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锁好车,往餐厅里走,阿航不顾路上人来人往伸手就去拉他的手,他迟疑了一下,没有挣脱,我咬紧了牙,要知道平时我们出入公共场所都是很小心的,毕竟阿铮不是普通人,尽管我们都想更亲密的在一起,可是人言可畏,我们要考虑到一些比较现实的问题。
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落地窗前,那是一顿温馨浪漫的情人节晚餐,窗户上映出两人低语谈笑的剪影,一个英俊洒脱,一个清秀可人,我站在人行道上仰头痴痴的望,脸上的泪已经风干,皮肤也崩得紧紧的,寒冷的北风一阵阵吹得脸颊生疼。
过往的路人成双成对的从我的身边经过,有的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餐厅的窗户,也有的悄声低语轻笑着从我身边绕过,更有甚者用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我。
“朋友,一个人吗?我看了你半天了,我也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回头看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子有些害羞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反常,抱歉的朝他笑笑摇了摇头,他无奈的耸耸肩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楼上养眼的画面,拉上外套拉链用力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去,抬腿朝人流中走去。
我不停的在街上游荡,哪里人多就往哪里走,我害怕孤独,我想听到嘈杂的声响,这样我就不会胡思乱想,我就会暂时忘记忧伤。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跟着人流通过一个十字路口,走到路中间时,忽然远处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大家纷纷狂奔着往马路对面冲过去,我抬头看到人行横道是绿灯,没有理会,还是按照原来的节奏往前走,一边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团红色的火焰风驰电掣般向路口扑过来,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张熟悉又英俊的脸,我愣在当地挪不动脚步,而他也张大了眼睛看着我,阿铮,我们终于还是见面了!
我心里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悲伤,而他的眼中有惊讶也有焦急和愤怒,电光火石间他的车子并没有减速,而是夹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漂移过我的身边,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道直冲我的鼻孔,红色的车身擦着我的衣服急速开了过去,我的身体被车身卷起的气流带动着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摇摇欲坠,围观的人群发出尖利的惊呼,这些我都听不到,我只呆呆的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就那样吓傻了一般呆站在路中间,直到直行的红灯变成绿灯,开过来的司机朝我不停的按着喇叭,有的不耐烦的开口大骂,我才回了魂一般慢腾腾的穿过马路走到人行道上。
我要去哪里,我能去哪里,我机械的迈步走回酒店,一踏入大堂,忽然想起上午陆友山说晚上七点过来接我吃饭,猛抬头看到大堂上悬挂的时钟已指向九点,心里突突跳了起来,慢慢转身看向大厅里的沙发。
陆友山正气定神闲的端坐着看着手里的杂志,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原来他一直在等我,心里抽痛了一下,愧疚自责害怕,还有说不出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我定了定神走向他。
“对不起,陆大哥,我来晚了。”站在他面前,我认真的道歉。
他优雅的放下杂志,看了看我,满意的点点头,“这身衣服很配你,”说着起身拉起我的手,“走吧,我们去吃饭。”
原来他还没有吃饭,我的眼睛有些湿润,心头的愧疚又加深了一层,“对不起,我……”
“不要跟我说你已经吃过了?”他回头朝我眨眨眼睛,轻松俏皮的话语让我愣了一下不由得笑了出来。
“嗯,小翔还是笑起来好看,”他拉着我往外走,“还记得上次我们吃饭的时候我说过,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会开心一些,再长胖一点,如今这两样你都没有做到,所以,今天要罚你。”
我一脸羞愧惶恐的被他拉着出了酒店坐进汽车,一只手被他轻轻握着,我是想抽又不知道该不该抽回来,手心不觉间冒出了汗。
“怎么,热了吗?”
“啊,有点儿。”我趁机抽回了手拉开外套拉链。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门庭冷清的西餐厅前,不习惯要人帮我开门,我直接开了门跳下车,黑衣人帮他打开门,他下车后朝左右扫视了一下,那样子让我觉得很有威严,气场超强,一时看得有些失神,他微笑着走过来拍拍我的肩,他比我稍微矮个两三公分,但是身材比我壮实很多,乍看起来显得比我还高大威猛,黑衣人早就先一步拉开了餐厅的大门,我们并肩走进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