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相忆眉心逐渐挤出一小包,慢慢转头望向她:“……两条……红线……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没看使用说明书。”
她们再次僵硬住。
互相对上一眼后,忽然福至心灵,同时冲进洗手间。
《使用说明》孤零零的躺在盥洗池里,浸了水,湿了一小块。
姚相忆顾不得许多,抓在手里抖落开,寻找关键句——
“出现两条红色带,即检测线(T)区均出现红色带,表示……已经怀孕……”
嗡!
好像有一面巨大的锣在姚相忆脑子里敲响。
敲得她头晕目眩。
她又将这句话反复念了两遍,生怕有误解。
“霸霸……我是不是……真的怀了?”秋清莳也好不到哪去,同样愣神良久。
姚相忆:“……嗯。”
接着她便眼见着秋清莳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从脖颈直红到耳朵根儿……眼眶一并红了。
“啊——”
秋清莳爆发出兴奋的尖叫。
她推开姚相忆,跳上床,蹦跶来蹦跶去。从床头蹦到床尾,又从床尾蹦到床头,开心的像只春日里觅到食的小麻雀。
姚相忆反倒有些慌,抱她下来,捂住她的嘴:“嘘——”
“我要当妈妈了!”秋清莳拽下她的手,眼中迸发着绚烂的光亮。
“名媛你不要失态。”
“我当妈了!”
姚相忆紧张兮兮:“明天我陪你去趟医院再查查,稳妥些。”
秋清莳抱住姚相忆,扭了扭:“霸霸,你老来得子了!”
姚相忆懂了,小娇妻亢奋过头,疯魔掉了:“先冷静,别吵醒爸妈……”
“霸霸,临江豪宅太小了,宝宝没有婴儿房。”
话题……跳得有点远。
姚相忆严重怀疑思维过度跳跃也是怀孕早期的一大症状。
秋清莳煞有其事道:“我们买新房子吧,八百平那种,不然宝宝活动不开。”
姚相忆嘴角一抽。
真是败家小能手啊,逮住机会就开败。
手背莫名一热,是清莳握住她的手贴上那平坦的小腹,半是慈爱半是乖巧道:“这全是宝宝的意思。”
姚相忆嘴上不留情:“ta还是只个卵。”
秋清莳噎了一下,发挥三金影后的纯熟演技,面露悲戚:“我可怜的孩子,还未出生就不被疼爱,算了,姚家家产咱们别继承了,妈妈挣钱养你,绝对不会让你饿着。”
服了。
姚相忆扬天长叹。
结婚四年,她总结了一套秋清莳败家的招数,不哭不闹不上吊,只撒娇卖萌装可怜。
尤其是装可怜这招,最炉火纯青,每次都让她打心底愧疚,觉得不光对不起秋清莳一个人,还对不起秋家祖宗十八代。
一言蔽之,良心受到了万分谴责。
她张望窗外天色,估计已经下半夜了,使出缓兵之计:“明天公司一大堆事,晚点我们再商量买房子的事……”
“我不。”
秋清挺挺肚子,好似在说“这里头可是你亲生的崽,你忍心ta受委屈吗?”
姚相忆坐到床边,随口道:“八百平的房子我有,就在临江豪宅隔壁小区……”
“你居然背着我有别的不动产!”秋清莳的脸由红转青,极度不可置信。
姚相忆怔了一瞬,后长长的“嘶”了一声。
糟糕,说漏嘴了。
秋清莳不淡定了,上前揪住她的领口,掷地有声的质问:“买给哪个女人的!”
她每一笔进账,每年赚多少,姚相忆全部一清二楚。
反过来她却对姚相忆总资产一无所知,当然,也怪以前她一心扑在事业上,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事。
“是哪个狐狸精!”
姚相忆:“……单纯的投资理财。”
“你居然背着我给白梦昭买房子,呜呜~”
姚相忆惊呆:“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
秋清莳冷笑:“怎么,心虚了?”
姚相忆: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派只小作精折腾我。
第二日,姚相忆顶着黑眼圈坐在一楼阳台吃早餐,电脑摆在手边,搜索有关怀孕的科普——
《如何放松孕妇焦虑心理》
《孕期脾气暴躁,准妈妈如何缓解有妙招》
《孕期妈妈情绪敏感,专家告诉你:孕期妈妈为什么会抑郁?》
作者有话要说: 看出来了吧,小作精怀孕期间会非常折腾霸霸,哈哈哈哈~
之前有好几个小伙伴觉得秋清莳不爱霸霸,只为了钱和霸霸在一起,要霸霸给她买车买飞机买游艇。
其实我在开篇时就多次提到秋清莳事业心重,现在为了霸霸暂时放弃了自己热爱的事业,专心陪霸霸,这就是爱呀~
我对她的设定就是对外大女人,对内小女人。所以她在霸霸面前总是很任性,但作的同时又懂事~
第116章 反水
老宅里住的人多, 口味各不相同,米姨天不亮就拉着佣人们起床到厨房忙活早餐,中式西式全都有。
秋清莳号称娱乐圈第一空中飞人, 从年头到年尾有赶不完的通告, 为了省时省事, 早餐习惯用西餐。
她昨夜兴奋过了头, 天蒙蒙亮才被姚相忆强压进被子里睡觉, 估摸着要到正午才会起。
姚相忆叮嘱米姨留份三明治给秋清莳,又问家里的果蔬可都新鲜。
她看着米姨不掩震惊的脸庞, 歪歪头:“米姨?”
“……新鲜的很, 相忆,你以前可不关心这些事的?”米姨抬手摸上她的额头,垂眸嘀咕道,“没发烧啊?”
她脸上的情绪换了又换, 有关心、有担忧、有紧张……
姚相忆哭笑不得,抓下她的手合在温热的掌心, 勉强解释道:“清莳……不太舒服,我怕她吃不惯。”
“还在吐?”
姚相忆摇摇头, 旋即又点点头。
她在网上搜索了一早上,大致了解了一些准妈妈常识,担心秋清莳接下来的几个月都吃饭没胃口,故有此一问。
不过心里也知道这问题是废话, 米姨素来心细,能进老宅的果蔬东西总是妥帖的。
其实她就是……不知所措罢了。
觉得心里头空空的, 又觉得心里头涨鼓鼓的。
抬了下手腕,让米姨回厨房忙去了。
“你搞大了我妹的肚子是不是!”
前脚米姨离开,后脚秋清墨便来了, 坐在姚相忆对面,口气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姚相忆像是被人窥探了秘密,神情一瞬间的慌张后,迅速恢复平静。
“我们是合法妻妻,小舅子,你用词不妥当。”她喝了口牛奶,用纸巾擦净唇上的白色泡沫。
忽见秋清墨一勾唇,极尽讽刺道:“你们离婚了,合法?”
姚相忆与他打小互看不顺眼,便不盼着他有好脸色,自顾自的咬了口小笼包:“清莳告诉你的?”
“我昨晚听到的,”秋清墨点点耳朵,眼带玩味道,“我睡在你们隔壁,我妹叫那么大声,能听不见吗。”
姚相忆感知到了危险,她昨晚想好了,即便秋清莳怀了孕也不能告知爸妈们,否则以杜颂芝的脾气非哭天抢地的叫她们复婚不可。
而秋清墨一大早拿这说事,怕是来者不善。
姚相忆了解秋清莳,自然了解她的这位亲哥……也败家。
“小舅子想要封口费?”
秋清墨翻个白眼,收起吊儿郎当的作态,倾身道:“我只是来警告你,不准你欺负我妹妹!“
姚相忆:“?”
“她的肚子几个月就会显怀,你难不成让她把孩子打了?”
这从何说起啊,姚相忆无奈的单手托着腮,活脱脱一只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兽。
她的身边多是仰仗她庇护的朋友至亲,所以她总是摆出好强的模样,唯有秋清墨是例外,他是秋清莳的哥哥,总爱凭这点充做教育她,更不需要她的保护,她便偶尔会在秋清墨的面前显出少许的脆弱。
眼珠骨碌一转,跟他讲起纪苹涵。
“哥,你来的正好。”
秋清墨因这一声“哥”起了里三层外三层鸡皮疙瘩,他看着姚相忆,有种看见猛兽在扮猪吃老虎的奇异感觉,上半身往后退了几寸:“有话直说。”
“你帮我盯着纪苹涵呗。”
秋家在海市经营十多年,只是秋富贵后来将公司总部设在了京市,举家搬了过去,但海市尚且还剩些人脉。
“我听我妈说贺海祥答应去查纪苹涵了,他可比我有本事。”
“他在明你在暗,”姚相忆丢开打叉,在宽敞的阳台漫步一个来回,墨蓝色的裙摆回荡在膝间,“贺家公布了白梦昭的身份,纪苹涵势必会顾虑贺家与我联手这样一来会顾此失彼,纪苹涵便不会注意到你。”
秋清墨拧眉:“她有这么厉害?需要你大费周章?”
在他认识的所有人中,最难缠者当属姚相忆,竟然有连姚相忆都需要提防的人……
活久见啊。
姚相忆叹了口气,原著中的大反派,自带反派光环,非常难搞死呀!
秋清墨拉开身旁的的凳子,示意她坐:“我答应了。”
一个小时后,对策商量完毕,秋清墨换了身衣裳准备出门,在姚相忆的目送下,抬脚跨出门的那一刹,他愣住了。
不对啊,他明明是想用秋清莳怀孕这事拿捏姚相忆的,怎么变成了任她差遣的狗腿子呢!
他转身回屋,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姚相忆将门从里头甩上了。
“砰!”
甩出了一阵疾风。
秋清墨:“……”
太坏了!真的太坏了!
怪不得老妹被离婚了,还要心甘情愿生孩子。
用过午饭,姚相忆随便找个借口应付长辈们,带着秋清莳出了门。
未防有狗仔跟踪,特意换了一辆新购进老宅的新车,绕了一大圈子,绕进了离老宅不远的一家私立医院。
门前立着秦春。
她眼瞅着姚相忆停好车,屁颠颠去扶秋清莳下车,嘴上不停道:“慢点慢点。”
“安排好了?”姚相忆关上车门,戴上墨镜问她。
“嗯嗯接到您电话我马不停蹄往这赶,医院方面交代好了,直接上六楼妇产科,听医生安排抽血检查,打B超的话更快。”
姚相忆帮秋清莳压低帽子,扶着她腰进了医院大门,立刻有一名面带露八齿笑的前台迎上来引路。
电梯停在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