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空明媚,有几只鸟儿在树上哺育幼鸟,树上葱葱郁郁的叶子和花坛里粉红色亮黄色的小花也在微风中摆动着,健身园里单杠周围围着几个跑跳的孩子正欢实的玩儿。可门口的物业室里却没这么太平。
“啥?你们不管?”里面传来熟悉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
坐在门口的管理员儿倒是个不急不慢的年轻人,他抽一口烟然后看着面前和他大吼大叫的李子悟没说话。
见对方没说话李子悟更急了,在河西这片儿只要混过的谁不知道他李小子是谁啊,以前没理的事儿他还能让对方屈服呢,更何况今天明明自己在理儿的事儿,竟然就这么被无视了?想到这里他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吼道,“我说你倒说话啊?耳朵有毛病是吗?”
不过管理员也不含糊,“谁有毛病!你才有呢!吵吵啥啊,我刚才就说了哇,你要是听不懂就回去学国语,素质这么次也能住这儿”然后又是一口烟。
钱振斌在旁边站着看李子悟额角越来越拱起来的褶皱,知道这回这小管理员儿死定了,于是本能的后退两步。
终于理智的神经绷断,李子悟就没见过竟然有这么狂的物业管理,讲讲不听说说不懂,本来自己是受害者他们还不好好儿道歉反而摆出这么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你丫这什么态度?你小时候有人管嘛?你是不是动物园儿跑出来随便塞在物业里的?我说现在这物业怎么素质越来越低,过两天是不是你们这儿就招聘黑猩猩啦?哦对了,黑猩猩还比你智商高呢,它好歹拿了香蕉练练还听人话呢,”管理员自然听不下去准备站起身反击,但被李子悟一根手指头给压了回去,“干嘛?哦~我知道我这个形容是不是又高估你了?也是啊,瞅瞅您这张脸,这尼玛分辨率还敢不敢再高点儿了,照镜子估计您是看不出来自己什么德行了,撒泡尿照你的脸都侮辱那泡尿了。我告儿你,像你这操行的猩猩我见多了,拿着人类通用的钱不办人类该干的事儿,我真怀疑你妈妈当时生你时怎么没在你快出来时俩腿一夹夹死你B算了!”
小管理员这时候终于急了抓住李子悟的手指头准备往外撇,“你他妈说话干净点儿啊,晚上吃啥早晨没漱口吧?我们管理员儿没这业务,你哎呦——”
可谁知李子悟胳膊肘一拐把小管理员的手窝在自己肩头,“我怎么着?业务?那你说说你们没这个业务有啥业务啊?现在您这样儿的人太多了都他妈能开兵马俑了,不过没事儿,我告诉你你们应该有啥业务!”说着手上的力道就要继续往上加。
虽然钱振斌一直从后面看着李子悟现在进入无差别攻击的混乱状态,但再不阻止恐怕这小管理员胳膊就报废了,于是大喊一声,“小子你看老孙回来了!”
这句话一出果然就是有效果,李子悟迅速放开了手,“在他妈哪儿呢!”不过同时手也捶在桌面上。
本以为这句话会有效果,可转过头来的李子悟表情却和钱振斌想象的红润温柔有光泽完全不同,反而冒着死一般的杀气。
“我擦杀人啦——”小管理员趁机就往外面跑。
“噔——!”
寒光一闪小管理员的汗就下来,在距离自己不到两厘米的门框上深深插着本来应该在桌子上的那把钢尺。然后他可怜兮兮的僵硬着转过头。
“丫你接着跑啊~”李子悟嘎巴嘎巴了拳头,“不过你别紧张,我压根儿也不是啥好人,我得让你知道惹了户主儿还不赔偿是个啥下场,省得回家你爹妈还得教育你就来不及了,”然后又看看钱振斌,“老钱你少跟我这儿提老孙,这帐一会儿跟你丫算!”
看着自己面前的死神降临小管理员都快哭了,腿一软就堆在地上:“哥哥哎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没小儿的,我连女朋友还没有呢,我还不想”
可是李子悟可不听这套,因为再次听到孙文争的名字他现在已经彻底失控,一个马步就往堆在地上小管理员的脖领子上抓。
“哎——”就在这时有个高大的男人抓住了李子悟的手腕,这男人笔挺西装匀称身板,头上打着整齐的发胶,满脸和蔼的笑容双眼却丝毫不放松的盯着李子悟,“这位业主您有什么事儿就和我说吧,好吧?他新来的有好多还不怎么懂,”
高手过招无需多拼,单凭攥住自己手腕的力道,李子悟就知道来者必然是个练家子,于是松开手后退两步,“哼,看来总算来个能说人话的了,”
“您好,我叫有子凡,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和我说吧,我看看能帮您解决的就”男人自我介绍着。
“不用,”李子悟一推手挡在男人前面,“有经理,我看您也通情达理,可是您员工实在让我没话说,这事儿要不解决了咱其他的免谈。”
有子凡看着李子悟的脸庞,明明就是个小身子板的人哪儿来这么大火气,“行,那您说说想怎么解决,看看我能不能管事儿,”
李子悟听到这里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三拳,”
本来钱振斌觉得这姓有的来了先是挡住李子悟的手,那现在就能化解李子悟的脾气,可当他见到李子悟伸出三个手指的时候心里未免扑通扑通乱跳得紧。而当李子悟三拳两字出口的时候,钱振斌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了——三拳,过三拳。此乃李子悟手中最为毒辣也是精辟的功夫,据说和李子悟打赌三拳的人现在不是植物人了就是半疯半癫终日处于三拳的阴影之中。虽然没亲眼见过,可想必李子悟是气疯了才这样做的,“小子你别激动啊,三拳可要出人命的,”
李子悟横一眼钱振斌,然后又看着有子凡,“怎么样有经理,如果我这三拳您都接着了,这人的事儿我就不再追究,不然的话,”
“行,我接你三拳。”事出无奈有子凡进退不得,虽刚才一抓已经知道对方力度强弱,但若不接恐怕这事不能甘休。
李子悟向来喜欢干脆利落的回答,听到这里自然怒气消了一半,“好!那有先生外面请,”掰了掰手腕,江湖规矩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一干人等走到外面草地上,也是碍着这三拳威力甚是猛烈,钱振斌远远站在旁边,身旁是还在打哆嗦的小管理员儿,“哎我说你也是,没啥尿儿非得色啥。”
因为夏天已然尾声,所以天气算是微微凉爽的。在健身园里几个孩子丢沙包打闹的声响反而让这边两个对峙的成年人显得更加安静。
微风细腻的贴在皮肤上滑过,晨露还未蒸发的熥在皮肤上让手臂有些许的粘稠。目视着有子凡游刃有余的样态,李子悟心中几许盘算却不敢轻易动手。三拳自然威力不可小觑,但若不了解对方而贸贸然往上冲,想必优势变了劣势。
猜不透。即使是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对方也依旧猜不透。有子凡双脚微微张开与肩同宽,脑海里旋转着方才接触到李子悟手臂的情景,那般细腻却霸道的手感和周身环绕的氛围让人徒增压力。
将拳头握紧,往后滑步之下嫩草散发着微妙的香气。虽不知两人这是为何都不动弹,但想想也能知道,越是深不见底的实力在开始的一瞬间就越无法打开局面。钱振斌看着场面上的两人一时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哎,你往哪儿扔啊?”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枚沙包从孩子们的方向丢过来。
沙包在两人的正上方朝着李子悟扔过来,这仿佛是个信号一般让两人同时跑起来。
有子凡脚下跨两步仿佛都能听到他脚下翠绿青草的摩擦。展开左臂接过沙包握拳攥在手里却不想面前已出现李子悟深深俯下的身躯。
整个身子窝在有子凡的影子之下,通过逆光李子悟右拳系在腰间,强势的脚下踩出泥土中湿润的芬芳。出力右拳狠狠向有子凡的左手打去。
空气旋转着勾勒出李子悟身上有些神秘的香气,从有子凡眼里看去整个李子悟的身形都极为流畅且美妙。头轻轻向后挪开,想必这么一来第一拳就这样躲闪开也罢。可谁承想李子悟应该是早有预料,右拳翻指成掌向有子凡手中的沙包。
从头顶上似乎有子凡的高度要比自己高出一些,若是比力气也恐怕没这人能耐。不是他李子悟耍赖,只不过约好的三拳确实没错,可也没说不能用其他招式,只要最终躲过的不是拳头,就统统不能称之为第一拳结束。右掌扯沙包是幌子,也为了打探有子凡的实力。果不其然对方着实反应快的很,将左手逆时针旋转而同时沙包被上扬到空中。
有子凡确实有些暗自叫苦的,他从不曾想这李子悟竟然动真格的这么难纠缠,可惜自己又不太好还手,毕竟本来错在自己这边。右手抬起去抓沙包同时身体向右后晃过躲开李子悟的掌势。
右腿落实,左脚脚风抬起,刮着泥土新鲜的露水气翻起几块柔软的泥土,李子悟的膝盖已经朝有子凡的肚子撞过去。但他自知这有子凡想然不是轻易可以获胜的主儿,果然接住沙包的右手再次将沙包抛到半空中,直射下来的阳光让两人同时眯起眼睛,就像从有子凡额头微微滑落的汗珠反光着剔透的亮。
汗珠顺着下颚滴落半空,有子凡想挡住李子悟这一腿已经不是十分容易,恐怕再这样下去失败是早晚的事儿了。汗珠滚落在脚边一株直立的叶片,顺着叶脉滑过,叶子沉沉的低下头将汗珠拉长投射着晶莹的微芒。
似乎对方想法有什么改变,本来一味防守的局势却兀地发生变化。有子凡本来想要再去抓沙包的左手快速伸出压在李子悟的左拳上。
“第一拳,承让。”实际上这有子凡也是费好大劲的,不然他也不会看着沙包落在李子悟的右手里。
挑挑眼眉,李子悟对这人的实力已经有所了解,看看在健身园的孩子们,他将沙包高高抛起还给那些孩子,“是您手疾眼快,有经理。”
从文字上看好像写了不少,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发生在2、3秒中的事情。钱振斌眨眨眼,暗自感叹这世界竟然还有这么多可以制服李子悟的人,更重要的事这些能制服他的人还都我靠,“以后这姓有的别再转正吧不能不能还有老孙呢,”钱振斌自己跟自己嘟囔着。
但钱振斌的预感并不是胡乱猜测的,因为下一秒他就见到李子悟这般说道,“今儿也算事出突然,不如这样儿,明天您再接我那两拳,如果都接着了,事儿就一笔勾销。要是输了,那就得赔偿我们车辆损失。”
确实事出突然,李子悟的这个提案对有子凡而言也无疑是个好消息,于是他点点头,“那好,我接受您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