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祈久安(GL)-第45章
有点软软嘟
1 年前

  献丑?

  叶久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心底涌现出一股悲凉。

  它作为一个谦词,估计一会儿就能被自己开发出它的实际意义。

  献丑:我他妈谢谢你。

  好巧不巧,中间四人除了一个田掌柜搞了一个打油诗,算是新颖,顺利过关,剩下几人皆是自罚一杯,轮过。

  直接到了叶久。

  叶久看着一瞬间种种目光纷纷聚集在自己身上,脸刷就红了。

  脑子一片空白,比头皮还白。

  “叶子,说俩菜名对上也行。”薛璟宁半捂着嘴小声提醒了一句。

  叶久咽了咽口水,大脑飞速运转。

  云对雨,雪对风……

  我呸!

  哪儿来的菜名!

  硕大的屋子里只有琴声还在娓娓传来,其他人都等着她说出什么稀罕玩意。

  作为一个年纪轻轻就在云城饮食业崭露头角的老板,他们对叶久充满了好奇,此时都静静的看着她。

  殊不知,叶久脑袋里鬼都没有。

  然而,就在手指摸上酒杯,准备放弃的一瞬间,她灵光一闪。

  有了!

  “叶久不才,刚好想到一句,”她笑了笑,稳了稳心神,缓缓开口:

  “月落乌啼霜满天,松仁玉米地三鲜。”

  呜呜呜对不起张继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叶久心里哭唧唧,脸上还保持着状似从容的微笑。

  “嗡——”

  没等众人琢磨出来,很明显的,一声琴弦的铮鸣,在安静的屋子里有些突兀。

  叶久纳闷的回过头,却见女子依旧低首拨弄琴弦,并无丝毫异样。

  我又听错了?

  很显然并不只有她一个人听见,其他几人抬头扫了一眼,只当是姑娘劳累失手,并未在意。

  叶久抿抿唇,也转了回去。

  离得远,她并没有看清女子微微颤抖的身躯,和面纱下憋笑的僵硬表情。

  “叶老板不仅生意做得好,这舞文弄墨也有模有样啊。”

  魏县令抚着胡须哈哈一笑,众人又是几声“叶老板真人不露相”、“叶老板年轻有为”之类的彩虹屁。

  叶久悄悄舒了口气,总算过关了。

  薛璟宁虽然不喜欢这种自持文雅的东西,但人家确实是有底子的。不消片刻,就想出来了:

  “食蔗高年乐,含饴稚子欢。”

  对面几人品了品,纷纷赞叹:

  “薛二爷不愧是员外之子,高雅啊。”

  “是啊,薛公子若是科考,定是有一番作为啊。”

  “来日老夫一定要跟你父亲好好念叨念叨,是个好苗子。”

  薛璟宁:“……”您很闲吗?

  一轮过后,县令大人丝毫没有停的意思,众人继续。

  叶久好像找到了点诀窍,什么“床前明月光,鸭血粉丝汤”、“一支梨花压海棠,干煸豆角溜肥肠”一通招呼。

  众人都纷纷道叶老板好才华。

  叶久谦虚一笑:我不生产诗词,我只是诗词的搬运工。

  只是每次叶久一开口,琴声就莫名断一次,她回头,又没什么异样。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神经太紧张,幻听了。

  琴声悠扬,觥筹交错。

  虽说有唐诗三百首加宋词五百篇远程加持,但叶久还是免不了喝了几杯。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尼玛玩起了类似击鼓传花的东西!

  琴声一停,桂花枝到谁谁喝。

  叶久心里暗自骂街。

  也不知道她惹谁了,一连几次桂花枝都好死不死停在了她手里。

  一次三杯,走起!

  叶久到最后实在不行了,一把拉来薛二,给我顶上!

  薛二:???麻烦你做个人吧!

  ……

  小院。

  “小姐,歇息吧,明天再绣也好。”微雨拿着剪子剪掉了一截灯芯,屋子里瞬间又亮堂了些许。

  祁韶安倚靠在床榻上,用力眨了眨眼,“几时了。”

  微雨应了一声,“约摸子时二刻。”

  祁韶安手上一顿,抬头望了望窗外。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小院门口还亮着一盏灯笼,此时也是微弱的光。

  她垂了垂眼眸,偏头看向微雨,“她…还没回来吗?”

  微雨无奈摇摇头,“还没动静。”

  祁韶安回过头来,看着眼前已经成型的绢布,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回来。

  也不知在做什么,连个信儿都没有。

  眼底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微雨铺好床,直起腰来,突然说了句,“哦对,刚才白哥去寻过一次,说是还未散场,屋里还挺热闹。”

  祁韶安听完一愣,“离现在多久了?”

  微雨偏着头仔细想了想:“大概半个多时辰前。”

  祁韶安细细琢磨了一下,那该是快回来了。

  “夜深了,小姐先睡吧,我等叶大哥回来就好。”微雨抖开了一件披风,披在了祁韶安略显单薄的肩上。

  祁韶安顺势拢了拢,摇了摇头,“再等等吧。”

  再怎么说,叶久那厮也是女子。

  这般深夜,独自在外,纵使有薛二在,也属实让人放心不下。

  微雨看小姐又埋头一针一线的绣起来,无奈的摇摇头。

  这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一个彻夜不归,一个彻夜不眠。

  真是般配得很啊。

  嗯?般配?

  微雨脑子“叮”一声。

  她为什么会用这个词?

  微雨想了想,心底里叹了口气。

  这俩人要不是兄妹该多好,一个呵护有加,一个关怀备至,怎么看怎么像……两口子。

  微雨突然被自己吓到了。

  呸呸呸,乱想什么!

  真是人一困就不清醒,什么妖魔鬼怪都往脑子里窜。

  罪过啊。

  祁韶安一针扎下去,复又从下面拈出来,纤白的手指在绣框上翻飞舞动,灵巧的勾勒每一个线脚。

  突然,她手下一顿。

  不对啊……

  哪里的酒肆牌楼到子时还不打烊?

  她抬头望向微雨:

  “你们叶大哥有说,去了何处么?”

  微雨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说了啊,花满楼。”

  祁韶安皱了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微雨眉头一跳,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语气突然有些迟疑:

  “呃……是云城最大的……”

  祁韶安好奇地抬头。

  “青楼。”

  “吧嗒——”雪白的绣框应声而落,跌跌撞撞的滚了几道扎眼的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大阅兵真的太燃了,看得我热血沸腾。

  强国力量,大国担当。

  尤其是小朋友那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中国……”,瞬间泪目。

  今天的飞机不用飞两遍,今天一辆挂着1949车牌的空阅兵车在□□驶过。

  一曲“红旗颂”奏响,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在种花家。

  祖国生日快乐,大家国庆节快乐!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每天都被学习虐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每天都被学习虐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陌然、沈安绥10瓶;御祁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冰糕咬人啦

  “叶子……不是……你站好!”

  薛璟宁拽着已经喝得头晕眼花的叶久在路上踉跄的走着,不过十来步的距离,让他俩走的是一路歪斜。

  薛璟宁伸手抹了把汗,这叶子看着消瘦,可这醉起酒来像灌了铅一样,架都架不住,只能拖着走。

  而且这货酒品太菜,一会儿晕的找不着北,一会又突然蹦起来嚎两嗓子,或者下一秒,她又两腿一弯,直接往地上躺。

  可怜他不止要拦着她癫狂,还得时不时捞一把,不然一准栽地上。

  薛璟宁:我特么太难了。

  花满楼所在的街巷正处于夜市的一端,薛璟宁看了看叶久这熊样,果断选择了旁边僻静的小路。

  这玩意儿要是往街上一走,不用多久,明天一早他们俩就出名了。

  两人歪歪扭扭步履蹒跚,最终消失在街角。

  花满楼三层一扇窗户内,一名水色纱裙的女子静静站立,默默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小姐,夜晚风大,快别站在窗子那儿了。”一青衣女子端着托盘走进屋子,出声唤道。

  窗边的女子闻言转过头,笑了一下,随手合上了窗子。

  “有点意思。”女子走到桌边,弯了弯唇角。

  小婢女不知所云,一脸困惑,“啊?”

  女子坐在圆凳上,抖了抖衣裙,斜倚在桌边,翘起了二郎腿,“我说的是刚才那个叫叶久的,有意思。”

  小婢女瞥了一眼她毫无形象可言的坐姿,翻了个白眼,“如果下面那群老爷公子知道名满云城的花魁娘子私下是这副模样,估计没两天花满楼就该关张了。”

  女子不在意的撇撇嘴,端起茶盏大口喝着,嘴里不忘回了一句,“这叫反差萌,好吗。”

  小婢女哼了一声,不再理回,转头铺床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小姐,今晚你怎么会答应县令大人去为他们助兴的,这种事还能请得动你?”

  小婢女边抖着被子,边回头问道。

  女子闻言勾唇一笑,眉眼中都是笑意,“请动我的当然不是县令大人,而是更有意思的人。”

  “更有意思的?什么人?”

  “溪水唐家的老板。”

  小婢女一听脸上多了一丝不耐,“就那家糖水铺子啊,小姐怎么还惦记着,上回我去他不应也就算了,小姐您亲自去也没个音信,真是托大的很!”

  女子耸耸肩,“我也以为他是不愿见我,可据我今日的观察,他八成不知道我找过他。”

  “就那人不知道也正常,上回还说咱花满楼是卖花圈的呢。”小婢女撇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女子闻言突然哈哈大笑,一点也没有人前时的矜持和稳重,此时恨不得把后槽牙亮出来:

  “不行不行,太魔性了,能把云城响当当的青楼想成这样,人才,真是人才!”

  小婢女收拾妥当,走到了女子身边:“也就小姐你觉得他有趣,看他刚才那醉醺醺的模样,哪有点稳重老板的样子!”

  女子眉眼弯弯,没有接着她的话,而是悠悠地说了句:“我猜啊,不出两日,他定会再来。”

  ……

  小院门口。

  “小白啊,你家掌柜的我可就交给你了,至于怎么解决他,随意。”

  薛璟宁一把将晕的不成样子的叶久推到小白身边,连忙退了两步。

  死猪一样,太沉了。

  下回再跟他一起喝酒,他薛字倒着写!

  “薛二爷,这……”小白猛一接到手,顿时一个趔趄。

  叶久此时一点力气也没使,全靠别人支撑着,这人甚至俩眼一闭,都不知道是睡是醒。

  “你自己看着办吧,别问我,丢出去都成,我先告辞了!”

  薛璟宁二话不说打断了小白接下来说的话,话音未落,他就飞一样的窜出去了。

  小白:……

  他有些纳闷,怎么了这是,虽说叶大哥瘫得跟个没了骨的肉条似的,但以不至于吓得如此地步吧。

  小白好笑的摇摇头,撑起身子,扶着叶久往门里走。

  然而不出十步,小白就深刻的明白了薛二公子为什么跑那么快了。

  只见叶久好像突然清醒了似的,一把推开小白,向前踉跄了几步,站在院中,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傻呵呵的乐道:

  “哎呦!来了个小倌,长得真俊!哎,怎么,没人陪啊!来来……爷陪你啊!”

  “???”

  说着叶久两步扑了过来,然而就在距离小白一尺的地方,“扑通”一声栽在了地上。

  小白低头:……

  “怎么了这是?白哥,叶大哥怎么摔地上了!”

  微雨从西厅里走出来,入眼的就是叶久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旁边还有一脸呆滞又惊恐的小白。

  小白深吸一口气,无奈的道,“叶大哥喝高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微雨走到二人身边,蹲下身,搀住叶久的一条胳膊,抬头对小白说:“那咱先把他弄到东屋里吧。”

  小白点点头,两人合力,又一次把不省人事的叶久支了起来。

  微雨力气小,走了两步就有些架不动了,叶久偏偏还就往她这个方向倒,搞得微雨差点没撑住,险些再让他摔个大马趴。

  微雨连忙开口:“等等,沉,沉!白哥你使点劲儿啊!”

  “哦哦,你等我拉一把!”

  叶久醉的不省人事,脚下虚浮,却还有力气一边哼唧一边胡乱挥着手臂。

  小白和微雨则感觉仿佛是拖了一头张牙舞爪的猪……

  “热……我要吃雪糕……”

  小白顿觉头大,“好好好,雪糕,咱先走路,一会再吃昂。”

  三人像是海上的孤舟,左摇右晃的艰难向东厅挪去。

  刚走到院子正中,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杂乱的脚步声中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

  微雨和小白闻言一惊,赶紧刹住车,抬头望去。

  只见祁韶安身着中衣,只披着一件披风站在正屋堂前,手里提着一只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