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美人(GL)-第27章
3 年前

  她的衣领被咬住,被扯开了点儿,底下的牙痕露了出来。

  发烧的时候,瞿新姜身上是烫的,所以在傅泊冬把唇印上那个牙痕时,她竟感受到一丝凉。

  没有咬。

  傅泊冬像是在重温数年前那一夜,回忆那时候的翻涌的**,这样才会感受到欢愉。

  但傅泊冬没有掐住瞿新姜的脖子,好像仅仅这样就已经足够。

  瞿新姜头晕得好似脚下踩了云团,垂在身侧的手贴上墙,一双眼紧盯着底下半遮半露的旋梯。

  一切都因为拐角的隐秘而变得越发不可告人。

  过了一阵,傅泊冬推着她进了房间,她在盥洗室的门外站着,傅泊冬在门的里面。

  瞿新姜手里还提着药,或许因为傅泊冬什么也没做,也或许是隔音效果太好,所以什么也没有听到。

  可她心跳得很快,本来就不低的体温好似烧得更厉害了,她抬起手,捂住了嘴,轻轻呼了一口气,掌心滚烫。

  等到傅泊冬从里面出来,瞿新姜已经快站不住。

  傅泊冬笑了一下,说得坦诚又直白:“我没有做,本来想的,但好像只需要看你哭,瘾就过去了。”

  “这样就够了吗。”瞿新姜贴着墙问。

  “治病总得有点效果,才能称作治病,是不是?”傅泊冬扬着嘴角。

  瞿新姜忙不迭抬手掩住了脸,只一双眼瞪着。

  傅泊冬伸手去摸她的脸,拇指从对方的眼梢蹭了过去,“我再去一趟医院,你留下休息。”

  瞿新姜点头,看着傅泊冬下了楼。

  她感觉傅泊冬只是找了个借口把她送回来,傅泊冬并不像是会忘事的人,之所以没有带上工作机,可能只是暂时不想理会工作上的事情。

  瞿新姜烧了一壶开水,又兑了点凉的,照着医嘱把药吃了。

  回房后,她往床上一躺,好像明白了傅泊冬那骇人的掌控欲,也许是因为失去了一些自控能力,所以会想在别的地方弥补回来。

  所以傅泊冬越发的疑神疑鬼,控制欲越发的强烈。

  瞿新姜合起眼,却睡不着,总是会想起傅泊冬愉悦又慵懒的模样,好像她真的成了傅泊冬的药,但也跟着沾了瘾。

  林珍珍发来了消息

  「姜姜,你崴伤好了吗。」

  「好了,走路没什么问题,只是跑起来还不行。」

  「可别跑了,慢点儿走。傅泊冬让你出门吗,要不我们今晚一起吃个饭?」

  瞿新姜坐了起来。

  「今晚不行,我现在不在廉城。」

  「啊?你去哪儿了。」

  瞿新姜不想告诉林珍珍,她人在傅家老宅,生怕林珍珍担心。

  过了一会,林珍珍又发来消息。

  「不是吧,傅泊冬这么离不开你,她是不是出差了还带上你啊?我之前没觉得她对你有这么好,难道是她爸妈的意思?」

  这句话好像什么陨星,轰隆一声撞进了瞿新姜的心里。

  瞿新姜头昏脑热,胆大地想,傅泊冬确实离不开她,她不在的时候,傅泊冬也许难受一天也不得纾解,可是她在,她只要哭给傅泊冬看就好了。

  隐约中,她有了点莫名其妙的成就感,且这成就感还建立在傅泊冬之上。

  她手指一动,打着字回复。

  「她没有对我做什么,是我自己过去的。」

  林珍珍发来一个问号,随后又显示正在输入中。

  「她是喂你吃了什么**药吗,你怎么还主动跟过去,你的脚还没完全好呢。」

  瞿新姜脑子拐不过弯,烫得有点晕。

  「其实是傅叔叔生病了,我过来看看,明婧阿姨也在。」

  就算不说明婧,林珍珍也知道瞿新姜所说的傅叔叔是谁。

  「你在傅家老宅啊?」

  瞿新姜正想打字的手一顿。

  「嗯。」

  「你不是不喜欢傅家老宅吗,你在那里会不会觉得难受?」

  瞿新姜想了想。

  「来之前是挺怕的,到了之后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林珍珍发来一个倒地的表情。

  「行吧,没什么问题就好,如果觉得不舒服,还是回廉城吧,说起来,傅叔叔怎么了?」

  瞿新姜思考了一阵,犹犹豫豫地打字说,傅文咏生了很重的病。

  林珍珍放过来一个“啊”字,对于覃傅两家的情谊,她还是有所听闻的,只是到了傅泊冬和瞿新姜这,似乎就变了味,如果傅文咏真的病重,那瞿新姜前去看望也无可非议。

  「生病很难受,希望傅叔早点好起来。」

  过了一阵,林珍珍又发。

  「所以傅泊冬也在吗。」

  「她也在,她和明婧阿姨在医院,我在老宅。」

  瞿新姜回。

  林珍珍可能猜到傅文咏的病不是那么简单,于是把话题给绕开了。

  「那你回来之后给我说一声吧,我们下次再约饭哦。」

  聊完,瞿新姜躺了一会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到了天黑才起来,中途出了一身的汗。

  醒来时,她抬手摸了一下额头,冰凉凉的,烧好像已经退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过,也不知道傅泊冬和明婧回来了没有。

  瞿新姜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头发高高挽起,洗澡时有一绺沾到了水。

  她裹了厚实的睡袍出了浴室,想着下楼找点什么吃的,那一绺垂下来的湿发在身后晃晃悠悠。

  楼下亮着灯,年轻的女佣大概到了回家的时候,屋里看不见什么人影,只有两位年长一些的还在。

  瞿新姜想去看看冰箱里面有什么,走近时看见饭桌边上坐了人,是傅泊冬。

  傅泊冬听见趿拉拖鞋的声音,咽下后才回过头,“好点了吗。”

  瞿新姜讷讷说:“好多了,应该退烧了。”

  餐桌上,傅泊冬的面前放着煎好的羊排,看起来才吃了两口。

  傅泊冬朝远处年长的女佣招手,“陈姨,家里的体温计在哪里。”

  陈姨笑了一下,“我去取来。”

  瞿新姜坐在了一个离傅泊冬不远不近的位置,没有远到隔桌相对,也就隔了一个位置。

  傅泊冬没说什么,垂着眼切羊排,“饿了吗。”

  “有点。”瞿新姜又撒谎了,其实不止一点,她从白天睡到了现在,午饭没吃,其实饿得有点难受了。

  傅泊冬切羊排的手一顿,看见陈姨拿着体温计过来,吩咐说:“做点清淡的,再榨个果汁。”

  陈姨把体温计递了出来,转身进了厨房。

  这体温计是夹腋下的,傅泊冬甩了两下,伸到了瞿新姜面前,“会用吗。”

  瞿新姜接了过去,“当然会啊。”

  体温量好,果然已经恢复正常。

  傅泊冬又继续切羊排,“陈姨说你睡了一天了,你今天没吃什么,所以先吃点清淡的,如果想吃羊排,明天让陈姨给你煎。”

  瞿新姜飞快地把目光从傅泊冬面前移开,舌尖抵了一下脸颊,“好。”

  过了一会,陈姨把熬好的粥和榨好的果汁端了过来。

  瞿新姜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粥,差点被烫着了舌头。

  傅泊冬放下刀叉,陈姨见状把烫热的毛巾递了过去。

  她边擦着手边说:“你明天可以去医院看看你傅叔叔,然后我会让司机把你送回廉城。”

  瞿新姜愣住。

  傅泊冬又说:“助理也会安排好时间,带你去报名,节目组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我把你在校时候的音频发了过去,导演听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你还是得去一下报名现场,走个流程。”

  这一番话下来,瞿新姜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因为傅泊冬安排得太过妥当了。

  傅泊冬把擦了手的热毛巾放在了桌上,十指交叠着撘在桌边,“你不用担心什么,明天助理会提前告诉你该做什么,结束后司机会把你送回岭洋。”

  瞿新姜垂着眼,唇微微抿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失落。

  可能是因为傅泊冬安排得太过妥当了,她感觉自己像是皮影戏里面的小人,并不需要多余的意识。

  傅泊冬看她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迟疑了一下才问:“你是觉得还有哪里不妥?”

  “没有。”瞿新姜舀了一勺粥,吹凉了含进嘴里。

  傅泊冬点头,“没有就好,一会吃完了早点休息,我得去处理一些工作的事情。”

  瞿新姜侧着头看对方起身,把含在嘴里的粥咽了下去,“今晚还要……帮你吗。”

  边上还有佣人站着,她不敢说得太明显,因为她和傅泊冬之间的关系,暧昧到非比寻常。

  傅泊冬站着,垂视时目光柔和了许多,“今天足够了,不用。”

  然后瞿新姜看着傅泊冬上楼,用勺搅了一下碗里的粥。

  陈姨在边上微微弯腰问:“是粥的味道淡了吗。”

  “没有,”瞿新姜连忙说:“很好了。”

  吃完,瞿新姜坐在客厅里玩了一会手机,还调成了静音,省得吵着了傅泊冬。

  陈姨给她拿了张小毯子盖腿,还取了一些小零食过来,“小姐说您喜欢吃这些,我下午时去买了一点。”

  瞿新姜看着碟子里的干果和果冻,欲言又止。

  她打开了林珍珍的聊天框,把报名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打字的手顿了好几次。

  「就是这样,可是傅泊冬安排得太周密了,她还找到了我在学校的音频,似乎替我打点了许多……我不想这样的,她是不是觉得,凭我自己的本事,做不到这些?」

  过了好一会,林珍珍才回复了她。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觉得,像傅泊冬那样的人,她可能比较喜欢万无一失,对于自己的事情,她大概也会提前把一切都安排稳妥。更何况,你唱得那么好,她怎么会信不过你呀。」

  「我不知道。」

  「你在傅泊冬面前,是不是把自己贬低得太厉害了。」

 

 

第35章 

  偌大一个惊雷破雾而来。

  瞿新姜看见林珍珍发来的信息时, 慌乱地捏紧了手机。

  她着急得想给自己找个借口,用来解释自己那些略显卑微的行为,尝试把理由都推到傅泊冬的头上, 可是她忽然发觉, 她越是抬高傅泊冬,自己就越显低微。

  林珍珍没等到回复, 输入了很久又发过来一行字。

  「你不要老拿傅泊冬和自己比, 傅泊冬不一样的, 她站得太高了, 她从以前起就不一样。」

  好像确实如此, 傅泊冬一直……都很特立独行。

  不由自主的,瞿新姜所有的对比方都成了傅泊冬,傅泊冬这个名字, 从以前开始就像是磐石一样,紧紧压在她的心头上,让她喘不过气。

  所以她在傅泊冬面前犯了错,傅泊冬并不宽容, 她也不能给自己宽恕。

  所有人都太看重傅泊冬了, 不论是关心她的覃小琉、姥姥和姥爷, 还是圈里其他的人。

  她有时候会希望在覃小琉那里听到一句夸奖,可是覃小琉只会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瞿漛身上,然后施舍她一句——“如果你能有傅泊冬一半好。”

  “多学学傅家的姐姐。”

  “文咏的女儿,是真的聪明。”

  “那个孩子, 似乎很让人省心。”

  所以她羡慕傅泊冬, 越来越羡慕傅泊冬。

  林珍珍发来语音。

  “你别想了, 也别和傅泊冬比, 要不……你和我比吧?你看你现在挣得比我都多了, 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瞿新姜越想越觉得难过,动了动手指头。

  「我只是想起了以前初高中的事情,还有更小的时候,你说我是不是浪费了很多机会,荒废了很多时间?」

  林珍珍沉默了很久才打字。

  「机会还会有的。」

  瞿新姜抱着毯子。

  「如果那时候我像傅泊冬一样认真,我能做到她一半那么好吗。」

  她打字的时候,又想起了覃小琉,她觉得覃小琉应该是有点怪她的,她没有傅泊冬那么争气,所以瞿漛并不是那么重视她,不被重视的爱,在外人看来大概很像纵容。

  覃小琉太爱瞿漛了,也被瞿漛骗得很深,伤得很深,以至于她从楼顶一跃而下的时候,谁也没有考虑。

  瞿新姜那时候觉得,她的出生是一个错误。

  她悬起的手指一落,又在屏幕上轻敲了几下。

  「好像不能,傅泊冬太厉害了,她的一半也很难达成。」

  林珍珍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后面跟上一句话。

  「咱们不说她了。」

  「可是我想说。」

  「……」

  「你是不是在很久以前就这么想了。」

  「我最近才意识到。」

  「你的参照对象里,难道只有傅泊冬吗。」

  瞿新姜不知道。

  「所以你以前……是不是因为觉得比不上傅泊冬,就什么都不去做?」

  「以前钢琴比赛,老师明明说你能拿奖的,可是你没有参加,只是去看了一眼傅泊冬留下的奖杯。」

  「还有一些竞赛,你也从来不会报名,可是我看得出来,其实你挺在意的,不然也不会去问老师,傅泊冬以前的竞赛成绩。」

  旁观者,总是看得很清。

  瞿新姜抿起唇,把搂在怀里的毯子拉了起来,遮到了下巴。

  林珍珍还在打字。

  「这么说的话,我好像发现了,但凡是她拿过奖的,你都不会去尝试,你……是在自暴自弃吗。」

  瞿新姜愣了一阵,心想,是这样的吗。

  「你没有发觉吗,傅泊冬一直在无形之中影响着你。」

  瞿新姜突然觉得头疼,好像发烧刚好,又病起来了。

  「这么明显啊。」

  「不一定对,只是我是这么猜的,因为我也曾羡慕过你的生活,那时候你看起来总是很开心,不用想着该怎么挣钱攥钱。」

  「后来你到了国外,各种玩乐几乎都不会落下,都是傅泊冬不会参加的,我以为你只是单纯想避开傅泊冬,现在想了想,是因为这样用不着和傅泊冬对比吗?」

  林珍珍后面接了个哭哭的表情,又说这只是自己猜的,要是猜得不对,拜托她不要生气。

  瞿新姜怎么会生气,她只是恍然大悟。

  她也以为自己去喝酒蹦迪,只是想避开傅泊冬,可是她和傅泊冬明明隔在大洋的两边,她想避开的哪里是傅泊冬,而是和傅泊冬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