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溪寒知道傅芸墨这个人并不如她总是装作卑躬屈膝的模样简单,由她假装自己用计戏耍黑白双煞,救出宁敏儿,到现在已经猜到这些江湖传言都是自己传出去的,她便知道,这个人聪明得紧。
“我手上没有你要的东西。”
夜溪寒做那么多事,不过也是为了把自己赶出四海楼,方便自己取走她身上的东西,做了那么多,也不过是为了传说中的风云诀。
“上一个说这个话的人已经死了。”
夜溪寒的语气冰冷,尾音甚至带了一分上扬,傅芸墨能听懂她的情绪,她的话里带着对自己的自信,与对傅芸墨的警告。
傅芸墨的头皮一麻,瞬间觉得自己的腿都在颤抖起来,那个黑衣人果然死了,而她大概是看到了黑衣人塞了什么到自己的手上,但是碍于自己在四海楼动手不得,最后追上黑衣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便把他击杀,后来她的目标就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无论你信与不信,真的没有。”
傅芸墨轻叹了一声,这个女魔头不好对付,况且看她的态度,大概是咬死风云诀就在自己手上一样。
“我记得上次给过你警告,你不是说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么?如今却又承认,莫不是心中有鬼?”
夜溪寒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双寒眸却越发冷冽,直冻得傅芸墨发抖。
“我只是不想卷入你们的纷争,我只是一个店小二,小人物,我斗不过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因为你放出去的流言而让四海楼卷入纷争,我觉得你们魔教之人的手段真是令人感到可耻。”
说完傅芸墨便站起转身,不让夜溪寒看见自己嘴角的颤抖。
妈耶,她真的难得硬气了一回!
不过她真的好生气,因为夜溪寒,她的生活全都被打乱了。
她以为夜溪寒会说些什么,但是却没有,直到自己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听见房内那声几不可闻的笑声。
令人毛骨悚然…
傅芸墨走到了楼下,既然李掌柜那么累,她也不想打扰李掌柜了,便打算把辞行一事告诉小李掌柜。
“你真的决定了?”
小李掌柜似乎不怎么惊讶,但是眸中的丝丝担忧,还是让傅芸墨在秋天的夜里感到温暖。
“不想连累大家。”
傅芸墨苦笑,小李掌柜垂眸,轻声道:“大家都会舍不得你的。”
傅芸墨沉默了,她又何尝舍得离开这个大家庭,可惜现在却不得不离开,一想及此,她又想起了夜溪寒的恶劣,还有那黑衣人甩给自己的锅,给什么不好,给一条咸鱼是几个意思?
“或许这就是大家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傅芸墨转眼似是想到了什么,调皮道:“不过你的经书一定会准时给你的,今天就已经抄好了一大半了。”
今天在莫漓兮离开后,傅芸墨就显得无事,便开始抄经,里头的意思隐晦难明,反正傅芸墨是看不懂,但是照抄这回事儿,对傅芸墨来说倒是没有难度。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你。”
小李掌柜温和而斯文的语气总能多给人几分好感,傅芸墨一听,倒是有些不自觉地红了脸,笑呵呵地道:“哎呀,小李掌柜,别r_ou_麻了,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嘛~你看我这妖j.īng_,肯定还能再活五百年呢。”
傅芸墨看小李掌柜的眉头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松了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便安心下来了。
“嗯…回去休息吧,有事儿需要帮忙尽管告诉我们。”
小李掌柜说完,傅芸墨想了想,便道:“只是我还得多在四海楼留一两天,我只希望李掌柜可别累坏了。”
她应付不了那群武林人士,所以也只能再委屈李掌柜个一两天了。
“无妨,我会多担待些的。”
二人寒暄了几句后,傅芸墨便回去了,而静谧的夜里,四海楼却有着一丝不平静…
小李掌柜的打算盘声听了,而他披着裘袍一步步走了上楼,来到了地字三号房门前。
“夜教主…”
小李掌柜在门外轻轻的唤了声,即不惊起邻房的注意,却又能让夜溪寒听个明白。
“就算傅姑娘离开了,她依然是四海楼的人,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那么有些事情就别做得太过分。”
本来温和的声音,掺和着夜里的寒意,似乎连声音都化作了冰刺,根根刺入房内那人的耳中。
“掌柜的…你也该知道,我是女魔头,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更不会受任何威胁。”
里面的声音也如寒冰一样,冻结了夜里的空气,本来静谧的四海楼,似乎有着一丝风云潮涌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今天也是拥抱莫掌门的一天么?哈哈哈
小墨:都站邪教去了。
女魔头:谁站了?
小墨:...不知道。
女魔头:站一个杀一个,站两个杀一双。
小墨:...
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女魔头其实没有那么残暴。
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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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次r.ì,前厅依然风起云涌,后院依旧平静如水,得知傅芸墨要离开的消息,宁不屈马上来慰问,而且还给傅芸墨演示了几招苍云十三剑的基础剑法,让她离开后可以借此傍身。
一次,两次,傅芸墨还是没完全学会,好在她有舞蹈功底,很多动作还是做得不错的,在三次后,傅芸墨也终于学会苍云十三剑的基础剑法,而且这些天里南昆仑也学会了这套基础剑法,等她忘记了的时候,南昆仑还是能提醒提醒自己的。
当宁不屈一行人走后,傅芸墨便躲在了房间里抄经书,莫约一个半时辰便把剩下的都抄好了。
傅芸墨刚收好笔,这才刚过午时不久,便想着打坐练一练功。
说来也奇怪,这古代人的内力当真是有点意思,自从练了这苍云派的入门心法后,脚步轻盈了许多,动作灵敏了些,就连听觉和视觉都灵敏起来了,但是还没到一掌打出就能伤人于无形的地步,就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灵活了,伤口也不疼了。
傅芸墨伸了个懒腰,便盘腿坐在榻上,刚要入定,却被门外的嘈杂声给吸引了过来。
“麻子哥!”
“你让开!”
“小墨姐在休息!不可…!”
房门被一把推开,只见张麻子怒气匆匆地走了进来,好在自己还衣衫整齐,否则便是要让这个张麻子给看了去?
“麻子哥,有何贵干?”
傅芸墨依然盘腿坐在榻上,抬眼看着张麻子那涨红的脸,随即心中有些不满,不满于这个人的无礼,这女子的闺房也是这些汉子随便闯进来的?
“你!给我马上离开四海楼!”
张麻子指着傅芸墨,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傅芸墨眉头紧蹙,还未说什么,张□□子便继续说道:“因为你,我们前厅乱成了一团,你却躲在这里享福,若不是李掌柜护着你,你以为你还真能安然无恙啦!”
傅芸墨一听,拳头握得紧紧地,嘴角却挤出一个笑容来:“我明天就会离开。”
“越早越好,你厉害,得了什么风云诀,r.ì后你是武林至尊还是横尸荒野也不要扯上四海楼!”
张麻子如此一骂,惹来了所有人,就连后厨的陈大厨,前厅的曾大壮都跑了过来一探究竟,然后马上拉住了张麻子。
“放心吧,我r.ì后是生是死也与四海楼无关,而你给我马上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傅芸墨绷紧最后一丝理智,让张麻子滚出去,可是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的。
“最好你跟你的老相好也一起滚!搞得四海楼乌烟瘴气的!”
“你说什么?”
傅芸墨站了起来,张麻子似是看到了傅芸墨眼中的怒火,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我说,你跟你的老相好南昆仑滚出去,别把四海楼弄得乌烟瘴气!”
此言一出,傅芸墨只觉脑中的理智‘啪’的一声断了线,她聚起了所有力量,一拳挥了过去,击中张麻子的脸蛋。
“我不反击你以为我好欺负是吧!张麻子,我处处忍让,你却越得寸进尺,我不发威你当我是哈喽吉蒂是吧!”
张麻子被打掉了一颗牙齿,如今傅芸墨修炼了内功,身体的力量比往r.ì大了些,这一拳下去她是用了全力的,只见张□□子吐出了一颗牙齿,嘴里不断冒出血来。
“你!”
张麻子被众人扶住,每个人都让两人不要动手,但是却没有人去拉住傅芸墨,只是拉住了张麻子,也不是怕张□□子会动手打伤傅芸墨,而且下意识地钳制住张□□子,让傅芸墨好出一口恶气。
“你什么你!你以为我会跟你争掌柜对吧?你字也认得不多,样子又丑,又不聪明,心胸狭隘,恃强凌弱,你以为你这品x_ing能当掌柜?得了吧!下辈子吧!”
傅芸墨这一骂,倒是把所有恶气都喷出来了,毕竟自己都要走了,也不必给这个张麻子面子了。
这一骂,周围的人也觉得解气,毕竟他们也不喜欢张麻子,但是为了四海楼的宁静,倒也是处处忍让,如今经傅芸墨一说,倒是把张麻子的缺点都说出来了。
张麻子被这么一骂,脸色涨红,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南昆仑却进来了。
“麻子哥,我还敬你一声哥,可是你这般污蔑我与小墨姐,我也想打你一拳了。”
南昆仑举起自己的拳头,这拳头倒是比傅芸墨的大多了。
“你们…你们!敢打我,我就去报官!”
张麻子明显有些怕了,他连连后退,神色慌张,几乎想要逃离这里。
“大家都别吵了,麻子去洗把脸,你们也随便动手,这里可是四海楼。”
陈大厨厉声道,张麻子一听,如获大赦,马上跑出了门外,小玉儿见状,还是不忍,跟了出去。
倒是陈大厨和曾大壮看见张麻子离开后,便忍不住笑了出声。
“解气,解气啊!”
陈大厨拍了拍手,傅芸墨这才转怒为笑,道:“r.ì后你们可要小心一些,这人最是欺善怕恶。”
傅芸墨有跟大部分人说过自己要离开了,而张麻子没有被自己通知,那也是因为傅芸墨根本不想跟他多废话一句,岂料今天居然发疯找上门来了。
“知道的,明r.ì你走前来见见我们,别悄悄走了,有空记得回来看看,还有,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陈大厨细心叮咛着,傅芸墨点了点头,道:“知道了石头哥。”
陈大厨和曾大壮很快就离开了,而南昆仑走到了傅芸墨身边,道:“那张□□子到底在发什么疯?”
“借题发挥吧,想借此逼走我,他不知道我明天就走,我告诉他后,他便想要趁机奚落几番吧!”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忍让,那人越是得寸进尺,要适时的强硬,这才不至于到卑微的地步。
“哎,疯狗,我先出去干活了小墨姐,晚些再来找你。”
傅芸墨没多说什么,南昆仑离开后,她坐回了榻上,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但是不是对张麻子的,而是对地字三号房的夜溪寒的。
此次离开,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哎,听天由命吧!
晚上,傅芸墨想要先去跟小李掌柜道别顺便把佛经j_iao给他,小李掌柜叮咛了几句后,给了傅芸墨一些银子,傅芸墨一开始拒绝接受,但是在小李掌柜几次的坚持下,傅芸墨还是收下了,而且傅芸墨还跟小李掌柜要了些酒,小李掌柜也大方地给她了。
这时,傅芸墨才觉得,小李掌柜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懂变通。
后来,莫漓兮出现了,说是要与傅芸墨聊几句,两人便又到了通往后院的那个院子里。
夜深人静,莫漓兮没有开口,傅芸墨也没有开口,周围就只有虫鸣声,而后,傅芸墨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打开了自己的竹筒盖子,喝下了一口酒。
“酒好喝吗?”
莫漓兮问道,傅芸墨倒是挑了挑眉,难道莫漓兮没有喝过酒?也是,她们过着的就像是尼姑生活一样,荤腥不沾,大概酒也是没有喝过的。
“要不你试试?”
傅芸墨把自己的竹筒子递给了莫漓兮,莫漓兮下意识地并没有接过去。
傅芸墨以为莫漓兮嫌脏,正要抽回手的时候,莫漓兮却一把接过傅芸墨的竹筒,除下了面纱,送到了嘴边,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傅芸墨看着莫漓兮紧蹙的眉头,还有喉间那不停抖动的细微动作,便觉得莫漓兮今晚上,好像心情很不好?
莫漓兮喝了好几口,然后才停了下来,随即似是被酒味呛到了,又不禁轻咳了起来。
傅芸墨扫了扫莫漓兮的后背,道:“这是水酒,兑了挺多水的,对你来说应该还可以吧!”
水酒的味道并不算太辛辣,莫漓兮大概是还能承受的。
“不好喝。”
这是莫漓兮的结论,她转眼看向傅芸墨,已经除下面纱的她,喝了酒的她,脸色有几分潮红,眸子有几分迷离,月色下,她就像一个醉仙子,出尘的容貌中多了几分妩媚,宛如一朵娇柔的花上多了几滴有人的露水…
莫漓兮看起来是有些醉意了…
傅芸墨只觉莫名的口干舌燥…
“那以后莫掌门就别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