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
10分钟以后,几个人寒暄完毕,聊天完毕,开始陷入沉默状态。
我坐在张睦旁边,翻游戏杂志。
即墨蓝这时候忽然用异常正太的声音讲话了:"怎么还不来呢?"
岳凝风耸肩,表示不知道。
张睦看天花板。
洛林至轻笑不语。
我觉得他们很有问题。
这个时候,小正太第二次讲话:"不如,我们一面对诗,一面等他们会来吧?"
岳凝风找下巴。
张睦看天花板的过程中脖子抽搐一下。
洛林至笑的表情忽然有些扭曲。
对、对诗......小正太真真是风雅啊。
"怎么了?"小正太无比期待地问,"难道大家都不喜欢对诗吗?"
语毕,一脸失落,泫然欲泣,既而低低地垂下头。
"这个......"张睦咳了一声,"我们都是粗人,要不然,我们背诗好不好?"
粗人......张睦你是贱人才对吧。
小正太一定是未来的影帝,头CHUA地抬起来,笑得阳光灿烂。
"好啊好啊,我先背。"他说。
然后想了十秒。
"青冥浩荡不见底。"
说实话,我对这样的游戏,只能想到高考前做疯了的古诗填空。
岳凝风就站在小正太对面,抬头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后半句:
"不与秦塞通人烟。"
张睦抽第二次,洛林至的笑容终于生动起来。
我没啥想法。
"天长地久有时尽。"洛林至接。
"桃花依旧笑春风。"张睦总结。
小正太这时候估计傻了,岳凝风抓着头发一定在想:他们对的句子怎么都不对呢,果然这些人比我还废,哈哈。
四傻X......我继续翻游戏杂志,完全无视张睦和洛林至希望我再续一句的殷切目光。
这时候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进来的就是伏羲天默和姜灭澜两人。
姜灭澜一进门就见到了小正太即墨蓝。
"哎?这个小朋友是谁?长的真不错~"他一脸笑意迎了过去,"来来,让哥哥抱抱。"
天默斜眼瞪他。
张睦这时候站了起来,道:"小天、老姜,他就是即墨蓝。"
"我是哥哥,他是弟弟,"天默说,"请你以后说‘老天'、‘小姜',谢谢。"
我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来,把头深深地埋到杂志里。
老天......这么崩溃的称呼。
即墨蓝从洛林至的腿上起来,跑到姜灭谰的怀里。
姜灭澜一如既往的无厘头,蹲下,捧起小正太的脸,道:"我知道,你姓即墨。我想,你也一定是寂寞的吧。你叫蓝,对吗?多好的名字啊,那么深邃,却又总是带着点点的忧郁,挥之不去......哎?你的眼睛怎么也是蓝色(注:请念作SHAI,三声,儿化音)的?那么小就带隐型眼睛?对眼睛不好喔!"
我实在忍不住了,扔了杂志在那里狂笑。张睦在我旁边,一只手遮着眼睛和额头,无奈地摇头。
岳凝风和天默叹了口气,看来俩人都早已习惯了。
"苍鸣,够了吧......"天默发话,"洛哥有事情要讲。"
注解一下,伏羲苍鸣是姜灭懒原来的名字。他为了种种原因混入黑暗组织,所以改名易姓。总之是个旧名,就象灰原哀以前叫宫野志保一样。
洛林至手下的喽罗怎么越来越多了,我想。天默都叫他洛哥?
姜灭澜收敛一下,站起,道:"洛哥你讲。"
洛林至收起笑容,问:
"今天学校里死人的事情,都知道了吧?"
众人点头。
"知道是谁干的么?"
众人又点头。
点个屁!我不知道!岳凝风和我一样的茫然。
张睦这时候拉拉我的衣服,我转头。
见他指着即墨蓝。
他?他干的?我用口型问着张睦。
"是,又不是。"
张睦在我耳旁轻声说。
我X!这叫什么回答!
张睦只是问我:"你有没有看过一本书,叫《24重人格》?"
我摇头,然后说:"好象听说过。"
张睦点点头:"那你相信多重人格存在么?"
我望天,然后问张睦:"他......是......?"
张睦点点头。
我以一种吃惊,或者更多是好奇的眼光望向那个小正太。
好神奇啊好神奇。
张睦继续说:"即墨家的人一般都有一个隐藏的人格。但是这个孩子不一样,他有三个。而且......"
张睦忽然不说话了,他见到即墨蓝的目光扫向这里。
"你们在说我?"
"啊哈,是啊,"张睦转头对他笑道,"小赵在问我九高门的事情,我告诉他即墨氏在九高门里的地位。"
"我们很强喔!"小正太说。
"哈哈......|||"
这都什么和什么......
"总之,不能让他不开心,他一不开心的话,其他人就会跑出来。"
洛林至忽然插话道。
大概除了即墨蓝,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起昨天的情景,终于明白张睦在见到即墨蓝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惊慌失措,在他跑出去的时候为什么立刻就跟了上去。
原来是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情忽然好些了。
这个时候又有人敲门。
洛林至轻笑,张睦神色有些慌张。
于是我猜到是薛丹梅来了。
开门,果然。
"哎呀今天可真是热闹啊。"薛丹梅笑得和老鸨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脸春风得意,"今天你们玩GROUP?好可惜哦,哀家都没有带V8过来。"
我问张睦:"GROUP是啥?"
张睦说:"小孩子不用知道。"
又于是,我懂了。
薛丹梅的眼光匆匆扫过在场的人,最后没有悬念地落在了即墨蓝的身上。
她面色沉下,问他道:"即墨诡月和即墨霜眠两兄弟呢?"
即墨蓝先是一愣,然后竟抽抽搭搭地呜咽起来。
"喂,你找死么!"张睦示意薛丹梅住嘴。
"张睦小儿莫闹。" 薛丹梅瞪了他一眼,张睦就被瞬杀了。
即墨蓝此时候方开口,一双泪眼死死盯着地板,缓缓地道:"他们......他们都死了。"
在场之人皆默然。
"谁杀的?"薛丹梅继续问,"诡月还是霜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即墨蓝抱着自己的头,无助地道。
"即墨蓝,你要学会面对自己。"薛丹梅正色道,"否则你根本就不能控制你自己的能力。"
"不行......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薛丹梅继续说,"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你,我,在场所有的这些人,全部都会死。"
即墨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小蓝,"薛丹梅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也许这样对你的确很残忍,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必须尝试去抵挡住诡月和霜眠对你的控制。"
"这不可能的!诡月那么厉害!"即墨蓝叫起来。
"你可以试着先和霜眠联手......"
薛丹梅的话没说完,即墨蓝已然昏了过去。
"你们赶快出去!"薛丹梅对着我们大喊道。
张睦拉着我往外跑。
"丫头,你一个人能行吗?"洛林至站在门口,有些不放心。
"不行也得行,你也跟他们一起走!快点!"
薛丹梅一边费力地抱起即墨蓝往卧室里跑,一边用眼神驱赶着我们。
洛林至最后一个出来,把门带上,然后对我们说:
"先下楼,找个离这里远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