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追妻攻略(GL)-第58章
小先生
3 年前

  “婉婉……你不生气罢?”

  池蘅拿捏不准她的心思,婉婉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她舍不得移开。

  挺喜欢这种亲亲腻腻的感觉。

  从小到大她只亲过两人,一是阿娘,另一个就是婉婉。

  可亲婉婉和亲阿娘是不同的。

  比如现在她不想尝她口脂了。

  她想咬她。

  鼻尖相碰,她口干舌燥:“……让不让咬?”

  清和娇躯一颤,抵在她胸口蓦地用力将人推开。

  池蘅待她没防备,竟被推开两步之远。

  也是这两步,她豁然看清婉婉比桃花还鲜妍的俏脸,脸颊浮着几缕潮红,眼睛氤氲江南水色,湿淋淋地,波光流转,要命的漂亮。

  她心口滚烫,又见那眼馋不已折腾半天都没尝到的的唇被婉婉齿贝轻咬,软肉凹陷,她脑海霎时闪过一道白光,利剑般劈开年少懵懂的混沌。

  顶着青梅欲言又止的复杂眸光,池蘅心魂失守,扭头跌跌撞撞跑出门!

  “公子?公子!”

  任凭撑伞的小厮在后面怎么喊都不停。

  内室,方才的旖.旎还未散去,门外的雨势倏然瓢泼。

  清和愣怔一晃:“去,给她送件衣裳,这么大雨……”

  柳瑟捧着小姐递来的崭新衣袍直接冲出门!

  柳琴不敢吱声,低头竭力减轻自己的存在。

  熏香冷淡,清和坐回小榻,神情恍惚,半晌以手掩面,脸是烫的。

  她得想想。

  好好想想。

  接下来该用怎样的态度引导阿池一步步落入自己编织的情网。

  春雨以迅疾的声势清空街道来往的脚踪。

  清清凉凉的雨幕,池蘅狼狈飞过。

  柳瑟怎么也追不上她,论轻功上的造诣显然还是小将军更胜一筹。

  池蘅不敢停留,一口气飞到盛京郊外,脑子里还是婉婉眼帘掀开望来的那一眼。

  那一眼……

  那一眼!

  “我真是疯了……”

  俊俏明媚的小将军被春雨浇成落汤鸡,人刚回府,池夫人领着丫鬟气势汹汹赶来,见了她先是一怔,继而心疼地想打人:“疯了不成,没事瞎跑什么?衣衫不整,靴子也不穿……”

  小将军挨了骂不吭声,池夫人察觉不妥为她披好外袍,遣人知会【绣春别苑】的人,领着女儿往【明光院】走,边走边问:“这是怎么了?你突然跑开,清和都遣人找到家里来了。”

  听到“清和”两字,池蘅小脸一白,脑袋耷拉无精打采:“阿娘,我不是好人……”

  “……”

  什么东西?

  将不省心的女儿丢进浴池,池夫人坐在板凳看她光溜溜的小身板,一脸狐疑:“你怎么不是好人?”

  池蘅抿嘴不答,侧过身子泡澡。

  “兔崽子!消遣你娘呢?”

  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池蘅煞有介事道:“阿娘,我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池夫人气得丢她一道白眼:“能得你。”

  起身就走。

  池蘅在大雨里花了好久才接受自己不是好人这件事,倘真是正儿八经的好人,哪会想对婉婉做那样的事?

  她身子后仰背靠玉璧,水珠顺着脸蛋儿划过下颌:“见心明性,原来这就是‘性’,从心里翻涌的欲.望能摧山填海,也能教人一瞬失去理智。

  “我见婉婉生得美就想对她行不轨之事,她是不是看出来了,所以推开我?”

  她顾自懊恼,只觉得没脸见人。对谁那样不好,偏偏对婉婉……

  小将军一头扎进水底。

  啊啊啊啊啊!

  ……

  “她回去了?”

  “回去了,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嗯,下去歇着罢。”

  “是。”

  门掩好,内室唯清和一人。

  躺在白日歇过的小榻,不知怎的她好心情地笑出来。

  闭眼回想阿池之前的生涩,心脏不安分地鼓噪。

  她默默将脸埋在软枕,笑声从喉咙溢出,泠泠悦耳,耳垂红透。

  年少动.情实在是令人含羞着恼,像飞来的麻雀,轻啄你掌心后扑腾着翅膀飞跑,看得见打不着,气得你只能在原地跺脚。

  跺过脚,没多久你又踮脚翘首盼着它来。

  盼着它来,哪怕再啄你一口也好。

  ……

  天明,池蘅一觉睡醒抱着被子长吁短叹。

  侍候在侧的丫鬟不知她因何而叹。

  天都亮了难得三公子没去练武场,春栖心生讶异。

  自三公子与沈姑娘订婚,她极少主动往公子身前凑,这次没能忍住,温声道:“公子有心事?”

  “有啊。”

  “能与奴说说吗?”

  池蘅抱着被子在大床‘拧麻花’,脸埋在锦被,声音发闷:“不要……”

  春栖被她撒娇的声音弄得耳朵发痒,不由自主地靠近床榻:“公子……”

  小将军脑袋瓜抬起,见她面若红霞、膝盖抵在床沿、投来的眼神布满痴迷,心里警钟霎时敲响。

  昨日未成的那个吻帮她窥见内心的色.性,既知性和欲,岂敢随随便便教人近身?

  她脸色顿沉:“出去!”

  一声冷喝,春栖陡然清醒,羞惭至极,软着腿脚退出门。

  池蘅小脸重新埋进锦被,哼哼唧唧嘴里不知嘟囔什么。

  “好烦啊!”她仰面长叹。

  到底该怎么面对婉婉?

  清早见不到不省心的‘小棉袄’,池夫人不放心跑来,却见丫鬟们都守在门外,她问:“公子醒了没?”

  “回夫人,公子半个时辰前睡醒。”

  半个时辰前睡醒,为何这会还没出屋?

  “阿蘅?”她扬声喊。

  “不在!”

  声音隔着一道门传出,池夫人喉咙一噎:不在?这算哪门子小棉袄?存心来气她的罢!

  脚步声走远,池蘅呜呜两声不顾形象地伏趴在大床:“万一婉婉问我为何要亲她怎生是好?哎呀,我就不该跑,装傻也比直接跑了强。”

  她愁眉苦脸,好好的头发被她揉得乱糟糟。

  日上三竿,池夫人再次跑过来,抬手叩门:“阿蘅,起床了。”

  “我今天不想出门……”

  “你清和姐姐来了!”

  小将军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赤脚下地打开门,可怜巴巴:“阿娘,就说我不在可以吗?”

  “不在?”

  少女温温柔柔的嗓音从池夫人身后悠然响起,池蘅长嘶一声。

  脑袋缩回去,砰!门被关闭!

  “……”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总结:【我原本想亲她结果发现自己是禽兽】、【论面对青梅性觉醒的社死现场】、【我说我不在】(doge)

 

 

第64章 、想入非非

  临了吃了闭门羹,池夫人瞠目结舌,忍住一脚踹开门的冲动,问【明光院】的丫鬟:“她睡醒就这么疯?”

  疯不疯的春栖不清楚,只是公子不修边幅的落拓模样看起来也别有一番美感。

  身边的姐妹们被夫人问话面面相觑不知怎么答,她低声道:“许是公子夜里没睡好……”

  人睡不好脾气就大,情绪无常。

  这解释怪牵强,池夫人手抚额头不知听进去没有,她一半抱怨一半不解地讲:“你看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稳重?清和,你和我直说,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不然见了人,怎么一副老鼠见了猫的狼狈样?

  想到池蘅昨日冒雨狂奔,回家连靴子都没穿,她又心疼又疑惑:“她和你犯浑来着?”

  春栖听在耳里心里酸酸的:若公子同她犯浑,再浑她都唯有喜欢的份。

  “没有。”清和谈笑晏晏:“阿池和我闹着玩呢。”

  谁和你闹着玩?

  隔着扇门,池蘅耳朵支棱起来听得真真的。

  我要真和你闹着玩,亲也就亲了,有什么大不了,顶多被你打一顿。

  正因不是素日单纯的玩闹才令人心惊、心颤、心悸,以至于拔腿就跑,失魂落魄。

  世家子弟知人事早,远不到‘谈.性色变’的地步。

  然池小将军自幼教养与寻常男女不同,大将军恨铁不成钢,恨不能揠苗助长,教她的都是治国方略、行军布阵。

  池夫人溺爱女儿,冷了热了都无比挂心。

  为人父母根本没想过和她讲述少年人成长过程面对自然到来的身体本能,该如何正视,如何应对。

  性这东西,池蘅听人说过,也在画册上见过,但切身体会昨儿个还是头一回。

  仿佛心里的猛兽被放出来,对着柔弱的婉婉发出‘吃人’的吼叫。

  她懊恼地抓抓头发,扒开身上皱巴巴的里衣开始拾掇。

  门外的对话还没结束。

  池夫人为女儿操碎心:“她若敢对你犯浑,你别和她客气,兔崽子就是欠收拾,都敢和老娘摔门了。”

  清和捂着帕子笑眼动人:“阿池天性自然,纯真可爱,孝心有嘉,哪会对夫人您摔门?她是见了我,心慌。”

  池夫人恍然大悟,断定二人昨日定是发生了什么,‘猎人’和‘猎物’你追我赶的趣事她不好多问,挥挥手:“罢了,随她去,兔崽子还能跳出老娘手掌心?”

  池蘅嘴角一抽,心道:娘啊,你可真是我亲娘!你对着婉婉倒是给我留点面子啊!

  门外欢声笑语。

  她一脸郁闷地换好新衣,眨眼坐在梳妆台挽发束发。

  务必以清隽完美的姿态洗刷之前慌慌忙忙顶着鸡窝头的形象。

  说了几句清和目送池夫人离开,视线清清淡淡地瞥过春栖。

  【明光院】的丫鬟都有一副好皮相,长年累月守着青春年少的‘池三公子’,难保不会动心。

  喜欢阿池的姑娘多了去了,一个春栖她并不放在眼里。

  但今时不同往日,阿池已‘明心见性’,再将鲜鲜嫩嫩别有用心的女子放在她身边,不妥。

  春栖被准三少夫人轻描淡写的眼神看得手脚发凉。

  “你在她身边伺候多少年了?”

  “回、回姑娘,奴服侍三公子共有四年零六月。”

  才四年。

  清和漫不经心笑了笑,没再多问,屈指叩在雕花木门,声线平缓:“阿池?”

  “一、一会就好!”

  耐心等了几个呼吸,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晨光冷清,小将军朝气蓬勃地立在门内,头戴玉冠,身着石青色芍药锦衫,清亮的眸子炯炯有神。

  仅仅过个年身量看起来拔高一寸,脚踩行云靴,靴面绘着花纹,俊秀里带点明艳,明艳里满了骚气。

  横冲直撞的热烈鲜活,直接撞进少女心口。

  “婉婉,你找我?快进来!”

  她拉着人进屋,清和慢半拍地醒过神,心脏不争气地扑腾。

  小将军假装无事发生,门敞开着,她请人就坐,亲自沏茶倒水,无微不至。

  实在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婉婉,可总不能一直把人关在门外。

  ‘我说我不在被她听到了’,池蘅心里发愁,不知怎么圆回去。

  说自己睡糊涂了?

  天啊,婉婉又不是三岁小孩!哪会听我鬼话连篇?

  清茶冲泡开绵柔香气,她等着清和问,无论是问昨日为何‘想咬人’,还是问今早为何‘不在’,抱着实在不行就死一死的心,她送茶到清和手边。

  清和坐在桌前以手支颐懒洋洋看她,也不说话,一直看。

  池蘅被她看得小脸微红:“姐、姐姐看我做甚?”

  “不能看你吗?”

  “……”

  她不自在地抱着虎崽,下巴搭在老虎头顶,不敢看清和的眼,手不时抚过【飞雪】松松软软的毛发,心里忐忑,很怕被看穿。

  少女侧脸极美,故作幽怨:“我若不来找你,你还想躲着我不成?你昨日一声不吭跑了,可知我有多担心?”

  “我没想躲你……”池蘅硬着头皮道:“我就想冷静两天。”

  “你做了何事,为何要冷静两天?”

  她似乎并不晓得我那日失态为哪般……池蘅拿不定她的心意,底气不足地试探:“我想亲你。”

  清和拨弄茶盖的手一顿。

  “我想亲你,这、这不是没亲成嘛。你推开我,我以为惹你生气了,不敢再留在那……”

  她哈哈一笑,笑得喉咙发干:“婉婉,你现在…还生气吗?”

  茶盖慢悠悠拨开茶雾,沈姑娘动作优雅散漫,随随便便一个挑眉都煞是好看:“我气什么?我当时……心慌意乱不知你究竟要做何,好端端的怎就想咬我。

  “你亲就亲,也不是没亲过,以前咱们‘私奔’在外,小村落那回你不是也偷袭亲了我一下吗?”

  她纤纤玉指戳着脸颊一侧,眉眼弯弯,神情无辜。

  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池蘅心想:那怎么一样?亲脸和亲嘴哪样相提并论?

  不过照着她的话池蘅想起两人在小村落住过的那段日子。

  小村落民风淳朴堪为世外桃源,那时她们为了好玩,也为挡去不必要的桃花,以‘未婚夫妻’的身份入乡随俗参加小村落的‘三日训诲’。

  小村落‘三日训诲’是给即将成婚的未婚夫妻准备。她们混在其中,训诲的第一日,不说婉婉,她自己倒真弄明白男男女女那档事。

  过去许久的事乍然记起,池蘅脑海闪过那日老者让她看、让她学的各种避火图,小脸浮现可疑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