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备胎后,我和白月光在一起了(GL)-第16章
无心踢口红
3 年前

  江雪鹤却因此而感到越发的反感。

  不是因为覃向曦的喜欢给她带来了麻烦,而是那点“喜欢”太空。

  江雪鹤是个对情绪很敏感的人,即便所有人都说覃向曦喜欢她,她也并不因此而动摇——

  那点追逐的情绪,说是“深情”未免也藐视这两个字了。

  尤其是在遇见雁归秋之后。

  初次见面的人便怀揣着热切又饱满的真情,对比之下,那份多年的“深情”反倒虚伪得像是一个笑话。

  说得难听一些,江雪鹤一度觉得那不过就是覃向曦用来哗众取宠的手段,被那些流言裹挟着按头去直面那份空洞的感情,她只会觉得更加讨厌。

  她知道自己对覃向曦有偏见,也清楚以覃向曦的性格和智商,大概想不到这样吸引众人注意的方式,但她并不因此就强迫自己对她改观。

  当然也并不准备费心与对方争吵,叫对方难堪,再引来更多的麻烦。

  当做普通的认识的路人那样相处,偶尔见面客套地打声招呼,平时眼不见为净,互不干扰,那就足够了。

  这会儿碰上面,江雪鹤也不好摆出冷脸,只能维持着礼节性的笑容,朝覃向曦微微颔首,疏离地打过招呼。

  覃向曦跑到她面前时才注意到旁边的男人。

  先前两人离得并不太近,她没有多想,这会儿一看江雪鹤一停,旁边的男人也跟着停下来,朝她这边看,脸上还带着几分看热闹一般的神情。

  覃向曦脸色僵住,半晌才讷讷地问:“这是阿鹤姐姐的男朋友吗?”

  这回换钟和逸脸色一僵。

  江雪鹤说:“不是。”

  覃向曦似乎并不怎么相信,神情介于松了一口气和微妙的不甘心之间,又是一阵踌躇着揉捏着衣角,才又结结巴巴问:“那、那你们怎么一起晚上出来……”

  江雪鹤说:“吃晚饭。”

  她的语气冷了几分,知趣些的这会儿也该知道闭上嘴了。

  可惜覃向曦显然不会。

  覃向曦露出几分受伤的神情,咬着牙眼眶都红了,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江雪鹤不为所动,只是尽量维持着平和的语调:“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覃小姐还是早点回去吧。”

  覃向曦没有动,低着头沉默,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江雪鹤,小声说:“我、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能跟我来一下吗?”

  说着她又连忙补上一句:“说完我就回去——我本来就是出来找你的,因为听见有人说好像看到你在这里……”

  越到后面,她声音越小。

  江雪鹤心底却咯噔跳了一下。

  她好像猜到覃向曦跟她说什么了。

  钟和逸还无声地张着嘴巴站在一旁看热闹。

  江雪鹤反应过来之后便有了决断,点点头应下来——

  既然覃向曦终于想摊牌了,那她自然也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彻底说清楚了。

  “好。”江雪鹤说。

  “真的吗?”覃向曦猛地抬头看向她,眼底映着亮光,满是欢喜雀跃,像是小孩子终于可以得到中意的玩具。

  换做陌生人,大概会忍不住为她的笑容心软,但江雪鹤的心没有任何触动。

  其实她本来就是这么冷漠的人。

  江雪鹤分神想着,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已经想好该如何去拒绝覃向曦了。

  -

  另一边。

  雁归秋和宋安晨一块从商场里走出来,一人手上拿了个甜筒。

  这个季节天还很冷,今天还有些降温,但冷天吃冷饮确实有种别样的刺激。

  两人出门忘了看天气预报,也没有多加外套,这会儿还很坚强地一边抖一边舔甜筒。

  最后还是宋安晨先坚持不住,想说要不还是回头找个商场避避风,逛一圈再打车回去。

  然而没走两步,她脚步一顿。

  雁归秋正看着另一边的花店,没有防备,一不留神便撞上去。

  “干嘛——”雁归秋转过头。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安晨伸手捂住嘴,一把拖到旁边的小灌木丛后面。

  “嘘,小声点。”宋安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等雁归秋安静下来,才微微蹲下一些,小声跟她耳语,“我好像看到江雪鹤了。”

  雁归秋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朝对面看,宋安晨一下子都没压得住她。

  江雪鹤个子比较高,一眼看过去自然显眼一些。

  雁归秋抬头去看的时候,视线往下移了一些,才注意到她对面站着的是覃向曦。

  两人正站在商场背面的十字路口,旁边是一座黑漆漆的小公园,只有路口边立着两盏路灯,周围没见什么人来往。

  雁归秋这边还隔着好几米,但闭上嘴凝神去听时,那边的声音也能够很清晰地传过来。

  “我喜欢你很久了。”覃向曦说,难得一句话流畅地说完,转头又磕磕巴巴地补充,“是、是真的!”

  这部分剧情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雁归秋怔了怔,旁边的宋安晨拉了她好几下都纹丝不动。

  覃向曦在细数她们认识的这么多年里,她感受到的江雪鹤的温柔与善良,还有她对江雪鹤的各种在意与思念。

  就连最近对江雪鹤很有意见的宋安晨也听得格外认真,微微张着嘴,一副吃到瓜的震惊表情。

  可惜雁归秋还呆着,压根没有注意到。

  全场最镇定的人大概就只有事件中心的江雪鹤了。

  她没有打算覃向曦的话,安静地听她说完,在她绞尽脑汁补充更多的佐证的间隙里才开了口。

  “抱歉。”江雪鹤说,“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并不是你。也不会是你。”

  覃向曦很明显地愣住了,大概是又要哭,江雪鹤下意识移开视线。

  雁归秋没有来得及蹲下去,与她撞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dbq今天起来眼睛有点疼,不敢看屏幕太久,所以写得很慢qaq

  不知道是不是睡眠不足,总之今晚准备先早点休息试试,明天要是没事了的话会双更的,么么么

 

 

第19章 

  江雪鹤怔愣了一下。

  覃向曦那边已经传来隐约的抽泣声。

  江雪鹤回过神,没有上前安慰的举动,只是温声嘱咐了两句。

  “你以后会遇到真心喜欢的人的。”江雪鹤说,“早点回去吧,注意安全。”

  仅仅就这么两句不冷不热的话丢下来,江雪鹤跟雁归秋比了个手势,便绕过覃向曦往外走去。

  离得稍远一些的时候,她跟钟和逸打了个电话,拜托他帮忙送覃向曦回家。

  “既然她喜欢女人,那么大概对你也不会太感兴趣。而且,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江雪鹤说,“毕竟这么晚了,万一路上出事那我就说不清了。”

  钟和逸在那边抱怨了两句,江雪鹤说下次再请他吃饭赔罪,便叫对面把这件事应下来。

  “送到学校外面的大路上就行,被她同学看到也不好。”江雪鹤说。

  “真可怜。”钟和逸装模作样地感叹了一句。

  江雪鹤没有接话。

  钟和逸回来这一趟不一定能待多久,特意只约了车,司机刚到一会儿,他跟司机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他等一等,然后转身朝江雪鹤先前离开的方向走去。

  等看到钟和逸从另一边往这儿走了,江雪鹤才又绕回去。

  雁归秋和宋安晨还停在原处,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宋安晨的神情有些微妙,说不太上来是不是敌意,但看见人还是老老实实站起来,规规矩矩打了声招呼。

  名义上来说,江雪鹤还是她远房表姐呢。

  “吃过晚饭了吗?”江雪鹤问。

  “刚吃过。”两人点点头。

  “那我送你们回去吧。”江雪鹤说道。

  “你朋友那里,”雁归秋看了眼不远处,“不要紧吗?”

  钟和逸已经走到覃向曦旁边,低声说了两句什么,覃向曦大约也是认出他是江雪鹤的朋友,虽然才只见过一面,但她竟也没有太多的防备之心,迟疑了片刻便跟着走了。

  “不要紧。”江雪鹤说,“他也认识覃家的人,不会趁人之危的。”

  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但看江雪鹤的态度,雁归秋已经反应过来,将未尽的疑问咽回去,点了点头。

  宋安晨左看看右看看,纠结了那么片刻,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那麻烦雪鹤姐你送归秋一下吧。”宋安晨说,“我还要去取车,一会儿回去。”

  停车场离得不远,三人一前一后,在中道分开。

  钟和逸已经带着覃向曦离开,江雪鹤拉开车门让雁归秋上车,然后扭头看了一眼,隐约看见宋安晨还站在那儿。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了江雪鹤的视线,宋安晨才转身继续往对面的停车场走去。

  江雪鹤坐进驾驶座的时候,旁边的雁归秋还在跟安全带搏斗。

  她松开钥匙,接过雁归秋手里的安全带,“咔嗒”一声在座位中间扣下。

  “安晨好像对我有什么想法。”江雪鹤说。

  “没有。”雁归秋说,“她肯定是直的。”

  “我不是说那中想法。”

  “……”雁归秋反应过来,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我做了什么让她觉得不高兴了吗?”江雪鹤问。

  “不是你的问题。”雁归秋说,“我第一次喜欢上什么人,没有过经验,她才觉得不放心吧。”

  肯定不只是这么一点简单的理由。

  “她们担心我会利用你的感情吧。”江雪鹤淡淡说道。

  “……”雁归秋转头去看江雪鹤。

  江雪鹤看起来并没有不高兴。

  “如果换做是我,我大概也会担心。”江雪鹤顿了顿,又说,“可能会想得比她们更坏更糟糕。”

  担忧亲近之人受到伤害,也是人之常情。

  江雪鹤非常通情达理,或者倒不如说并不是很在意宋安晨的负面印象。

  宋安晨跟她认识得更久,关系至今不冷不热,与认识的陌路人没什么两样。

  江雪鹤可以因为雁归秋而跟对方好好相处,却并不会因此而一下子就跟对方姐妹情深,因为一点小小的怀疑就受到伤害。

  “她们很关心你。”江雪鹤说,“这样就很好。”

  “她也没有想到那么深的地方去。”雁归秋解释道,“她怕我一头栽进去得不到回应,最后会觉得伤心。”

  “你也害怕吗?”江雪鹤问。

  雁归秋摇了摇头:“如果一定要把那些后果全部考虑清楚再去行动,机会早就错失了,难道要再用余下的一生去为此后悔吗?”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用理智去忍耐下来而不去争取的,到了手之后未必不会后悔,甚至在开始行动之前你就会想——就算争取到了,以后或许会后悔、或许会失去,你就会再反复思索到底值不值得。”

  就此机会错失。

  同时也代表着或许你已经将之与“利益”、“得失”放在天平的两端。

  这样生出的感情,足以支撑相敬如宾的温馨家庭日常生活,却绝不是她所期待的东西。

  若只是为了这样的目的,不是江雪鹤也可以。

  她还有更多的选择,甚至有不唯一的“最优解”。

  但婚姻也好、恋爱也罢,这对于雁归秋而言都不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如果不是江雪鹤,那些东西根本不会存在于她的人生规划之中。

  起因是江雪鹤,经过是江雪鹤,结果自然也只能是江雪鹤本身,而非“值不值得”或“成不成功”。

  江雪鹤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感觉被好好教训了一通呢。”

  雁归秋愣了愣,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干笑了两声:“其实也没有想这么深,只是这两天跟安晨聊天,不知不觉就聊得多了一些。”

  “我知道。”江雪鹤并没有真的觉得不开心,“有些东西,作为局外人是没有办法体会到的。”

  “嗯嗯。”雁归秋凑过来小声问,“你不生气吧?”

  “没有。”江雪鹤说,“我不是说过吗,我相信你。”

  雁归秋顿时安静下来,耳根微微泛红。

  就如江雪鹤所说,有些东西是局外人无法体会的。

  那些东西便正好夹杂在朦胧暧|昧的感触之间,即便不言不语,目光相撞时,也能够心有所感,不言自明。

  雁归秋想起先前江雪鹤对覃向曦说的话。

  那大概已经算是明示了。

  静默似乎只持续了片刻,在雁归秋回过神来时,车已经开到了她家楼下。

  宋安晨还没有回来,不知又去哪里闲逛了一阵。

  两人在车里安静地坐了片刻,然后几乎同时开口。

  “那现在我——”

  “你先回去休息吧。”

  雁归秋话说到一半被堵住,抬头看看江雪鹤,她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下次再说吧。”江雪鹤像是知道雁归秋要说什么。

  雁归秋顺从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雪鹤姐你是对现在的我还有哪里不满意吗?”

  明明都当着她的面说过“喜欢”了——虽然也可以理解为找借口拒绝覃向曦。

  但雁归秋不管,她觉得那是真心话,那必然就是真心话。

  “没有。”江雪鹤语带笑意,“我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说了之后,我晚上会睡不着觉。”

  “……”

  雁归秋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弓起腰,伸手捂住了脸,脑袋抵在车门上。

  指缝露出来的脸颊上露出一大片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