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追妻攻略(GL)-第197章
小先生
3 年前

  主要是萧情抹不开面。

  没了‘醉酒’那层遮羞布,她烦躁地拿靴尖刨地。

  阳光照下来,宫人极有眼力地撑开遮阳的大伞,将两位主子牢牢罩在里面,省得被晒晕。

  长荣公主打另一头走过来:“阿情,皇妹,你们在外面站着做甚?”

  她先后顺着她们一左一右的视线看去,没望见什么不寻常的风景,心里纳闷:“这天儿还是有些热了,走走走,咱们进去见阿娘。”

  她拉着佑宁手腕,被一向乖巧的皇妹挣开。

  “皇姐……”太女殿下难为情道:“阿娘在忙。你先去别的地方罢,也别扯我了。”

  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小可怜。

  这怎么一回事?

  佑安看向自己不好招惹的青梅,小心道:“阿情,你怎么也……”

  萧情烦得嗔瞪她:“你快走啦,凑什么热闹?”

  “……”

  没她这句话没准寻不到乐子佑安真就走了呢,但破天荒地见到萧情窘迫至此的神情,这可稀奇多了!

  “来人!给本公主搬把椅子过来!再来两条寒瓜,一盘葵花籽!”

  “……”

  佑安一边吃瓜一边看青梅和妹妹的热闹,贱兮兮的,话也多:“皇妹,这可不像你,怎么和皇姐也有秘密了?”

  萧情忍无可忍踩了佑宁一脚,佑宁挨了踩,嗷都不敢嗷,忍着眼眶里的泪,一脸真挚:“皇姐,你快走罢,不然我会告诉柳新姐姐你醉酒后有多爱‘炫耀’。”

  皇太女殿下擅长拿捏人心,佑安真真是领教了,当下瓜也不吃赶紧小跑过来:“不准和你皇嫂乱说!小小年纪,嚼什么舌根呢?”

  她依依不舍地看了萧情两眼,本着‘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轻哼:“走就走,大不了这热闹不看了,真是可惜。”

  摇头叹息,她又嘱咐道:“皇妹,你千万不要乱说,要不然……”

  “你快走罢。”佑宁幽怨地看她。

  佑安得了个没趣,问宫人,得知阿娘在待客,她挥挥袖子离开。

  萧情如释重负。

  “阿桢姐姐,你是不是累了?快坐下。”

  “不坐。”

  萧情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她,好在被佑安一打岔,她缓过神来:“咱们还是先等等里面什么消息罢。”

  见她肯和自己说话,佑宁心情大好,忍了忍,她以气声问道:“怎么就被容姨知道了呢?”

  天可怜见,她第一回 做坏事!

  好歹皇姐不知做了多少回坏事才被逮住的!

  她问萧情,萧情也正无语着——她阿娘敏锐洞察,这谁挡得住?

  她不也是头一回做坏事么?

  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扼腕。

  凤仪宫内,容令一盏茶喝进肚子,要紧的事也说完。

  得知阿宁和阿桢真就泡澡泡出事来,皇后娘娘轻抚戴在指间的白玉戒,比皇宫门前的石狮子还沉得住气。

  “阿桢?阿宁?”

  女帝陛下停在凤仪宫门口,笑道:“怎么呆在这不进去?”

  佑宁倒是想进去,可未来岳母那态度,万一搅扰了岳母与阿娘‘告状’,她很怕娶不到阿桢姐姐。

  萧情眉眼一动:“陛下带我们进去?”

  池蘅颇为豪气,也看出这两人不大对劲,不过活了这么多年她怕过什么事?当即下巴一点,一手牵一个:“走,天大的事,朕给你们撑腰。”

  佑宁眨眨眼,当即甜甜地喊了声“母皇”,巴望母皇见了萧夫人,腰杆子能像现在一样直!

  有当今陛下撑腰,萧情紧绷的心弦松懈开来,跟着佑宁说了几句哄人的好话。

  皇后娘娘和闺中密友大事没谈完,陛下领着两个小辈迈进凤仪宫出现在容令面前。

  容令这会正愁娘娘满身心眼怎么也不入圈套呢,眼见陛下来了,她放下茶盏,起身见礼。

  行过礼后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帝:“陛下,储君做错事,可该罚?”

  做错事?

  池蘅扬眉看向她的沈婉婉。

  清和低叹,大有嗔她闯进来的意味。

  她眼皮撩起,看了眼容貌清艳的萧情,目光终是落在自家女儿头上,凉声道:“阿宁,你来与你母皇说。”

 

 

第223章 赐婚约

  “是,阿娘。”

  佑宁深吸一口气,隐晦地用余光小觑萧情。

  萧情也没想过只是借酒行欢,怎么就闹到所有人都要知道的局面?

  她俏脸红红,恼阿娘不依不饶,却也晓得阿娘不会害她。

  再者最令她放心的是阿娘比谁都欣赏佑宁,得知是阿宁与她行了那事,阿娘下意识的反应是放心的。

  她手心捏了把汗,怕阿宁当着皇后姨姨和女帝陛下的面‘实话实说’——她们在白玉池是如何厮混的,彼此清楚便好,万万不可与人说。

  尤其是她最最敬佩的帝后。

  若帝后晓得她诱着阿宁行‘侍花弄月’之举,她干脆别活着了,直接挖坑把自个埋了便是!

  羞死人了。

  萧情呼吸微微急促,紧张地拿眼睛直勾勾盯着佑宁。

  容令在一旁轻哼:“你盯着她做甚?殿下英明,哪会连话都说不清?”

  一顶教人难受的高帽子扣上来,皇太女殿下朝她的阿桢姐姐投去且宽心的眼神,她敛衣跪地,音色清朗:“阿娘,母皇,孩儿还是跪着说罢。”

  池蘅神情一动,细品萧夫人的反常举止,再看阿宁和阿桢之间的微妙眼色,她心里蓦地升起一股诡异的明悟:

  这怎么和‘三堂会审’似的,阿宁和阿桢,莫非……

  女帝陛下执政多年,精明着呢,眸色微深:“你说。”

  人未语,脸先红,说的正是大佑朝的皇太女殿下。

  萧情看着跪在那脸红成艳丽晚霞的某人,怜惜心起。

  这本就是她顺水推舟拉着阿宁上了贼船做了坏事,要跪的话,哪能阿宁一人跪着?

  她敛裙走到池佑宁身边,朝帝后与阿娘屈膝下跪。

  “阿桢姐姐?”

  “你好好说罢。”

  不管怎样,她都认了。

  反正她不悔。

  十八年来首次出格,白玉池鸳鸯戏水,阿宁扑上来的时候是她默许的。

  一次又一次的胡闹都是她们两厢情愿的。

  她对她生出欲.念无法消解,她对她萌生爱意,情难自控。

  水到渠成,才有了一次次仿佛无休止的欢海徜徉。

  她是快活的。

  阿宁是快活的。

  被家长们逮住……萧情闭了眼:逮住就逮住,人不风流枉少年,这话可是阿娘教她的。

  容令被女儿古怪投来的一眼看得莫名心虚:合着这还怪她了?

  她叹了声小没良心,事情不掰扯清了,怎么当名正言顺的太女妃?

  皇后娘娘唇畔轻笑,挑眉不言不语地望过来,容令晓得她是在嗔怪自己难为她的宝贝女儿,可谁的女儿不是心头肉了?

  没成婚便将她家阿桢身上弄成那般,不吓吓那位小殿下,成了婚她家阿桢身上可还能有好地方?

  恐怕萧情、佑宁怎么都想不到,今日这一幕纯粹是当娘的对未来‘女婿’的下马威。

  池佑宁初经情.事闹得太凶,才是容令向帝后告状的主要因由。

  只这因由聪明的皇后娘娘一眼看破,可怜了两只年幼的崽子,这会还胆战心惊呢。

  母皇在上,佑宁不敢要她多等,清清喉咙,又因萧情就跪在她身边,她底气十足,没有容令想像的心虚。

  “回禀母皇,孩儿与阿桢姐姐情投意合,情意翻涌,是以动静闹得大了些,但孩儿一颗真心日月可鉴。

  “孩儿此生非萧情不娶,倘若娶了她,必忠贞不移,一生一世待她好。还请母皇、阿娘、容姨姨,应允!”

  她以头叩地,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萧情都要担心她脑子被磕坏了。

  动静闹得大了些……

  这话里的深意池蘅须臾便想明白,顶着萧夫人望来的视线,她忍不住想:她们池家的情缘竟都是在水池子里成的?

  太女殿下坦坦荡荡不以为耻,萧情跪姿端正,脸颊晕着一层薄红,感受到陛下悬在她头顶的眸光,她耳朵也跟着红了。

  这样的事,被大人知道还真是难为情啊。

  池蘅倒不觉得这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对互有好感的少年人同泡一个水池子,不出事才怪呢?

  容令能与她家婉婉成为闺中密友,可不是‘谈.性.色变’的人,那么此举定是为给阿桢谋取好处。

  她事情看得明白,问:“你想娶她?”

  “是!”

  “那你想怎么娶她?”

  “回母皇,自是以正妃之礼,迎阿桢姐姐入主东宫!”

  池佑宁斩钉截铁,眼睛迸发出别样的神采。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爱慕萧情。

  池蘅又问:“阿桢,你愿意吗?”

  她此刻没用帝王的身份,而仅仅以长辈的身份问询,萧情一时陷入两难,如身置小舟,舟的这一头是为相的抱负,舟的另一头是惹人喜爱的阿宁。

  她清楚只要点了这头,过不了几日婚约就会降下,她纠结道:“我、我不愿。”

  “阿桢姐姐?!”

  萧情被她急切地拉扯袖子,赶忙道:“也不是不愿,是暂且不便。”

  “怎么个不便?”

  “做了太女妃,还能入朝为官吗?”

  池蘅了然。

  佑宁肩膀垮下去,捏了绢帕擦拭额头细汗:阿桢姐姐一句“不愿”,可真是吓死她了。

  还好,还好。

  “母皇!”

  她拱手道:“孩儿愿等阿桢姐姐!不管多久,孩儿都会等她再无顾虑地嫁入东宫!”

  “萧夫人以为呢?”

  容令被陛下问话,眉眼轻扬:“臣妇无异议。”

  “来人!”

  池蘅扬声一喝。

  宋大监双手捧着空白的明黄圣旨,陛下当场写下赐婚旨意,盖好印玺,交到萧情手里。

  “这是皇家给你的交待,你拿着,倘你愿意,这道圣旨随时可昭告天下。”

  萧情怔然接过,只一霎生出婚事就此尘埃落定的梦幻感——她昨日才耐不住心火与阿宁尝欢,今日就有了这不曾公开的婚约。

  她当真要嫁给阿宁?

  她喜欢阿宁吗?

  无疑是喜欢的。

  不喜欢又怎会容她贪婪放肆?又怎会深受梦境焚.身之苦?

  她爱阿宁吗?

  从前她当阿宁是妹妹,昨日白玉池内她藉着酒意当她是完美无缺的情人,她给的,她是受用的,她哼哼唧唧地像个贪吃的狗崽,她也是喜欢的。

  那样凶狠的阿宁,令她觉得新鲜,刺激。

  萧情心倏地鼓噪跳动,恭恭敬敬捧着这道关系她一生的旨意:“臣,接旨。”

  此事落定,容令亲自将跪在地的女儿扶起来,萧情前脚起身,后脚搀扶佑宁起身,从这一刻起,她们有了全新的亲密关系。

  不再是姐妹,也不再是昨日藉着酒意才能亲昵的关系,是戳破窗户纸,有婚约为证的未婚妻妻。

  对上她关怀而别扭的眼神,佑宁脸上的红晕始终没消下去,嘴上磕磕绊绊:“阿、阿桢姐姐,你开心吗?”

  阿娘和帝后就在当场,萧情没法说“开心”,也不忍说“不开心”,恼羞成怒地瞪她一眼。

  被瞪了,佑宁挠头嘿嘿笑,小声道:“我好开心。”

  “……”

  容令重重咳嗽一声。

  太女被准岳母提醒,恍恍惚惚意识到大人们还在。

  她脸皮薄,早没了先前铁着心娶媳妇的悍勇,灵机一动,从阿娘桌上沏茶不乏讨好地递给容令:“岳母,阿宁敬你的,和你赔不是。”

  她一声“岳母”喊得不知有多顺口,眼神真挚,笑容温暖,心肠再冷的人也没法在此时给她冷脸。

  容令接过这杯茶,一饮而尽,算是认了这个准‘女婿’。

  见她喝了茶,佑宁喜滋滋地给帝后一人送上一杯,诚心告罪:“劳阿娘、母皇费心了。”

  她处事周到,人也聪明,嘴还甜,谁见了都喜欢。

  萧情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阿宁。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阿宁聪明,赞叹过她的聪明,心疼过她的聪明,可这份聪明如今用在稳固她们的婚约上,她一阵羞臊。

  呼出一口气都热得不行。

  小辈的事处理好,萧家有了这门皇亲,得到正儿八经的交待,保住萧情一心追求的仕途,更一箭三雕地给了殿下一个下马威,容令很满意。

  满意了的容令挥挥手不耐烦地把女儿赶走。

  佑宁忙不迭牵着萧情的手从凤仪宫告退。

  萧情被她牵着手,别扭极了,偏偏力气没她大,红着脸出了凤仪宫,来到御花园,她一脸嗔恼:“还不放开?”

  “阿桢姐姐。”佑宁喜上眉梢。

  一路走到这萧情面上生汗,她小心拿了帕子为她擦拭:“阿桢姐姐,真就像是做梦一样!”

  昨天就像做梦,今天比昨天的梦更好更美。

  昨日是一时,今日可是定下一世了!

  她满腔欢喜,精神头都和往日不同,萧情仰起脸来由着她拭汗,可耻地有些享受她的体贴。

  人与人的关系,若说生疏可以咫尺天涯对面不相识,若说亲近,也能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她和阿宁勉强算作水.乳.交融,跨过那道线,再也做不成单纯的姐姐妹妹。

  仅仅是被擦汗,鼻尖嗅到这人身上的淡雅清香,她的心悸动连绵。

  耳听池佑宁似乎对着她有说不完的话,兴奋地直想手足舞蹈,萧情暗笑:幸亏这样子没被朝臣看见,否则以后还怎么御领群臣?

  昨日被她嘬.弄许久,萧情记仇,散漫轻笑,唇瓣微扬,扬起好听的调:“才对我做了那事,你就不害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