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第七节
黑料不打烊
1 年前

眼镜男真名叫什么,我已经忘了。

 

他跟我说,他现在叫斧子,就是砍人的那种斧子。

 

看来,是铁了心要报复我吧。

 

给自己起名叫斧子,是要用斧子砍死我吗?

 

我跟眼镜男见面的地方,就在家里。

 

反正他已经知道我住在哪里,没必要躲,在家里见,让他知道,我对他并没有那么畏惧。

 

眼镜男是晚上八点来的。

 

眼镜男来之前,杨春已经到了。

 

跟眼镜男谈判,我只叫了杨春一个人来。

 

这件事,如果有人可以帮我的话,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杨春。

 

眼镜男到,我去开门。

 

你的朋友呢?他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我说的朋友,就是在宾馆里打我的那个工人,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那个工人认识,但他们肯定是认识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拍到我被工人打的照片。

 

眼镜男说,那个人,不是我的朋友,工友而已,确切地说,我只是给了他一点钱,煽动了他几句,怎么样,他竟然没有把你毁容,真是可惜。

 

眼镜男进门。

 

我跟在眼镜男身后,不说话,只观察他。

 

印象中,他的身材,是很瘦弱的那种。

 

可是现在看起来,有了一些粗壮。

 

眼镜男进屋后,环顾房间,问我,你就自己一个人住吗?那个大明星,没有跟你住在一起吗?

 

大明星?什么意思?

 

故意装糊涂。

 

眼镜男转头,犀利的眼神,好像要将我刺穿,问我,就是那个唱歌的,我原来的室友,你们没有住在一起吗?

 

哦。

 

我知道你在说谁了,那个人,我们好久都没有联络了。

 

人家现在是大明星,哪有时间搭理我?

 

我说得很自然。

 

一定要在眼镜男面前撇清我跟顾飞的关系,我答应过顾飞,这件事,绝对不会牵扯到他。

 

眼镜男听完我说的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眼镜男给我寄的那些照片,就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这些照片,还喜欢吗?

 

眼镜男阴阳怪气。

 

我其实已经忘了他原本是什么样子。

 

再次见到,感觉是在面对一个全新的人。

 

照片我已经看过了。

 

我说,你的摄影技术很好,这一点,我是很佩服的,之前,你偷拍过我跟阿凯的照片,那些照片,拍得就很好,很有专业水准。

 

我的表情淡然。

 

从冰箱拿了两罐可乐,其中一罐,放到眼镜男面前。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是怎么找到我的?

 

搬了椅子,坐在眼镜眼对面,一边喝可乐,一边悠然地问。

 

眼镜男说,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你了,当初,你们对我做了那么恶心的事,你们让我丢了工作,连老家都不能回,我真恨不得把你们碎尸万段。

 

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能去工地搬砖。

 

谁能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在那片工地。

 

苍天有眼。

 

老天爷都在帮我,老天爷在给我机会,让我可以报复你!

 

懂了。

 

眼镜男没了工作,去工地搬砖,他跟那个工人,应该也算不上朋友,只是工友。

 

他在工地搬砖的时候,见到了我,又知道了那个工人要来找我。

 

所以......

 

后面的事情,不用赘述。

 

事情也没有复杂到需要赘述的程度。

 

问眼镜男,你让那个工人打我,应该给了他不少钱吧?在工地搬砖很赚钱吗?哪里来的积蓄,付这么大一笔费用?

 

眼镜男见我竟然贴心地问他赚钱的事,突然生起气来。

 

好像我的话,是在侮辱他一样。

 

阿哲,你不要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为了报复你,就算让我借钱,让我倾家荡产,我都愿意!

 

龇牙咧嘴。

 

看起来真是丑陋。

 

不知为何,面对这样一个说话凶狠的人,我竟然一点也不害怕,甚至,看到他发火,我还更多了几分从容。

 

别生气,我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

 

当初,你对付我,我也对付你,其实咱们是扯平的。

 

就算没有扯平。

 

你现在又找人打了我一顿,我好惨的,肋骨断了,鼻骨也断了。

 

这样,应该总算扯平了吧?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你给我寄这些照片,又想干什么呢?

 

眼镜男,也就是斧子,抬起头,死命盯着我,盯了好一会儿,才问我,当初带着头套,操我的人,就是那个大明星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那个大明星吧?

 

谁?

 

一脸困惑,回看眼镜男。

 

你疯了吧!你说那个操你的人是阿凯?当然不是!你不要忘了,当时我们两个人在谈恋爱,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男朋友去操别人?

 

你动脑子好好想想。

 

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那个人,就是我在外面花钱雇的。

 

想让我的男朋友操你,你也想太多了!

 

我的话,非常有逻辑,这些话,连我自己听了都会信服。

 

的确,怎么会有人让自己的男朋友去操别人呢?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而且自己还拿了摄像机在拍摄。

 

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听着这么离谱,偏偏我就这样做了。

 

所以,我才是那个真正丧心病狂的人。

 

斧子听完我说的话,似乎有些失望,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里,本来有一团火,现在那团火弱了下去。

 

好像,他原本在心里设定了两个敌人的目标,他花了很长很长时间去恨这两个敌人,突然,他发现自己搞错了,其中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敌人。

 

他已经握紧的拳头,却不知道要怎么挥出去。

 

一定会失望吧。

 

失望是人之常情。

 

......

 

沉默。

 

斧子低着头,一直沉默,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问斧子,你还没告诉我,你给我寄这些照片,到底是想干什么?是要威胁我吗?是要把照片公布出来,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同性恋吗?

 

我找你来,并不是因为我害怕了你。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因为,那些照片根本威胁不到我,就算你公布出来,我也觉得没什么关系。

 

我一直就是个不知羞耻的人。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就算是我身边的朋友,他们都骂我,说我不要脸,还有人说我根本就是贱货婊子。

 

我听惯了这些人骂我。

 

所以,再多几个骂我的人,你觉得我会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