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世界救老婆(快穿)-第16章
爱听歌时光
3 年前


一张喜帖胜过无数说客,原本统一无比的联盟轻而易举地四分五裂。
有人惧怕顾重不顾大义声名,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痛下杀手,打起了退堂鼓;有人心存侥幸,指望入城全得忠义名声,暂且全身而退,秋后之事秋后再议;有人却是早做布置,打着入城逼宫的主意,拼死搏一线生机,史书自然由胜利者书写。
他们唯一抱着的一致念头,那就是不能退兵,必要之时,也能震慑一二,做足保全性命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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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凑不够3000的我,选择放弃积分QAQ
跟我读,划重点,甜文!
唐.杜甫《春夜喜雨》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杜甫大大,阿弥陀佛。


第26章 帝师与太女(二十五)(倒v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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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方拉扯之下,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史上从未有过如此匆忙仓促的帝王大婚,好在所有仪制三年前早已筹备好,甚至连婚服都已经缝制完毕,若不是顾帝突然驾崩,大婚也早该举行了。
宫中六尚局如今只需从内库中将它们取出,打理干净即可。
“朕穿这喜服可好看?”
顾重第一次脱下她的玄色冕服,着上艳红衣物。对着模糊不清的铜镜,观照眼前这件集天下顶尖绣娘用时半年赶制而成的嫁衣。
金线细绣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仿若要从中振翅飞出,最优等的丝绸面料摸上去顺滑无比,柔和了顾重浑身的帝王威仪,让她带上几分女儿家的娇媚。
“陛下甚美。”
陈默贤立于一旁称赞道,眼中带着沉醉的惊艳。
“可惜…”顾重垂下眼眸,辨不清她眼中情绪,是在可惜什么。
“陛下,大婚之日当真要如此做?”
陈默贤转而皱眉问道,似乎不满顾重的布置。
“乱臣贼子,得而诛之,有何不可?就算他们留了大军在城外,你真当他们会攻城?”顾重冷笑道。
“婚宴见血,恐不吉利。”
陈默贤依然是很不情愿,也不知是担忧顾重这一招会坏了他的谋划,还是真的不想自己的大婚鲜血四溅。
“大不了,以后再补一个。”
顾重满不在意地说了一句,陈默贤也只能放弃了规劝。
“也是,这些乱臣随意污蔑陛下清誉,逼得丞相大人不得不以死明志,生生断了陛下与丞相的师生情谊。陛下愤怒,也是应当的。”
这句话可谓是刺耳无比,偏偏说的人还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顾重深吸了一口气,生生忍住了就地格杀陈默贤的冲动,只以凌厉无比的目光看向他,撂下一句严厉的警告。
“此事,休得再提!”
“是···臣遵旨。”
陈默贤一愣,随之应道,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周身情绪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暖阳融融,天色正好,按太卜令卜筮,今日宜嫁娶。
城外乱军环绕、旌旗招展,城内正红的喜庆下压抑着肃杀。
护城河上的吊桥落到一半高度,只容人用梯子爬将上去通过,城墙上的弓箭手稳稳地搭着弓,箭镞的方向对着累累营帐。
有所谋划的几位世家家主,只得打消了率大军进城的念头,老老实实地挑了一队好手护卫,硬着头皮一个个排队进入这龙潭虎穴。
这西京的皇城中举行过无数次的宫宴、也迎过不少新人,却都没有一次如同今日这般奇特。
身着甲胄的兵士林立在宫内各处,精铁的寒光交织着为婚宴特意铺陈的正红,新娘身着龙凤交织的华丽锦袍,亲身站在宫门处迎接她的贵客。
吉时已到,宫门落锁,一场由刀兵与肃杀奏响的宴席正式开演。
在第一支羽箭穿过其中一人的脖颈,进入笼子的猎物们才反应过来,惶惶不安地殊死抵抗。
“陛下就不怕招致天下骂名吗?”有心怀侥幸者。
“你们不已经让朕背尽了骂名么?再多几条,又有何妨?”
“顾重!我等大军在城外蓄势待发,若不能全须全尾的回去,整个西京都要陪葬!”有狂妄不服者。
“无妨,拉你们下去给先生赔罪,就值得了。”
也有一言不发直取顾重者,却被从天而降的玄影卫阻断。
殿中枪声刀影,鲜血将正红的地毯染得更加鲜艳,顾重鼻尖嗅着这丝丝血腥的气息,看着眼前的一片乱象,嘴角愉悦地扬起。
随着时间流逝,一直站在她身后淡定自若的陈默贤渐渐焦躁不安起来。
“皇夫,是还在等什么吗?”
那抹笑意绽放地更加妖冶,陈默贤看得心头一跳,蓦然惊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手不由自主落在腰间。
“殿下自是在等老臣!”
正值此时,紧闭的殿门被人自外撞开。一位面红白发的圆脸熟人领着一队精甲卫队冲将进来,殿卫不敌,竟是节节败退,不一会儿就死伤过半。
“怎会?!”
“这是怎么回事?”
失去护卫,身处刀光剑影中不敢妄动的诸位世家乱臣,也不由得震惊出声,此人并不在他们计划之中。
“左应元?左家主,你果然没死。前朝太师大人。”
看到本不该出现的人,顾重却不如他们那般慌乱,反而冷静如常,像是早知如此。
“至于皇夫,朕该称呼你为陈默贤呢,还是前朝荒帝第十七子——程修竹?”
“陛下既然早已想到,怎么宫门反倒没让人守住?”
本应在北陵案中惨死的左应元好端端地站到了顾重面前,带着胜利者的倨傲。
“左家一族,你是全不想要了么?”
听出左应元言下之意,恐怕皇宫内城已然陷落。没想到,京中竟还隐藏着一只精兵,忍到今日方才发难,趁着宫禁松弛直接逼宫。
顾重不免显得有些色厉内荏,拿左氏族人威胁于他。
“为我朝大业!牺牲区区一族,又有何妨?”
左应元却是不为所动,拱手朝程修竹垂拜。
“真是够狠,当年北陵蛮族入侵,便是你的手笔吧?为所谓复国大业,黎民百姓皆可抛弃。”
“这是他们的荣幸!”
宛如前朝的狂热教徒,比之那些信奉巫神的愚昧群众也不遑多让,顾重无奈地摇了摇头。
“陛下,得罪了。”
复又心安的前朝皇子再次带上了他淡定温雅的面具,在左应元不满的视线中,恭敬地朝着顾重拜了一拜。
他轻碰双唇,吹出一声无声的呼哨,却讶异地看着还顾重好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怎么?奇怪朕为什么还不倒下吗?”顾重站在原地,嘲讽地看着他。
程修竹神色一凝,知晓很多事情已然暴露,顾重知晓的远比他所认为的要多得多。
“殿下,现下之计,唯杀而已。”
左应元缓步踏上台阶,冷声催促。
“陛下,我原本不想杀你的。”
抽下腰间伪装成腰带的软剑,程修竹以极快地速度刺向顾重,惺惺作态的语气中竟还带着些颇为真情实感的惋惜。
顾重一步未挪,在软剑距离她咽喉不到半寸之时,剑势硬生生地顿住了,不是程修竹心软,而是有人用指尖牢牢地夹住了剑身。
屈起手指轻轻一弹,顾重径直将软剑自他手中震飞,程修竹仍还是不可置信地盯着她身旁的人,咬牙切齿道:“云中,你竟然背叛我!可别忘了,这人可是你的杀母仇人!”
“陈大人,我母亲可还活得好好的,又哪里来的仇人?”云中粗粝沙哑的声音中满是不屑。
犹如一盆凉水自他头上浇下,程修竹此时如何不知,他的这招棋,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去,除却那位一直惹他警惕、舍生取义的丞相大人,还有谁能布局于此?
左应元一时间也顿步在台阶上,他听闻过皇室手中无面甲之首的赫赫威名,若是他再近一步,只怕下一秒便要身首异处。
与此相呼应,密密麻麻的蒙面甲士自梁上落下,捉杀殿中敌军,转瞬间便已清场,刀剑架于程修竹与左应元脖颈之上,形势再次反转。
程修竹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来,若云中早便是细作,他的多少行动情报,不知何时就已经摆上了顾重桌案。也难怪控心蛊完全没用,只怕是压根就没中上。
不对!如果顾重未中蛊,又怎会性情大变,几日前的朝会上又怎会依言处死凌烟?
唯一的解释便是,蛊毒于近日已解。只是,那人亲手熬的蛊毒,怎会被人轻易解除?对于此事,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在好奇,朕身上的蛊毒为何解除了?说来这控心蛊当真神奇,母蛊在侧,中子蛊者喜怒无常,时日一长,便对母蛊言听计从,自发沦为傀儡。母蛊死,则子蛊亡。
清河那场奇怪的刺杀,实际上却只为了种这蛊给朕,为了控制朕为你所用,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啊····此刻朕是真的相信,你原本是不想杀朕的。”
“不愧是陛下,轻易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等这跳梁小丑,却还一无所知地洋洋自得。清河王殿下已然自南疆回京了吧?”
听着顾重揭露他的谋划,程修竹心知大势已去,反倒渐渐冷静下来,又恢复了以往的温雅从容。
“不愧是状元郎,真真是才思敏捷。”
顾重眼中生出一丝惋惜,抛却立场与手段,程修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了。
“殿下,臣早言道,此等诡谲之计,行之无效啊!”左应元悲叹一声,面容满是哀戚,“若是早听臣言,何至于此?清河王进京,大势已去矣!”
“抱歉,左大人,你知道的,我决计不会按照你的谋划去做。”
程修竹向他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看上去对如今成王败寇的局面也无几分愤懑不满。
“老臣愧对先帝重托啊!殿下保重!”
话毕,白发沧桑的老人往前一撞,甲士手中来不及收回的刀刃轻易划开了他的喉咙。
“左大人!”一直淡定的面容出现惊慌的裂纹,程修竹高声惊呼,忍不住向前扑去,却被甲士死死按住,目眦欲裂。
鲜血如泉般涌出,左应元捂住伤口,奋力朝上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顾重,似乎想将她也一同带走。
为着那镜花水月般的复国大梦,舍弃一切,勤勤恳恳,终究不过是一场空。
“是个忠臣···可惜。”垂眸看着阶下渐凉的尸首,顾重惟余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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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前期埋下的云中、左应元的线索
这个小世界明天应该可以完结了


第27章 帝师与太女(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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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厮杀落下帷幕,惶恐不安的乱臣被蒙面甲卫按倒在地上,一时竟难以理解方才发生的一切。
敞开的殿门外,月上中天,传来由远及近的厮杀声,甲胄刀剑的碰撞伴随着凌乱踏来的脚步,奏出尾曲。
一枚白色的焰火划破寂静的夜空,在城边绽放出闪亮的光芒。
顾重抬头看向城边方向,黑曜的眼眸中印照出那片白光。
城外叛乱已平。
有人纵马穿过渐渐空旷的皇宫禁道,持着一支长戟,挑开马前敌人,掠过困杀的军士,于甘露殿前停下。
身披黑甲的瘦弱身影一步步踏进来,周围跃动的光照亮她的脸,照出未干涸的血迹。
“皇姐!”看到立于殿上一身正红喜服的顾重,顾扬眼前一亮,压抑住内心的欢喜,恭敬上前叩拜。
“阿扬,辛苦了···”神色复杂地俯视着如今颇有大将风范的妹妹,顾重轻声慰问。
在顾重贬谪顾扬去往南疆之时,旁人所不知的是,顾扬带走了南疆二十万大军的虎符与一卷密诏。
今年流言方才传开,凌烟便觉不妙,便让顾重令她密率南疆大军,从东南海外绕道入京。
当日乱党兵临城下,只能以凌烟性命作筏,破除乱党起兵大义,乱军出师之名不再,定会犹豫不决,生怕让后来者摘了桃子。
但若是他们不要了面皮,只想不顾一切先行攻城,以西京防御,撑不住一日。南疆勤王大军却还有两日路途,顾重一张喜帖本也只是拖延之法,赌的便是人心,也算是兵行险招,没想到当真有入瓮之徒。
只是不知其中有多少是投机摇摆之辈,又有多少是程修竹暗藏下的钉子,是为里应外合。
“也不知尔等是对自己自信,还是信任朕,这随手一发的喜帖,没想到还当真有人送进城来。朕在此就谢过各位家主的贺礼了!”
顾重将眸光转至殿下,真心实意地道谢,听得殿下的人咬牙切齿。
“不过这选择,倒是让保了尔等一命。先押将下去!”
甲士听令将这些瘫软着腿脚、曾经自命不凡的门阀勋贵拖下去,殿内显得清爽了许多。
“却不知陛下要如何处置我?”
程修竹看着被带出去的一众人,本就不佳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忠心耿耿的太师大人既然已经去了,皇子殿下若是愿意配合,朕一向大度,不介意荣养你一生。”
顾重挂上亲切的笑容,但眼底的冰意丝毫不见消融。
左应元一死了之,看上去是哀恸于复国无望,实则是为程修竹留下了一线生机。
想要彻底铲除前朝余孽,还偏得这位皇子殿下好好活着不可。
何况,还有那令人坐立难安的巫教在侧。
“如此,先谢过陛下不杀之恩。”
程修竹惨然一笑,像是最后一丝希望被抽去,收起了人畜无害的温雅模样,继而冰冷地刺道。
“这一局,我心服口服,只是可惜了智计无双的丞相大人···”
顾重闻言,胸中又涌起一股怒气,强按住想往他脸上招呼的手,语气愈发不耐。
“还请送这位皇子殿下,去囚室松松筋骨。”
一旁的殿卫立刻心领神会地从旁拖出一副枷锁,牢牢地给他拷上。精铁的重量套住脖颈四肢,程修竹不由得一个踉跄。
“陛下···有心了。”他扯了扯嘴角,毫不体面地被卫兵拖着朝外走去。
尘埃落地,大局已定。
“皇姐···丞相她?”
立于一旁,顾扬眼中带着不忍和疑惑,近日在城外她也听到了不少传闻。
“着人清扫宫中吧,朕先回寝殿。”
没有回答顾扬的疑问,淡淡看了眼这满殿血污,顾重平和地说道。
“是···”知晓她不愿提及,顾扬也只能咽下嘴边的劝慰。
孤身一人回到寝宫,喝令宫仆皆离去,顾重才放缓一直紧绷的情绪,长舒了一口气。
未曾脱去衣服鞋袜,她径直躺在宽敞的雕花黄梨木大床上,伸出手在床头寻搜片刻,“咯嗒”的机括声响起,床面翻转,龙床之下竟是一条暗道。
取下暗道入口长明的油灯,顾重步履轻快地向着深处走去。
缝里布着青苔的石墙“轰隆”地向两旁移开,凌烟放下手中那只多年前送给顾重的玉笛,将目光移到门口。
顾重放下油灯,这间石室镶满了夜明珠,亮堂得如同白昼一般,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软绒,书架床桌一应俱全,倒是一个舒适的暂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