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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摇摇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呢？”
真不知道小白这小子小小年纪，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小白不停傻笑，“因为我聪明啰。”
林致直接把车开到他们三个面前，把车窗降下来，“你们还不赶紧上车？家里的菜都要凉了。”
沈祁将两个小朋友放下来，他们自己老老实实上了车。
——
沈祁好不容易带完孩子去学校，往床上就是一躺，准备开庭这两天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此时手机响了，是陆喻承，他再不打电话来，沈祁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牺牲了。
“赵局说你后天要出庭当原告律师？沈祁你认真的吗？之前你演讲就够大张旗鼓了，你还准备出庭？你是嫌自己不够出名吗？”
沈祁无奈一笑。怎么陆喻承跟陆卿待久了，都是一通嘴炮输出？
“哎呀，反正我又没打算做卧底，大张旗鼓怎么了？我到时候还准备找各个报社来报道这事，这可是个严重事件。”低下头，长叹一声，“这个案子事态严重，波及太广，而且社会舆论压力也很大，所以我必须出庭。”
“沈祁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病？你别忘了，你曾经也是个杀人犯，和他一样，丧心病狂不择手段。”
沈祁点点头，热泪盈眶，“是，我是杀人犯，可我从来不会波及无辜的人，我甚至不会用杀人来满足我自己的癖好。我没有对花季少女下手，我没有让孕妇流产然后强奸，我没有让那些家属连完整的尸体都看不见……”他瞬间破防，捂住嘴哭了起来。
到现在尸体的一些部分还没有找到，他们怀疑是被许傅拿去烧了，但现在还没有证据。
“那些家属四处奔波，明明知道是谁杀的自己的女儿，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自己女儿的尸体，一年了都没有找到。我们挖出来的尸体是一堆一堆的，等于无法辨认受害人完整的骸骨，还得东拼西凑，才能给被害人家属一个完整的骸骨。”
“我知道，你觉得我的做法很荒唐，可是我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那些女孩子做错了什么？她们只是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走在自己应该走的路上，凭什么就莫名其妙被毁了一辈子？你知道我在看到那些家属，在辨认自己孩子的骨头的时候那种心情吗？”
沈祁瞬间泣不成声，“我们那些同事就在那里帮忙拼凑，明明家属都已经快崩溃了，却还是说，算了，人都已经死了，骨灰在不在也没什么用了。那一刻我真的感受到了他们的绝望，我不能再让国内其他家长感受这样的绝望。”
林致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一把抱住沈祁。他知道沈祁是个有底线的人，沈祁表面看起来冷漠，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
沈祁一直在用自己坚硬的外壳抵挡这个世界所有的恶意，只为留下内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柔软。他不止要护住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希望，也要护住别人的。他不想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很灰暗，即使事实如此，他依旧希望人们能看到光芒。
沈祁在林致怀里失声痛哭。他没有办法救回那些死者，他甚至没有办法杀死许傅，他觉得自己能为那些死者家属做的事真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