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同志小说:四海同学打工记-第5章
星星✨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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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宇衡把两个人带进了书房,这里更像一间录音棚。吴宇衡把各种设备连接好,戴上耳麦煞有介事地报幕道:“这首歌的名字叫《已婚同志歌》,特别献给石亮先生。”

四海把一脸不情愿的石亮按到椅子上坐下,听着音箱里奏出一段欢快的旋律。吴宇衡抱起吉他,和着音乐边弹边唱:

年纪不算大经历一大把

真爱没几次全都失败啦

家里催得紧社会压力大

我对他们讲先立业(我)后成家

噢……噢……噢……拖着吧拖着吧拖着吧

点(儿)高运气背成了企业家

小秘抛媚眼媒人累死仨

再没借口啦美梦破产啦

长辈警告我要立业(你)先成家

噢……噢……噢……悲哀悲哀悲哀

去拍婚纱照爱上(了)摄影师

结婚头一晚先把伴郎睡

和她回娘家迷上(了)小舅子

我也想控制可本性最难移

噢……噢……噢……无奈无奈无奈

幽会硬邦邦见她软绵绵

在外年如日回家日如年

可能肾虚啦即将阳萎啦

再不离婚啊JB就废了

噢……噢……噢……姑白姑白姑白

当吴宇衡唱到“噢……噢……噢……”时四海忍不住也跟着打起节拍来。整首歌诙谐幽默,轻松搞笑,虽然和石亮自身的经历相比出入很大,但也算具有一定的普遍意义。

当吴宇衡唱罢,只有四海一个人鼓掌。石亮抱着肩膀点评道:“什么破歌词呀,连JB都上来了,真是俗!”

“那么石总有何高见?”吴宇衡认真地请教道。

“改成Y具或生Z器都行呀。”

一句话把三个人都说乐了。

吴宇衡是那种你接触得越久越喜欢的人,不仅因为他才华横溢,更因为他身上有股积极健康的活力,很能感染别人。到了晚饭时间,吴宇衡又露了一把厨艺,吃得两个人啧啧赞叹。

“你跟四海说你要给我支几招,什么时候支呀?”石亮边吃边问。

“看你这么性急,那就现在吧”。吴宇衡去酒柜里取了一瓶红酒,给三个人的杯子里倒上,大家碰杯喝了一口,吴宇衡开玩笑般地说:“这瓶酒880,再加上我的顾问咨询,石总准备什么时候‘肉偿’一下呀?”

石亮迷着眼睛斜眼瞅着吴宇衡道:“我都怀疑你这酒里给我们下药了,看你那一脸色相!你还是先支招吧,我看看有没有价值。”

“好。我先说说实和健业的主营业务吧……生产和销售各种健身器材,产品种类齐全,质量上乘,主要客户集中在健康会所、体育场馆、小区学校,是我省首屈一指的健身器材龙头企业。但这是在我决定涉足这一领域之前,我只需走十步棋就能致实和于死地:第一步,利用华林的工业优势把生产基地建在那里,利用有竞争力的薪酬福利以及激励手段挖走你的技术骨干;第二步,利用社区建设的契机无偿提供部分健身设施,树立品牌形象;第三步,开设同品牌健身连锁店,实在产销用一体化……来喝酒!”

三个人碰过杯,四海边呷着杯里的酒,边崇拜地看着吴宇衡,他感觉这时的吴宇衡特别具有男人魅力。

“还有七步呢?”石亮不耐烦地催问着。

“今天讲得不少了,下次吧。以后咱们每见一次面我给你讲一步,好不好?”

“你真是个无赖!”石亮气鼓鼓地说。

“我不都让小林(林四海)给你带话了嘛,如果你不嫌弃我我就投入你麾下,到那时你的对手就该骂咱们无赖了。”

“你今天是不是专拣些无足轻重的告诉我呀?”

“不用急,以后我都会告诉你的。对了,我刚学会调酒,我给你们调一份‘霸王别姬’吧。”

“麻烦你把字咬清楚喽,是‘别姬’,不是‘别J8’!”石亮一脸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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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束朝阳直射在四海的脸上。四海缓缓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头很痛,口很干,眼皮好像有一百斤沉。四海想舒展一下筋骨,却发觉自己被一个光溜溜的男人搂在怀里,好像比徐磊要胖,比石亮要瘦……四海猛然睁开了眼睛,竟然是吴宇衡!搂着自己的那个裸男竟然是吴宇衡!

四海从吴宇衡的怀里挣脱出来,低头去看自己的下身。晨练中的“小四海”仍然穿着雨衣,雨帽里还残留着一些粘滑的液体。

“MyGod!”四海在心里面不停地划着十字,这与信仰无关,他只是太震惊了,有些手足无措。

吴宇衡也醒了,用两根手指使劲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看了一眼躺在身边赤身裸体的四海故作镇定地取过毛巾被掩在四海的小腹上,自言自语般地说:“原来你跟我一样也喜欢裸睡呀。”

四海傻傻地点了点头,不明白为什么吴宇衡不感觉惊讶。

“该起床了,又是一个好天气!”吴宇衡探着身子去取丢在四海那侧床头柜上的内裤,可是丢得实在有些远,他够起来很吃力,膨胀的性器就在四海的眼前晃来晃去。

四海看着那粗壮的家伙停留在离自己脸颊5-6厘米处时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但他既不敢张开嘴也不敢伸出舌头,好像如果这样那根东西马上会塞进来一样。不过,他却用力吸了口气,闻了闻那东西的味道,好像很干净很美味,当四海想到这是一根久经沙场的老枪时,心底里竟“酥”地痒了一下,即将结束晨练的“小四海”也随之将毛巾被顶出一个大大的突起来。

吴宇衡终于取到了两个人的内裤,把四海的那条放在了四海的枕边,然后背过身去急速地套上了内裤,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卧室。

四海从床上爬起来,扯下安全套打了结丢在垃圾桶里,然后穿好了衣服,仔细观察着卧室里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出些记忆的碎片来。然而,一无所获。他推开门走向客厅,听到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应该是吴宇衡在洗澡,他又走了几步转头看见石亮正和衣倒在沙发上,手机开着盖躺在地板上。这时,零零碎碎的记忆才一点点地拼凑了起来。

昨天晚上石亮和吴宇衡拼酒,奇怪的是自己怎么也跟着喝多了呢?不知道。

吴宇衡让自己和石亮睡在卧室里,他去睡沙发。后来,石亮接了一个电话,应该是家里打来的,所以他就去了客厅,然后他就没回来,而吴宇衡也没走……

这么说自己是把吴宇衡当成石亮了,那么吴宇衡又把自己当成谁了呢?会不会是“小俊”呢?今天吴宇衡起床后的表现很反常,既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估计他也跟自己一样暂时性失忆了吧。

四海叫醒了石亮,说自己得上班去了。石亮呻吟着睁开了眼睛,挣扎着坐起身,嘟囔着:“怎么喝这么多酒哇?老吴呢?是不是醉死了?”

“人家在洗澡呢。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得走了,快迟到了。”

“不行,我也走,我去送你……嗨!老吴,我俩走喽,改天再聚吧。”

“好!我不送你们了。再见!”从浴室里传出了客气的声音,但听在四海的耳朵里却分明充满了逐客令般地不耐。

(46)

虽然四海知道昨晚的事只是个误会,但他还是感觉说不出的别扭。两个人都把对方当作了其他人,无意识地借用了对方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并没有获得任何快感,却要为滥交、偷情甚至背叛而感到羞愧。更让四海忧心重重的是当他看见那杆“老枪”时竟然莫名其妙地X欲高涨,是不是自己离家太久渴望父爱了呢?

四海坐在浴床上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身边几个老年浴客的下体,大多猬琐丑陋,有的连Y毛都花白了,间或有舒展些的也毫无美感……如果对枪的主人不感兴趣即使这杆枪经历再多的风雨对自己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能自己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欣赏甚至喜欢吴宇衡吧,四海猜想这应该和自己的成长环境和家庭熏陶有关,从小他便听爸爸妈妈说哪个老师两手空空地去上课,滔滔不绝几个小时,没有一个学生溜号;哪个老师用英语说梦话;哪个老师的科研成果获奖了;哪个老师出国讲学了……这些都让四海对有知识、有才华的人充满了景仰,虽然上了大学以后,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潜意识里他从未放弃书香门弟的价值取向,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徐磊没有共同的未来,就算他们之间没有何川的存在……那么自己和吴宇衡就有共同的未来吗?

十几个小时都过去了,吴宇衡仍然没有和自己联系,也许这件事真的是不了了之的好些,就像吴宇衡早晨说的那样:只是两个人在一起裸睡了一夜而已。但为什么要这样不诚实呢?就算只是个误会也需要解释一下呀,难道逃避就能抹杀已发生的一切吗?与老气横秋相比,吴宇衡的虚伪和软弱更让自己讨厌!

周五,四海休息。只有石亮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公司太忙没法过来陪他,还含糊其辞地让四海帮他留意一下何川的消息。

8月6日,星期六,一晃四海已经在蓝天工作整整三周了,他计划做完最后一周以后就辞职。这天上班时正赶上下雨,四海从出租车上下来后紧跑了几步,进门时差点儿撞上了林叔。林叔刚下班,正和来接他的林婶撑着伞要往外走。四海和林叔夫妇道了别,听着老板娘跟其他几个女人夸赞林叔两口子感情好,虽然没有小孩儿但两个人相亲相爱也算没白活这一辈子。

四海边上楼边咀嚼着老板娘的话,联想到刚才在出租车上听到的几句二人转唱词……“露水姻缘难长久,白头到老是夫妻”,恍惚间竟有些大彻大悟。

由于今天是周末所以休息室里人很多,四海一忙活起来倒也暂时忘了胡思乱想,吃过午饭发现外边的雨已经停了,阳光明媚,心情也跟着豁然开朗了起来。

下午三点多,有一个浴客点了饮料,四海便下楼去取。当他看见柜台旁边站着的一个男人时不由得一下子愣住了,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开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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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又黑又瘦,头发极短露着青白的头皮,右眼皮上有一道2、3厘米长的疤痕,面颊黝黑光滑,五官端正清秀,上身穿一件散着下摆的白色半袖衬衫,下身是一条春秋穿的厚料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深蓝色的球鞋,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此时,他正礼貌地向老板娘打听着什么。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和相片中那个白皙文静的形象有着很大的区别,但四海还是强烈地感觉到这个男人似曾相识,一定与那张相片、与徐磊、与石亮、甚至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他怯生生地问道:“是川哥吧?”

那个男人侧过脸来惊奇地看着四海,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

“我是徐磊的同事,他临走时告诉我如果您来了就让我照顾您直到他回来。”四海猜想徐磊虽然没直接对自己这么说但也肯定是有此希望的。

四海走上前亲热地帮何川取下背包拎在手里,边领何川上楼边转头对老板娘说:“王姐,您把这个客人记我帐上吧。”

“快上去吧,还记什么帐呀。”

四海把何川安顿在小安的按摩室里,想起客人的饮料还没取就带着钱下了楼,与老板娘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收何川的澡票钱。

四海走进按摩室的时候,何川还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见到四海后有些犹豫地问道:“你是小安吗?”

“不是,我叫林四海,你叫我小林或四海都行,我也是徐磊很要好的朋友。”

何川看着四海露出了友善的笑容,然后抬起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四海连忙起身打开了风扇,对何川说:“川哥,你坐床上吧,这里离风扇近些。”

“不了,我裤子脏。”

四海面带微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何川,他身上的衬衫、裤子和鞋的确是有些脏了,胡子看起来也有一周多没刮过了,但却衬托出一种独特的潦倒的性感,尤其是裤子前开口处米黄色的装饰皮革,配上何川的野性和阳刚,四海不得不承认自己远远不及眼前这个男人性感且充满诱惑。

“你去洗个澡吧,我估计今天徐磊可能赶不回来了,这里是他平时休息的地方,晚上你就睡这儿吧。”

“好。”何川也不推辞,打开双肩包从里面取出一条同样不太干净的毛巾来。四海怕何川感觉尴尬便把按摩室的钥匙递给他说:“脱完衣服你把门锁上吧”。然后四海轻轻走出了按摩室,随手带上了门。

把何川领到浴室后,四海又取来了自己的洗发水、香皂和沐浴露,连同一把新的一次性刮胡刀一起交给了何川。

何川一直微笑着坦然接受着四海的关怀,这让四海感觉很舒服,比起那些没完没了、毫无意义的客套话来他宁愿何川把迷人的微笑送给自己。

回到休息室,何川发了一条短信给徐磊,告诉他何川在蓝天,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不一会儿,徐磊便打来了电话要找何川。四海说何川正在洗澡呢,徐磊有些扫兴地说:“等川哥回来你告诉他,我得下周二或周三才能回省城,我父亲后天做手术。你先帮我照顾好川哥吧,现在小安在我这儿呢,有他在你们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四海犹豫着要不要通知石亮。在没见到何川之前他从没感觉到这会是个问题,因为那时他想何川肯定是和徐磊一起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但现在何川由自己来照顾,要不要先征求一下何川本人的意见呢?而且现在徐磊不在这儿,如果自己告诉了石亮,这样会不会伤害到徐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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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后的何川神清气爽,比刚见面时精神了很多,他穿上了四海给他挑的浴衣,显得越发帅气可爱了。

四海在楼下的饭店给何川订了晚餐,然后回到按摩室告诉何川徐磊刚才打电话的事。四海想拨通徐磊的电话让他们说上几句,但何川拒绝了。然后何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磊要这么久才回来,我看我还是找一家旅店等他好了,不能总这样麻烦你呀。”

“那怎么行,徐磊特别嘱咐让我照顾你的,你如果这样他该生我气了。”

“小磊真是长大了,都会交朋友了”,何川开心地笑着说。

四海心虚地想如果何川知道自己和徐磊是怎样的一种朋友关系不知还笑不笑得出来。

吃晚饭时,两个人已经渐渐熟络了起来。何川开始问一些四海的个人情况,比如工作多久了、家在哪里、父母是做什么的等等,那神态有些像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四海一一据实回答,何川听后有些吃惊,疑惑地问:“你家里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要来这儿打工呢?听徐磊说这里……有些不太好。”

“因为我也是同志啊,虽然这里确实挺乱的,但他们乱他们的,我打我的工,对我而言不过是多一种体验、多一些经历而已。”

“是吗?我倒真没看出来(你是同志)……”

“是呀。其实,我也看不出你是……”

“我才从监狱出来,这你更没看出来吧?”何川有些得意地问道。

“都出来两周了,你怎么才来找徐磊呢?”四海也得意地炫耀道,眉飞色舞的,好像自己开过天眼似的。

“连这个你都知道?我还一直以为徐磊只有小安一个铁子呢。”一句话说得四海有些发毛,连忙低下头去扒餐盒里的米饭。这时何川放下了筷子,说了声吃饱了,便仰面倒在了床上。

四海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给何川倒了杯水递过去,小心翼翼地问:“你累了吧,我给你找牙膏、牙刷,洗漱一下早点儿休息,好吗?”

何川接过杯子喝了口水,拍了拍床沿让四海坐下,一脸诚恳地说道:“刚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特别亲切,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一样,你的神态那样安详平和,你的眼神里透着自信和智慧,我既感觉和你很投缘又感觉有些自卑,我以为你就是小磊信中所说的小安。我不知道在我和小磊分别近五年后应该如何面对彼此的改变,也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这段日子里各自的经历和结交的朋友,有些误会可能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但有些人和事一旦存在了就不会马上消失,即使消失了它产生的影响却可能永远都在。”

“川哥,你别多想了,徐磊他只爱你一个人,小安……还有我都只是他的朋友而已。”

“我相信他,但我不相信自己,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这两周的行踪,是实话实说毫不隐瞒,还是欺骗他,昧着良心把它烂到肚子里……如果小安能和你一样好,我真的想离开这里、离开小磊。”

“川哥,你快别这样说,更不要这样想,徐磊那么辛苦地等你回来,你怎么能忍心离开他呢?”

“但如果我告诉小磊从监狱出来后的这两周时间我用在了两个男人的身上,你说他会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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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不明白何川为什么要跟自己讲这些,是缘于信任,还是出于苦闷,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还是要为某种决定寻找着理由。

“其中一个男人是狱警,而且是中队长,他比我大11岁,他有老婆孩子,他长得不好看也不难看,他人品不好但也不太坏,他是个道貌岸然的普通人,又是个地地道道的同性恋,他利用手中的职权一直胁迫着我,而我就像躺在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他宰割。”何川把双手枕在脑后,背靠着床头两眼直视着前方,面无表情地讲述着。

刚进监狱的时候,我时常被人欺负,因为性犯罪在那里是被人唾弃、遭人鄙夷的,但中队长总是特别照顾我,他把我安排在一群本分老实的犯人中间,从不让我干重活,狱友们都说肯定是我家里给他送了不少的钱,但我知道小磊没钱,别人也不可能为我花那么多钱,所以我对中队长充满了感激。但他做这些绝不是无偿的,我刚入监不到一个月他就原形毕露了。

刚开始他只是在我身上动手动脚,后来他便利用值班的机会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跟我挑明了说他喜欢我,想做我的狱中情人,他还说他绝不会勉强我,一切都要我心甘情愿。我信以为真了,我把他当作自己的亲人一般告诉他我有爱人了,我们很相爱,所以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他很大度地笑着让我回去,但第二天我的待遇便开始一落千丈,先是调了监舍,当天晚上我不仅遭到了殴打还被四、五个人……侮辱,然后不等我身体恢复我又被送去挖土方,在那里我跟一个犯人发生了争执,右眼差点儿被砍瞎……

住院时他来看我,虽然有些愧疚但也有些幸灾乐祸。他问我现在想好了吗,我心想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违心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所以我没吭声。他就开始劝我,说如果我同意呢其实只被他一个人玩儿,如果我不同意呢他就让全监狱一半以上的人来玩我,不仅仅是玩儿而且是往死里玩儿。

我真的害怕了,虽然我知道不至于像他说的那么严重,但那段日子受那些狱霸们的折磨我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我权衡了一下只好同意了。

伤一好,他又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让我脱光衣服,又叫我给他K交,我都照做了,他让我吃他的精Y我也吃了,他让我S淫给他看我就当着他的面S淫……我就像全世界最贱的妓女一样讨着他的欢心。

还好他只是一名很普通的同志,所以没有太多的变态之举,慢慢地他也开始给我K交,甚至让我做他的后面,我们在一起逐渐实现了性生活的和谐,但他对我的独占欲也越来越强烈。由于给我定罪的证据不充分,监狱领导曾多次讨论适当给我减刑,但他坚决反对。他还警告我说五年内必须老老实实地陪着他,否则他有的是办法收拾我。他的独占欲后来发展到不让我见徐磊,甚至连我写给徐磊的信都被他扣了下来……这是我刚刚知道的。

我们就这样每周两、三次甚至四、五次地苟合着,当我们裸身相拥时我们像情侣、像恋人,但当我们穿上衣服时便立即作回自己的角色。

今年年底司法局要搞案卷复核,为应付检查我才获得减刑,但他还是提出附加条件让我出狱后再陪他10天。我知道从我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步开始我便已经脱离他的控制了,但面对他的苦苦哀求我又实在不忍心回绝,毕竟我这4年多的性生活都是和这个男人一起渡过的。

在这10天里他对我出奇地好,他们夫妻一直两地生活,所以他很会照顾人,我几乎过了10天皇帝般的生活。在性方面他也百般地讨好我,他甚至随时随地含着我……最后一天晚上他抱着我痛哭流涕,把这几年来他做的所有对不起我的事都说了一遍,我感觉他很可悲,为了永远也得不到的爱情煞费苦心,可是到了最后还是一无所有,所以我原谅了他。

10天后我把那个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现在却痛哭流涕的男人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开始了自己的寻亲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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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何川讲完第一个男人的故事时,四海竟感觉自己有些勃Q,他不由得羞红了脸,在心里暗骂着自己没心没肺,没有同情心,但这种不得已的X爱却一直存在于他的性幻想里。四海认为身陷囹圄的何川别无选择,这与他的情感无关,甚至与他的性取向也无关,为了在那个特殊的环境里保全自己,他所做出的牺牲值得同情,应该理解,徐磊也一定会原谅他。

何川没有注意到四海的窘态,喝了一口水继续讲道:“在认识小磊之前我曾有过一段感情,后来由于在他的婚姻问题上我们意见有分歧就分了手,虽然现在我仍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但我还是会经常想起他,经常梦到他,因为他是这个世上我最亲的亲人,就像我的父母、兄弟……”

离开那个男人以后我就来到了省城,我没有立即来找小磊,我想先把“寻亲”的事办完然后再了无牵挂地与小磊团聚。我在省城找了一天,没有找到,6年前我们的房东还有他打工时认识的同事都不知道他的下落。第二天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去了华林,在孤儿院我听说他现在发达了,为孤儿院捐了不少钱,是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我问清楚了是什么公司但我又犹豫着要不要去见他……我们都是对方唯一的亲人,无论贫富贵贱这份亲情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在这一点上我绝对相信他。可我们见了面又能怎样?让他同情我、怜悯我、帮助我吗?

我想了一个晚上也没做出最后的决定,于是第二天我去了他的公司,我在那儿附近转了一整天,我想一切都听天由命,如果能见到他就说明我们缘分未尽,如果见不到我就回省城。

那天我没有见到他,但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他娶了董事长的女儿,他们的孩子今年快三岁了;他的事业正蒸蒸日上,以后很可能会继承九洲的全部产业……当我听到这一切以后,我便下定决心不再见他了,我不想搅乱他的生活,虽然这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很残忍……我相信他也一定期盼着我的出现,他也一定象我思念他一样地思念着我,但已经六年了,时间会改变一切,也许再过几个六年我们便会淡了这份思念,我们和我们身边的人大家也都能平静快乐地生活,这才是合乎情理的,所以最后我没有见他就直接返回了省城。

这些年小磊为了我有家不能回,自己节衣缩食把钱省下来贴补给我用,给我写信,去监狱看我……而我由于那个男人从中作梗没法见他,连写给他的信都被截扣了,不知他会怎么想我。和他分别的这四年多,我在肉体上背叛过他,而我在感情上又始终没法彻底清除头一段感情的影响,我曾以为只要和小磊讲出来就等于问题解决了,但现在看来那段感情的影响一直都在,可能会永远都在。

“我这两周的‘失踪’不知道会不会给我和小磊的感情带来伤害,不管这种伤害有没有、有多大,我都准备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求得他的原谅。”何川把水杯交还给四海,一脸坚定地给自己打着气。

“川哥,你有没有想过你找的人可能也一直都在找你呢?”四海试探着问,犹豫着要不要把石亮的事讲给何川听。

“当然想过了,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既然选择了熊掌当然就得放弃我这条烂鱼了。”

何川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去包里找牙具。这时四海的手机开始振铃,四海看了一眼屏幕,忙走出按摩室去接听,当对方把一通话讲完后,他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石哥,何川在我这里呢。我现在在蓝天……”

(51)

当石亮赶到蓝天时,何川已经睡下了。四海陪石亮走进按摩室,两个人静静地站在何川的床边。何川穿着松松的浴衣,在电风扇的吹拂下甜甜地酣睡着。在他黝黑的面颊上长着细密精致的绒毛,剑眉如画,睫毛微卷,下巴正中还嵌着一个可爱的酒窝……

“你看他是不是挺招人喜欢的?”石亮坐在床沿上,轻轻握住何川垂在床外的手,想放回床上可又舍不得松开。

“你别把他弄醒喽,他好像挺累的”,四海提醒道。

“没事儿,他睡觉可死了,被人抬走了都不知道。小学三年级之前我俩都睡在一个被窝里,有几次我尿床后就把他搬到尿堆上去,第二天起床后他还以为是自己尿的呢,他可笨了……”石亮说着说着眼睛里竟蓄上了一汪清泪,大有夺眶而出之势。四海见状忙说了声我得去干活儿了,然后急忙走出了按摩室,掩上了门。

四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过晚上九点半。四海拿拖布抿了抿地上的几滩水迹,检查了一下暖瓶里的开水够不够用,随后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去洗澡。

在更衣室里四海见几个常客正围着文贵给他上课,让他大胆地去尝试,这辈子怎么也得跟男人做一次,要勇于突破自己的局限,要超越自己等等。文贵不理这群人的调笑,自顾自地翻看着报纸,偶尔傻笑几声算是回应。

那几个浴客见到四海立马转移了攻击目标,劝四海眼光别太高,帅哥也是一根JB两处开口,要广泛地团结群众,要和群众打成一片。四海忍着笑,骂道:别在这儿起哄了,要发骚就去小黑屋发去,弄一地吐沫星子我们还得收拾。

不知为什么,四海感觉自己今天的心情不错,也许跟何川的到来有关吧。他又想起今天早晨时琢磨的那句话来……“露水姻缘难长久,白头到老是夫妻”。虽然他确认自己的同志身份已有六、七年了,但他对这样的自己却始终难以完全认可,因为在他所有的性伴侣当中他都没有找到那种天长地久的感觉,所以他很早就明白了“露水姻缘难长久”的道理。但是今天何川回来了,无论他是与徐磊团聚,还是与石亮再续前缘,这都让四海看到了身为同志的光明前景,不是一男一女才能白头到老的,他相信可爱质朴的何川一定能够创造同性相爱的神话。

第二天早上,四海交班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按摩室的门,见石亮坐在椅子上,上身伏着床边睡得正香,何川背靠着床头一脸怜爱地看着熟睡中的石亮。

四海轻轻咳了一声,何川才回过神来,半开玩笑地问四海:“是谁把这个胖家伙弄到这儿来的?”

四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我只是随便跟他说了一句,没有特意叫他来。”

“你还真是挺不简单的”,何川意味深长地看着四海,眼睛里透着疑惑。

四海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做这个“接收大员”没什么好处的,如今再让何川对自己产生反感真是冤枉死了。四海正想解释时见石亮动了一下,然后便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当他看见何川如此近距离地坐在自己眼前时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傻傻地问道:“你醒了?”

“嗯。你睡得好吗?”何川的语气里满是刻意的轻松,这毕竟是他们分别六年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不好,腰疼死了。我想上床搂着你睡来着,可又怕你不高兴。”也许无赖就是石亮的个性标签吧。

“外边那么多张床为什么非要跟我挤一起呢?”何川不客气地驳斥道。

四海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只好清清喉咙,必恭必敬地道:“我下班了,你们接着聊吧。”

“你等一下”,坐着的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我们也一起走”,石亮站起身,不容何川发表意见就四下里找着可能属于何川的东西。

“去哪儿?”何川有些茫然地问。

“跟我回家”,石亮的声音里透着毅然决然的味道。

所谓家不过是个宾馆,不知道是石亮要供房的原故还是不想在何川面前摆阔,反正这家宾馆连一颗星都没有,只是很干净,设施也还齐全。

何川不解地看着石亮,石亮边帮何川安置东西边嗡声嗡气地说:“以后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

显然何川有些感动,他低下头有些局促地扯着自己裤兜上的一根线头。

石亮见了便走上前去摸何川的裤子,何川没有任何反应地任由石亮去摸。四海在一旁见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泛酸,心想此时就算石亮手里拿了电棍去捅何川,何川都不会躲闪的,这种二十几年培养出来的信任是任何人也无法取代的。

石亮把一切都安置好以后,拍了拍手,对何川和四海说:“你们等在这里,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说完还特意向四海眨了眨眼睛,四海立即明白过来自己留在这里的作用所在……替石亮看住何川。

石亮走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了点儿水。四海简明扼要地把自己与徐磊、与石亮的事儿向何川交代了一遍,只是他隐去了一些他认为“不太重要”的细节,比如他曾经爱慕过徐磊、石亮曾经主动追求过自己等等。

何川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四海讲完之后他才说:“怪不得我感觉和你似曾相识呢,原来是有这样一段‘渊源’呀!这两个男人各个方面都不错,和你在一起倒也挺般配的。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我有什么打算呀?如果有,那就是要好好复习,准备考研喽”。四海打着哈哈,同时奇怪何川怎么问自己这么无聊的问题。从自己的讲述中明显可以看出那些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您老大的位置是无可动摇的,难道还要逼我发个永不相见的毒誓不成?

“石亮成家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忘记家庭在我们这些孤儿心目中的意义和地位,他既然选择了成家就应该放弃外面的花花世界,一心一意地做个好丈夫、好父亲。小磊和你年纪相仿,性格又互补,我实在不想因为自己感情上的摇摆不定伤害了他,所以……”

还没等何川说完,四海已经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川哥你说什么呢?你以为自己是媒婆还是月下老哇?再说徐磊是你的私有财产吗?我和徐磊做过一次难道就要对他负责吗?”

这时石亮兴冲冲地拎着几只大口袋走了进来,看见屋里的尴尬气氛奇怪地问道:“你们在说我吗?”

何川站起身,轻轻搂住四海的肩膀冲石亮笑着说:“没有,我们正在谈中国同志的未来呢,意见有些小分歧。”

石亮没心没肺地笑道:“这有什么可分歧的呀,当然是形势大好、一片光明喽……你们快来看我给小川子买的衣服”。说完石亮把手里的袋子丢在床上,从里面掏出些T恤、衬衫、裤子、内衣和袜子来,还有一双运动鞋。石亮把东西摊到床上后,便让何川换上,何川伸了个懒腰说:“等我洗完澡再换吧。”

石亮一脸宠爱地凑到了何川的身边,指着何川身上的衣服说:“大热的天你怎么穿成这样?真是越来越不会照顾自己了。”

“我进去的时候是冬天,现在学校还没开学,我的东西取不出来,这身衣服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借来的。”

石亮的神色变得有些黯然,这时他好像刚刚注意到坐在旁边喝茶的四海,于是一脸歉意地说:“四海,我刚才忘了给你也买点儿东西了……”

“我又不缺这些,你客气什么呀”。四海连忙摆着手,心里捉摸着得赶紧找个什么理由离开这块是非之地,这时他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四海连来电也不看就兴冲冲地接了起来……

(52)

电话是吴宇衡打来的,他约四海中午见面。四海很奇怪吴宇衡怎么会约自己,难道相隔这么多天他才想到要解释那一夜的风流吗?但四海此时正想着办法要离开这对久别重逢的老情人,所以便立即应承了下来。吴宇衡问四海所在的位置,竟然离“水岸名城”不远,于是他试探着建议道:要不还来我家吧。

石亮和何川见四海要走都竭力挽留,说中午一块儿出去吃顿团圆饭。四海说事情很重要,自己必须得去一趟。最后石亮只好让步说等事情办完就马上回来,团圆饭改到晚上再吃。四海满口答应着,可他走出宾馆后还在纳闷着这两个人的团圆饭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吴宇衡炒了两个菜,他给四海和自己的杯子里都倒上了果汁。由于餐桌上少了爱抬杠的石亮,所以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吴宇衡清了清喉咙,直接切入正题道:“你可能会觉得我有些小题大做,但那天的事儿确实一直困扰着我,尤其是早上起床时看到你的那个样子我还以为被你……那个了呢。”

“鸡奸吗?”四海用餐巾纸擦了擦油汪汪的嘴,喝了一口果汁,恶作剧般地看着吴宇衡。

吴宇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作为同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感觉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一个小孩子给做了有些太吃亏、太荒唐了,而且我很看重这种X交方式,认为它必须建立在两个人相爱的基础上……是不是有些病态呀?”

四海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继续忙活着手里的筷子。

“但我又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没有一丁点儿那种……被插入过的感觉呢,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身体麻木了呢,但这几天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到今天早上我出差回来看见卧室里的那打避孕套我才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所以特意找你来再核实一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快讲讲,我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四海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那天晚上石亮去接电话,你就在卧室里开始脱衣服,脱得精光才上床,我就问你为什么这样,你说你习惯裸睡,我就开玩笑说裸睡可以但别弄脏了我的床,正好床头柜上有一打避孕套,我就扯下了一个给你,现在我也想不起来是谁帮你戴上的了,反正区别也不是很大,但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一点:套里的东西是你自己弄出来的,比如说梦遗……”

四海扑哧一声乐了起来,虽然他也感觉吴宇衡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整件事还是有些过于滑稽了,他笑够了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苦着脸问道:“这么说你没吃亏,是我吃亏喽!不光被你看到,还可能被你摸到了呢……”

吴宇衡边优雅地吃着菜边反问道:“那你以为你干了一个又丑又土的老男人你就不吃亏了吗?”

当四海听到吴宇衡说自己是老男人时突然想起他的那杆“老枪”来,不由得臊红了脸,低下头吃着东西不再言语了。

吴宇衡见四海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惹他不高兴了呢,忙讨好道:“如果你真觉得吃亏,那就找个机会我让你看、让你摸,等哪天我梦遗了也戴着套子让你参观,这样总行了吧?”

“呸!为老不尊!”四海笑骂着,心情却一下子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