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六点就出了家门,六点半到了清华。进了东门停好车,往主楼走,主楼上悬挂着大红横幅,上面写着:“到部队去、到西部去、到基层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这部队怎么这么扎眼呀,还放在首位。
同学聚齐,前往二校门。哈哈,莫道君行早,这已经聚集了不少难看的小弟弟、小妹妹了。家长也混在其中,黑袍黑帽红流苏,鹅黄的宽边,一个个做着得意忘形的动作,在“清华园”的牌坊下照纪念像。我们想照都没机会。来到“清华学堂”门前,又是一群黑小孩儿,这样那样地摆姿势,“行胜于言”的日晷对面又是宣传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我算了算,按这个要求,我得七十八岁才能退休。
礼堂前更热闹了,里边穿着裤衩,光脚穿着凉鞋,穿着大黑袍子的男生,有合影的,有照半身像的,虽然可笑,但几十年之后,没准就是国家栋梁。我们这伙人还比较老成持重,没有太忘乎所以的。照了像,去办相关手续。一路到处是乌鸦似的博士,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今天天气出奇地闷热。汗流浃背地转悠到九点,我才有空躲进清华图书馆凉快凉快。
十一点参加谢师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席间有人递给我一个通知条,下午一点半在***有人会见。我猜到是什么事,没理会继续品尝味道不怎么样的菜肴。
下午到了***会议室,这次出头的是大人物,有总参、总政和军事科学院的。主要是介绍参军入伍、承担国家项目的光荣和实惠。然后每人发一张申请表,上边盖着“绝密”字样,要求每人填写。
这不成了绑架了吗?人家解释,填表是为了统计学上的需要,入伍的事最后还是个人决定,并报请组织部门审批。我也填了一张。
散会后,我刚走出主楼大厅,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你也来啦?”
回头一看,大吃一惊,是我大三时的网友“寒武纪”。
“你也今年毕业?”
“是呀。在哪儿呢?”
“在**所。”
“已经工作啦?”
“是的。”
“有BF吗?”
“老婆、BF都有。”
“哦,真好。”听出来了,有点嫉妒。
“你去哪儿?”
“去深圳,然后去新加坡。”
“来这干什么?”
“糊里糊涂来的,让人家盯上了呗?”
“跟谁在一起?”
“自己?”
“哦,独往独来呀。”
“去哪儿?”
“回家呀。”
“呵呵,真好。”
“你呢?”
“回宿舍。一个人,去坐会儿?”好熟悉,好象又回到大三了。那年寒假,他同学都回家了。我们上网聊天,深夜在他宿舍见了面。他比我小,还是个很嫩的小男孩儿,白净瘦弱,一头长发,鸡鸡粗大。两人都不作0,结果69了一夜。现在,寒武纪壮实了许多,面目依然清秀,但已经是很成熟的青年了。
“我不做0呀?”
“我可以做。”
“老弟,我不是单身啦。”
“呵呵,你真幸福,好运。”
我们在台阶下分手,我开车回了林家。
周末,小妹停学一晚,我们一起去游泳。
5点时下了一点儿雨,天气凉爽了不少。在北平楼吃了点儿面条,去了游泳馆。那两个下水里泡一下就上岸,坐在休闲椅上一边聊天,一边看我游泳。我游几个来回也上了岸,跟他们一起聊起出游的事。
“咱们什么时候去?”妹妹问。
“不带你去,碍事。”
“不。”妹妹一噘嘴,坚决不干。这回可让帅帅看见一回小妹撒娇的神情。
“甭听他说,当然一起去。”张辰说。
“一起去就不带你去,碍事。”我冲张辰说。
“你甭不带这个、不带那个的,我们一起去,不带你去。”
我这个乐呀,帅帅难为情死了。
“帅帅,她要跟你去,你去不去。”
“要去当然是一起去。”
“甭打马虎眼,她跟你去,你去不去。”
“我们去怎么不行?”妹妹也觉得说走嘴了,但还要挺张辰,继续嘴硬。
“去不去?”我对张辰紧逼不放。
张辰硬着头皮说:“去。怎么样?”
“那可就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那好,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我也不去了。”妹妹也说。
“那我可自己去了啊?”
“你去吧,多在外面待些日子啊?”妹妹说。
得!人家两人掌握了主动权,这叫“憋死狗”,看我还有什么招数。
“呵呵,有恃无恐呀。”我站起来,上去就揪张辰胳膊。张辰知道我要整他,连推带挡不让我靠近。“你给我起来吧。”我连拉到拽把他往泳池里弄。“扑通”一声,帅帅被我推水里去了。我也跳下去,拿胳膊肘一钩他脖子,就往深水里游。
“你放开我,人家都直看咱俩。”
“看去吧,反正穿着裤衩呢。”
“你再闹下回不来了哦。”
“你爱来不来。说,想不想咱俩一起去。”
“你嚷什么呀?咱俩一起去小妹怎么办?”
“小妹去了我怎么办?”
“你就忍着点呗。”
“真不该结婚。”
“你要不结婚我就出国。”
“这么说我结婚你就不出国啦?”
“反正现在不出。”
“不出干什么?”
“伺候方大少爷呗。”
“那不行。还是我出国吧,你好好跟小妹一块儿过。”
“又胡说什么?”张辰现在是能凑合一天是一天,根本没有长远打算。
“过几年我回来,看见你们有一个小张辰,多可爱呀。”
“闭嘴。怎么老说这没影儿的话。”
“哎,还不是太疼你了。”
“疼我就别让我为难。”
“怎么就不让你为难了。”
“全心全意地去疼小妹,不许让她受委屈。”
“我疼她,你怎么办。”
“看你们幸福,我就幸福;跟你们在一起,我就幸福。”
“傻哥哥,看你受苦,我能幸福吗?”
“你觉得我苦,我没觉得呀。别想那么多,回家好好商量咱仨出门的事,我得安排工作。”
“嗯。让我摸屁股一下。”
“别……”
“我撒手了啊?”
“嘁!”帅帅没咒儿念了。
出了游泳馆,又一场雨刚过。天上还在打闪,凉风一吹好爽。
妹妹想起游泳馆附近的房子,对张辰说:“辰哥,让你爸妈来北京住吧。”
“好,我回去跟他们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