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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马笨的年纪真的很小，甚至比我预料的还要再小一些。
十六岁。
分明就是未成年人。
幸好我没有对他有什么奇怪的想法，要不然，我就是在猥亵未成年人。
问马笨，你这么小，怎么跑到北京来了？
马笨说，被一个大叔给骗来的。
之前在老家，闲着没事儿，就去网吧上网，然后认识了那个大叔。
大叔说喜欢我，还说会给我钱，。
大叔给我买了车票，我就一个人跑过来了。
过来以后，大叔跟我上了几次床，的确给了我一点钱，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想找他，根本找不到。
北京太大了！
前一天两个人还抱在一块儿，第二天，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马笨的话，跟他的年龄有些不相符。
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埋头学习，想着一定要考一所好的大学。
人跟人总是不一样的。
人跟人的成长轨迹也总是不一样的。
......
我问马笨，你喜欢那个大叔吗？
马笨说，刚开始肯定是喜欢的啊，虽然他年纪有点大了，好像都二十四五岁吧，但毕竟是我见的第一个网友，是我专门跑来北京见的第一个人。我还想着，要是可以的话，就跟他在一块过个三年五年，世事难料，上了年纪的人，都太不靠谱了，所以我看你去那种网站，才提醒你，在网上找人，很可能下场跟我一样。
马笨起身，走到墙角，指着墙角的两把吉他问，这是你的，还是你男朋友的？
都是他的，他会弹吉他，我不会弹。
转过头去，回答马笨。
我能玩玩吗？我也挺喜欢弹吉他的。
马笨竟然也会弹吉他，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你拿那一把吧。
我把北大阿凯送的那把老琴放到床上，指着另外一把琴，跟马笨说。
阿凯喜欢老琴，视若珍宝。
我不能让别人碰阿凯的宝贝。
......
马笨从包里拿出吉他，席地而坐，随便弹了几个和弦。
也是好听的。
跟阿凯弹得一样好听。
也许，阿凯和马笨弹得都不算很好，他们都只是会弹而已。
当初对阿凯着迷，就因为他在我面前弹吉他的样子。
如果我知道，所有男生弹吉他，都是大同小异，还会有当初那份心动的感觉吗？
......
想唱歌吗？咱俩合作一段？
马笨坐在地上，抬起头来看我。
马笨的眼神，跟阿凯当初看我的眼神有些像。
明明是长相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为什么我会在马笨的眼中看到阿凯的影子？
不要了，我不会唱歌。
扯谎。
不想在马笨面前唱歌。
当时心里的念头特别简单。
如果我的记忆中，只能有一段我和男生合作唱歌的画面，有阿凯的就够了，不需要再增加别人。
我希望跟阿凯之间的这段记忆，是我这一生中独一无二的记忆。
你声音挺好听的，怎么不会唱歌？可惜了。
马笨见我拒绝，也没有再要求，兀自在那弹唱起来。
.....
下午五点多，马笨说，该走了，晚上还要上班。
我问马笨，你就打算在网吧一直干下去吗？
马笨说，不知道，说不定哪天再遇到一个愿意给我钱花的男人，我就又跟他走了。你知道吗？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有种直觉，觉得自己命会很短。反正也活不了多少年，那就随随便便活吧。
马笨起身，要把吉他放进吉他包里。
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阻止马笨，说，不用放进去，到时候我自己收就好了。
马笨把吉他随手搁在一边。
马笨要走的时候，我又跟马笨说，你身上有没有钥匙之类的东西，能借我用一下吗？
钥匙？
马笨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对，借我用一下，我就用一会儿，晚上再给你送回网吧。
行吧。
马笨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上面还有一个平安符式样的挂坠。
马笨走后，我把马笨留下来的钥匙放在床头柜上，又把吉他随意堆在墙边。
这样，这个家看上去就像个有人来过的样子了。
等阿凯回来，看到家里是这副样子，会吃醋吧？他难道允许自己的男朋友趁他不在的时候，带陌生男人回来吗？
......
等待，一个小时过后，阿凯回来了。
刚进门，就兴奋地给我看他新签好的合同。
我拿着合同，假装看了几眼，然后放在床头柜上，就放在那串钥匙的旁边。
我引了阿凯去往床头柜的方向看，阿凯也的确看了。
可是他的注意力，只在自己签约这件事情上，他对那串钥匙，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