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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看到小开在客厅吃早餐,还有一个熟悉的女孩子的面孔.
小开跟我说话,可我已经听不清了,也没有回话.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关上门,然后倒在床上.眼泪又像决堤般的涌出来,不可遏止......很久,很久,不知道哭昏了过去还是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万家灯火.一样的风景今天看起来却显得异常暗淡而凄凉,每盏灯都那么孤单的摇曳着,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我起来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到小开房间亮着灯,便走过去敲了一下门,门开了,他一个人,我说:"陪我去喝酒吧,今天我想喝酒."
他先是露出一脸疑惑,然后又好象明白了什么似的说:"好的"又走回房间拿起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和小开下楼向那个我们经常去的酒吧走去.一路上他没有问我什么,我也没有说话,只是他时不时看我一眼,然后叹气.
快走到酒吧门口,看到前两天在世纪广场一起玩的两个小开的"同事",其中一个就是今天早上在客厅和小开一起吃早餐的,她们站在那里向我们这边看着,好象是在等我们.我和小开走到她们面前.因为那天都没有问对方名字,所以小开就介绍起来,先是看着今天早上和他吃早餐的那个女孩子说:"这是肖玲,也是我现在的女朋友."然后看向另外一个说:"这是王芸英,你们认识一下吧."
"你们好,我叫臣非,叫我阿臣就可以了"
那两个女孩子微微笑了笑以示明白.
"好了,大家都认识了,进去吧."说着小开就搭肖玲的肩膀走进去了,我和那个叫王芸英的女孩子跟在后面.
音乐还是那个音乐,灯光也没什么变化,酒吧还是那个酒吧,只是今天看起来比较迷离,而音乐也没有以往震撼,可能是因为我今天眼睛哭糊了,心也麻木了吧.
我们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小开要了一搭啤酒,先是给我倒了满满一杯,然后给两个女孩子倒半杯,再给自己倒满一杯.我没等他们,就拿起酒杯仰起脖子,咕噜呼噜灌了下去,一下子就干了.原来啤酒就象白开水,没有什么可怕的.他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小开边给我加酒边说:"别急,慢慢喝.今天一定会让你喝个痛快.我不想问你什么,今天你一从苏州回来就一副满心惆怅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兄弟,不管是你和你的学生闹了什么矛盾还是被哪个女孩子甩了,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喝了酒,睡个好觉,明天醒来就什么都忘掉了."
我真希望这酒能洗掉我满心的罪恶感和对枫的深深依恋.可是能么?不知道,先喝了再说,至少可以麻醉一阵子.我又拿起酒杯灌了下去,就这么喝了几杯,我开始迷糊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只是依稀听到什么时候有一个歌手在舞台上唱着一首歌,歌词一字一字刻到我的心叶上,我的心开始滴血......
......
你有没有看到自己眼中的绝望
你有没有听见痛彻心肺的哭声
你有没有感到心如花朵般枯萎
你有没有体验到生命有多无可奈何
除了你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眷恋
除了悲伤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忘却
除了宽容没有什么可以让你释怀
除了爱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生命
你有没有看见手上那条单纯的命运线
你有没有听见自己被抛弃后的呼喊
你有没有感到也许永远只能视而不见
你有没有扔过一枚硬币选择正反面
......
我慢慢睁开双眼,可是从落地窗射进来的强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又重新闭上,再睁开,看到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好象发现我醒了,站起来,向我这边走过来.
我看清了那个人,是王芸英.
"你醒了?"她问我.
"恩,你怎么在这里?"
"哦,你昨天晚上喝醉了,还一直狂吐.送你回来以后,怕你半夜又要吐,不放心就没有回去."
"你没有必要这样,再说这里还有小开."
"小开也喝了很多,他根本起不来."
"哦,谢谢你.不好意思,害你一夜没睡,"
"没关系,你现在饿了吧.我出去给你煮点粥."
她没等我回答就走出去了.
我定定的看着电脑桌前那个旋转椅出神,好象看到枫就坐在那里全神贯注的玩着游戏.几天来的一幕幕又在我脑海里电影般的浮现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芸英进来了,把我从回忆中拉回来:"快去刷牙洗脸吧,粥快好了."
"恩"我应了一声,然后爬起来向卫生间走去.
王芸英一直陪着我,白天呆在我这里,做饭给我吃.然后晚上回去,第二天又过来.我很少和她说话.吃完饭我就睡觉.就这么直到假期结束.上班我也没什么精神,老是弄错这弄错那,被老板骂了好几次,可是我也没有象以往一样反驳什么,错了就改,默默的做事.同事看我的眼神也变了.有几个玩得比较好的问我怎么了,我就勉强笑笑说没什么.每天下班了回家,王芸英还是过来找我,然后和我出去散步.散完步我就送她回家,再自己回来.她住的地方离我这里不远,也就一个公车站的距离.她是湖北人,在上海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这些都是她自己跟我说的,我没问,我还是少言寡语.跟她在一起都是她说的多,我偶尔回应一下.虽然我的心还在枫身上,没有心思去考虑什么.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她这么陪着我是什么意思.有一天晚上,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她悄悄的牵了我的手,我没有拒绝.就那么牵着直到她楼下.
"你上去吧."我说.
"我看着你走了再上去."
"恩"我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不知道她是不是一直看着我的背影,我没有去想.可能我也害怕去想,我似乎在接受什么,又在逃避什么.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没有给枫任何信息和电话,虽然我的心还疯狂的想着他,无数个夜晚梦见他.但是我没有勇气去联系他,也再没有权利去联系他.他也没有给我信息,可能他已经完全把我忘记,又或许在痛恨着我.不管他怎么对我,他都有十万个理由那么做.我只希望他能尽快从我给他罩下的阴影里走出来,做回一个天真,爱笑的少年,或者在深沉中想着他想的事,只要是从前的样子就好.
又是一个周末了,不记得是和枫分别后的第几个周末.
那天周五下班,我刚回到家,把公文包丢一边去,就趴到床上去.突然手机信息铃声响起来,我以为是王芸英发来的,就慢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可是当我看那个名字,整颗心几乎要震裂.猛的坐起来,提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去看.
"你在哪里"枫
"在家里"我的手在颤抖,三个字我打了好一会儿.
"我现在想去你那里."
"恩."我已经打不出任何字了.
我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一下子不知道做什么,走到客厅,又走回卧室,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走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马上拿起电话.给王芸英打过去.
"芸英啊,我今天有事,你不要过来了."
"你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事等下出去一下."我发现自己平时很擅长说慌,这个时候却变得没词了.
"恩,那我明天再去找你."
"那挂电话了哦."
没等她回来,我就挂掉了.
脑子开始想枫为什么而来找我呢.是原谅我,跟我和好,还是要来报复我,毒打我一顿呢?......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怕了,只要能再见他一面,什么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