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出院了,洪梅和父母手里拿着很多的东西,经过多方打听才找到了玉玺的家,那是在一个胡同深处的一个小院落,从外面看去房子已经很老,门内的影壁上隐隐隐约的看得出文革时抒写字迹的痕迹,洪梅和他的父母相互的看了一眼,走了进去,洪梅叫道:
“毛玉玺在家吗?”
房间内传出来一个老人的话音。
“玉玺,快去看看有人找你。”
屋子内传出“我在家”后,房门上挂着的竹帘子打开了,当他看到站在院子中的洪梅一家人后,有些吃惊,还是马上迎过去笑着说道:
“大爷,您一家人怎么还是来了,我不是和您说好了不要来了吗。”
“我们怎能不过来看看呢,顺便也看看你的父母。”
“那您和我到这房间来吧。”
说着把洪梅他们一家人迎进了另一间房中,让客人坐下后说道:
“您坐坐,我去给您沏点茶水。”
红梅的父亲一把拉住了他,
“快别忙了,我们过来看看呆不住的,一会就走,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大爷,没事了,您就放心吧。”
他们正在说着话,玉玺的母亲手里拿着茶壶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您几个是玉玺的同事吧,他刚出差回来,还让你们几个人过来看他,天气热,赶快喝点水吧。”
说完走到床边,摘下挂在那里的扇子放到来人的手。
“你们赶快自己扇扇,凉快凉快吧,我还要过去看着他爸爸,天气热,我也去给他扇扇扇子。”
玉玺的母亲刚想走,洪梅的母亲迎上去,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说道:
“大姐,我们不但是来看你儿子的,也是特意来感谢您的。要不是您儿子那天出手相救,我女儿恐怕今天早就没命了。”
她们的一席话,把老人说蒙了,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来人,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洪梅的母亲把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向老人讲诉了一遍,听后老人满眼的泪水,泪珠不停地往下淌着,哆哆嗦嗦的嘴想说什么,看看来人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洪梅的父亲问道:
“你弟弟邱波呢。”
玉玺的母亲看了一下儿子刚想说什么,被玉玺把话说在了前面。
“我弟弟上班去了。”
客人们没有呆上一会就告辞了,玉玺和母亲把他们送到门外,玉玺的母亲和客人挥着手。
“妹子,以后有机会到我家来玩。”
“大姐,您回去吧,有机会我就会过来看您的。”
玉玺搀扶着母亲走进了院子,母亲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责怪的语气说道:
“儿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你真有个好歹,你让我和瘫痪在床的父亲该怎么活,还有那王八蛋小子,明明知道你怎么了,还在和我说瞎话,等他来了我非骂他一顿。”
玉玺听了安慰道:
“妈妈,您儿子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再说邱波来了您别骂他,是我不让他告诉您的。”
他们回到了屋内,玉玺发现躺在床上的父亲又尿床了,麻利的为老人换下了尿湿的垫子,打来了一盘清水,为父亲从新擦拭了遍身子。
“儿子,快你别忙了,你的身体还没好,赶快躺下休息一下吧。”
“妈,我没事的,您赶快坐下来休息吧,这些日子肯定把您累得不轻。”
“儿子,你要真是为妈着想就赶快找个媳妇结婚吧,你看看你爸爸这身子也活不了几年了,趁他还活着赶快找个媳妇结了婚,他就是走了,心里也踏实了。”
玉玺有些不耐烦的唠叨着:
“没法和您说话,一说就是这事情。着什么急啊。”
“你王八蛋小子,你别着急,你看看咱们这边你这样大的就你没结婚了。”
玉玺听母亲说起来没完没了,就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他躺在床上,想想母亲也不容易,年纪这样大了还要整天伺候瘫痪在床的父亲,还要为自己做饭,心里感觉到有些对不起她。他躺在那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邱波下班回来了,他把自行车往院子中枣树上一靠,最里面叫着:
“干妈,我来了。”
老人在厨房听到叫声说道:
“你小子来得正好,我在和着面呢,你看看你大爷是不是又拉了,怎么这样大的臭味。”
邱波看到躺在床上玉玺的父亲不但拉了,弄的到处都是,甚至弄得满手,他一边叫着说道:
“大爷,你的手可别摸我,我把您抱起来。”
他很麻利的把老人从床上抱了起来,放到一边的椅子上,把床上弄脏的单子卷起来扔到了屋外,铺上新的后,端来了一盆水,前前后后的把老人的身子洗了一遍后,在老人身上摸了很多的痱子粉,又把老人放到了床上,对躺在床上的老人开着玩笑的说道:
“得了,您也什么都别盖了,这样子还凉快呢。”
躺在那里的老人只是傻傻的冲他笑了笑。他拿着大盆把那些单子放到里面来到了水管下面,玉玺的母亲搓着手上的面从厨房出来,看到后赶忙说道:
“孩子,放到哪里别弄了,胡臭的,一会我来弄。”
“干妈,没事啊,我不怕臭,连我哥哥的。”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手里拿着泡在水中的单子,眼睛却紧紧的看着玉玺的母亲。老人看着他走了过来,把他拉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种慈祥的笑容。
“孩子,你哥哥的事情我今天都知道了,干妈不怪你,干妈知道你怕我着急才没告诉我的,只是这些日子家里家外让你一个人辛苦了。”
“干妈,您真没生我的气?”
“孩子,干嘛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好,您没生我的气,就让我把单子洗出来。”
“不行,我都煮上面条了,你快去把你哥哥叫起来,吃完饭再说。”
邱波想蹲下接着洗,被老人又拉了起来,他走进玉玺的屋子,看到熟睡中的他,轻手轻脚的靠近了他的身,用他那手捏住了熟睡中玉玺的鼻子。玉玺一下子惊醒了,当他发现坐在自己身边邱波的时候,看上去刚想发火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他笑着问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几点了?”
“我的大老爷,您起来自己看看吧,都六点多了,你还睡,要睡到什么时候去啊。”
玉玺伸了伸懒腰,刚想坐起来,被邱波按住了。
“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仔细地查看着玉玺左胸口上的刀伤,轻轻地摸着,嘴里面问道:
“哥,还疼吗。”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外面传来玉玺妈妈的话音。
“你们两个干嘛呢,还不赶快过来吃饭,我都给你们煮出来了,快吃吧,我去先喂你爸爸。”
他们听到母亲的喊声,跟随在母亲的身后走进了母亲的屋子。当看到躺在床上自己的老头子一丝不挂的躺在那里的时候,老太太冲他嚷开了。
“你各死老头子,你身上盖的单子,你又给我塞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