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美好,这些感激完全因为那一次在于哲的心里荡然无存!我记得于哲和我说那段故事是含着泪的。那天我们从外面回来,于哲做了一桌子的菜,然后把柜子里的酒摆了一排,看来是要不醉不归了。
那天于哲喝了很多,也说了很多。而我就是他忠实的听众。于哲借着酒劲讲述着那天的经历。
当时于哲吓坏了,他一把推开吴西岳。他以为吴西岳是在开玩笑,但很快他发现这根本不是玩笑。吴西岳再次扑到他的身上,开始撕扯他当衣服,嘴里还说着爱于哲之类当话。于哲吓的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没有想到一向和顺而正派的姐夫会做出这种事!过往的一幕幕在于哲当眼前闪现,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吴西岳对自己的好。有那么一瞬间,于哲甚至想就这么投降了吧,算是一种报答。而就在吴西岳扒开于哲裤子的那一刹那,于哲一脚把吴西岳踹在地上,然后提着裤子就跑出了房间。他也不知道吴西岳有没有从房间里追出来过,他只是没命的跑,他不敢在大路上跑,而是沿着山路一直向山里跑去。
后来我无数次的为于哲当那次逃跑而庆幸。甚至有时想,如果于哲那天没拒绝吴西岳,那一切是不是又该不一样?于哲的生活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但是因为那件事,于哲的生活的确改变了。
后来吴西岳没有去学校找过于哲,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给于哲当卡里打生活费,几近讨好。但是于哲再也没有动那笔钱。一向花钱大手大脚的于哲开始变得节俭,甚至开始勤工俭学。先是做家教,下了课就往学生家赶,一天做三场。后来干脆进酒吧做驻唱了。于哲是专业出身,人又帅气,所以在酒吧里很能吃得开。从某种程度上生计也得到了解决。
隔着桌子,望着灯光下醉醺醺当于哲。我忍不住问他:“那你恨他吗?”
“谁?”于哲真的有些醉了。
“你姐夫。”但我还是问了。不问出来,忍受不了心里的纠结。
我很失望当见于哲摇摇头。然后他叹了口气:“他是我们家的恩人。”
“可是,他那样对你——”
“他是我喜欢当第一个男人。”就是这句话,一下子把我打进了十八层地狱。于哲目光涣散的说,“那时我是爱他的,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层。长久以来我都很依赖他,也许是他意识到了,所以对我坦白了。但是男人和男人那些事,我还不懂。所以我才会拒绝他。”
“要是换做现在呢?你还会推开他吗?”我追问着。我为这样当举动而恼火,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会。”于哲坚定的说,“我不认为男人和男人必须那样。既然心是相通的,何必用性来表达一切。”
“那你恨我吧?”我深入的问。
“恨你?”于哲困惑的抬眼望着我。
“是啊。恨我把你拉下水,恨我逼你做那些。”
“我是自愿的。因为你救过我。”
好吧,就算你喝醉了,但是你也不必这么坦白!我的心绞痛着。
“抛除这个!”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就当我没救过你!恨我吗?难道你不恨我吗?”
于哲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我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是表示不知道还是不曾恨过我?我不知道。也不敢再去探究了。也许是喝醉了,于哲丢下我,一个人回卧室了。我一个人收拾了桌子,然后自觉的回到了二楼。蒙着被子,委屈一下子充满了胸腔,眼泪止不住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