主,你丢了只狐狸。”小狐狸吐掉吃进嘴里的青棠花,前爪捂住苦到流口水的嘴巴,真是丢死狐狸了,怎么能这样毁它的形象?
“嗯,你有形象这东西吗?”千羽寒垂首按琴,掌下传递冰凉的触感散去灼热,她在寻找某种规律,亦或者证明她的猜测有几分真实。
小狐狸委屈巴巴的昂起脑袋,酝酿情绪快要掉出金豆子,宛若看“渣女”的表情看千羽寒,“明明说好的,让我做你一辈子的爱宠。”
“可你转头忘了承诺,喜欢上别人家的猫,对我这只爱宠爱搭不理,居然在路上弄丢我……呜呜呜,宿主是个坏女人,根本没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