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修仙:天道逼我做救世主-第53章
醉熏红酒
3 年前
醉熏红酒
3 年前
“呵,应该说,他也确实是受害者,他说的那些基本是实话。”
云浪亭瞅着她,见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
替她解惑:“我侵入了他的识海,发现他的识海中被人下了精神禁制。也就是说,他很可能是被迫接近我们。”
景灿偏首,不想理他了。
难怪这人从来不在楼肆野面前暴露玲珑宝塔,以及白虎队修炼的事,原来早就防着他,甚至早就知道他有问题,却什么都不告诉她。
“哼!”
云浪亭轻轻揉揉她的头发,笑着哄道:“我是想找机会跟你说这事儿的,这不是一直忙着,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吗?”
“灿灿,别生气了,我错了。”
“我一定改。”
他眸光温暖。
握住她的小手。
轻轻摇晃起来。
景灿:“……”狗男人竟然还撒娇!
清俊冷傲的绝美五官搭上可怜兮兮求饶的表情。
嘶……
正中萌点……
颜控表示受不了这种刺激。
她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
惊得小伙伴们不约而同看向他俩。
啧……
光听声音就知道有亿点疼。
云浪亭却笑了。
轻声问:“气消了?”
“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傲娇地抬起小下巴。
“好好,都听你的。”
终于哄好了小姑娘,他转向围观众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声音淬着寒冰,质问偷摸拭着冷汗的老人:“说说楼家的计划吧,说的好,我会考虑留楼肆野一命,说的不好,你俩今天一起挥别人间。”
老人吓得抖了抖,眼神有些挣扎,却还是嘴硬地说:“我真的不认识他。”
“既然如此,那你也别怪我太粗暴,用精神力破了他脑中禁制……”
“不,不不!”
老人惊恐得连声求饶:“那孩子是个好的,你们千万别去触碰他脑中的禁制,那是楼家秘术,是老祖宗联合众长老在小肆脑中下了暗示。
但凡被外界强行破除,或者小肆自己说出老祖宗让他潜入你们内部这件事,他就会自爆而亡……”
“求求你们了,他真的是个好孩子。”
“你就是楼肆野的爷爷,大长老吧?”景灿摸了摸下巴,虽是问句,却很肯定。
“是的,我是小肆的爷爷。”
事已至此……
老人供认不讳。
为了保住唯一的小孙子,他也豁出去了。
“老祖宗得到消息,知道蒲一树跟你们同行,用小肆做阵眼,本来是针对蒲一树的……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进入幻阵的是你们俩。”
说完……
他看了眼云浪亭和景灿。
尤其看景灿时,他浑浊的眼中浮现复杂的情绪。
景灿一脸莫名,问:“我脸上有花?”
“不,不是,是你……不应该插手这些事。”
他说的十分隐晦。
她却是听懂了。
毕竟玄光镜能看到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秘密。
楼家老祖宗和几个长老都知道她的来历了。
云浪亭闻言。
俊脸黑沉,深邃的眸底波澜起伏。
——楼家人知道了灿灿的底细。
他心中有了这样的认知。
他瞥向景灿。
她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戏谑地对大长老说:“所以,我对你们楼家的计划而言是个BUG?啧,真不好意思,本仙女优秀的都让你们胆颤了。”
云浪亭:“……”
大长老:“……”
其他小伙伴:“……”
大长老怏怏的轻语:“你的出现确实打乱了老祖宗的计划。”
一直沉默不言的蒲一树大步上前,怒问:“是楼家偷走了桑桑的魂魄吧?”
“这事……我不能说。”
“不能说?那就是了!”
蒲一树眼眶发红,情绪险些崩溃。
颤着声问:“桑桑那么小的孩子,你们都下得去手,简直丧心病狂!你们把桑桑的魂魄藏到哪去了?”
大长老眸光闪烁了下,依然坚持道:“我,不能说。”
景灿想了想,替他说道:“他脑中也被下了一个禁制,大概就是关于桑桑的事。”
大长老没有否认。
蒲一树一拳将他揍倒在地。
他的弟弟桑桑的魂魄到底在哪儿?
除非找到楼家大本营,否则就找不到桑桑其余魂魄。
他怒不可遏的一拳捶烂了竹制四方小桌。
大长老仍试图解释:“我们楼家千百年来以救世为己任,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的稳定与安宁。”
说着他又看向景灿,劝道:“你一个外来人,就不要强插一手,多管闲事了。”
云浪亭瞳孔微缩。
一句「外来人」让他的心震了震。
虽然对景灿的来历有过各种猜测。
也顶多认为她换了个灵魂,却从来不敢猜到这个世界以外……
景灿冷睨着他。
不屑地哼道:“以救世为己任要先把人类都杀了?要夺取别人的力量?你们会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
“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大长老说的义正辞严,可他的世界观却是在小孙子成为阵眼时已然开始崩塌,如今面对景灿等人的质问,他其实是心虚的。
她冷笑出声,嘲讽地说:“何为小我?何为大我?你们楼家残害那么多无辜人命,成全的不过是楼家主的私心。”
“妄想当救世主?谁给你们的脸?用万千白骨铺就你们称王之路?”
大长老已经无话可说了。
仔细想想,景灿说的并没有错。
老祖宗一直以来跟他们说的都是楼家的千古重任。
可实际上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呢?
残杀数以万计无辜人类,为了得到他们身上的异能能量,甚至还有……
在趣林村布幻阵,因此血洗整个村庄。
楼家一路行来,为了实验祖上传下的秘术与残缺的法阵,造就了累累白骨。
只是他们一直在自我欺骗——所有伟大壮举的背后都需要大量牺牲与奉献。
他们都被老祖宗的救世论彻底洗脑了。
大长老心头沉甸甸的。
他沉默许久之后。
对他们说:“请你们把小肆带来吧,我虽然没有办法解除他脑中的禁制,却可以帮他断开与老祖宗的联系。”
景灿一直盯着他,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那抹破釜沉舟的痛色。
她在心中喟叹:“大错已铸成,回头无岸。”
在楼肆野带到之前,大长老最后对景灿说了一句:“我现在想通了,你的到来或许才是天道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温柔。”
景灿的心颤了一下。
一直都在骂狗天道,如今却从一个将死之人嘴里听到了另一番说辞。
就,挺不是滋味的。
她一点也不想成为这种温柔的存在啊!
她只是一个被扔进末世的可怜虫。
呜呜……
云浪亭看着小姑娘变幻莫测的表情,心微微揪紧。
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在心中蔓延。
——小姑娘,有一天会离开吗?
光是想到某种可能性,他就觉得有些窒息。
默默地握住她的手。
她抬眸看着他。
一头雾水……
他将目光落在别处,有些心虚、心慌,脑子一片空白,编不出牵手的理由。
好在云影带来了楼肆野,小姑娘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却始终没放手。
第106章
别强行安慰我,不需要,谢谢
楼肆野一进屋就看到了爷爷。
他有些茫然地问:“您怎么在这?”
“小肆,你过来,爷爷有些话想对你说。”
大长老露出慈祥的笑容。
朝孩子招招手,等到他走到面前,他苍老的手握住楼肆野的小手,语重心长地叮嘱:“小肆,他们已经知道老祖宗的安排了。”
楼肆野震惊得瞪大眼睛。
他转头看了看众人,羞愧地低声说道:“对不起……”
大长老长叹一声,“小肆,你没有对不起谁,你只是个无力反抗的十岁孩童,爷爷会帮你脱离玄光镜的掌控。从今往后,只要你不开口提楼家人楼家事,你就可安然度过一生。”
“可是爷爷……”
“乖,听话。”
楼肆野摇摇头,想拒绝。
可大长老已经咬破自己的食指,在楼肆野的额际画了一个繁复的图案。
随着图案完成。
一道暗光闪过。
一面水镜出现在楼肆野面前。
镜子里现出了一道满头白发的苍老身影。
他缓缓转过身来,喊了声镜前的孩子:“小肆,知道那些人有什么计划了吗?”
楼肆野垂眸,没有说话。
大长老将自己的血滴在水镜之上,同样快速画了道图案。
水镜碎裂……
他猛的吐出一口黑血。
心脏处同时响起一道碎裂声。
楼家嫡系自出生起便与玄光镜契约,除非身死,契约不可解。
大长老以自身为祭,强行帮楼肆野破开了与玄光镜之间的契约。
“爷爷!”
楼肆野扶住轰然倒下的大长老。
一脸悲痛……
老人扯了扯嘴角,已然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是紧紧握了握小孙儿的手,眼中饱含希冀。
——愿你往后余生,不再负重前行。
他眼中含泪,缓缓地合上。
吊脚楼里只剩下楼肆野的痛哭声久久不歇。
……
一整个下午。
云浪亭都在和广庭安密谈。
等到他俩出来后,广庭安就去安排寨子里的幸存者,准备迁回池月城军方安置处。
城中的恶势力已被荡平,以后他们可以安心住下了。
白虎队在小寨里简单用过晚餐之后,在广庭安安排的小楼里留宿。
月上西楼……
景灿洗漱之后,倚靠在栏杆上。
双手托着腮,望着那轮明月。
想起一句古诗词。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眼前的明月,和她家乡的明月,会是同一轮吗?
即便不在一起,爱她的家人们或许此时也在仰望着同样的景色。
云浪亭缓缓走近。
小姑娘又是那种略带迷离的眼神。
空远……
幽深……
他突然觉得她离他有点遥远。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想将她拥进自己怀里,可终究还是怕吓着她。
揉了揉她的发,舍不得移开。
小姑娘终于给他个正眼。
眼中却是直勾勾地写着「你特么的把爪子给姑奶奶拿走!」。
不是他理解力超强,实在是她的眼神太好懂了。
见他半晌没动作,她只能自己动手拍掉天灵盖上那只大手。
挑眉挑衅地问:“干嘛?想打架?”
“呃……”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她冷哼一声。
转头……
继续仰望月亮。
他站在她边上,斜睨着她,见她丝毫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愿,他只得暗自叹息,反复做了心理建设后,幽幽地开口:“你想不想跟我聊一聊你的家乡。”
景灿闻言,总算又拿正眼看他了。
她轻啧一声,勾起嘴角,笑问:“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不是怀疑。”
他神色再认真不过,暖声说道:“我从一开始,认识的就是你这个人,只不过听了不少别人口中的景灿,让我有了一种想法——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太聪明了。”她真心夸他。
他略略自嘲的笑道:“直到今天从大长老口中听到只言片语,我才知道,我对你身份来历的猜测,脑洞开的还是不够大……”
“哈哈哈,云浪亭,你好幽默。”
她被他的话逗笑了。
他墨眸微闪,轻轻握住她的手,问:“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你会走吗?”
她怔住了……
这个问题……
有点不好回答。
但她还是努力开动脑筋,想给他一个合适的回答。
半晌……
她才凝视着他的脸,老实地说:“这事儿说来有点话长,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吧。”
于是,她将自己一觉睡醒就来到另一个世界,而且还是末世的事跟他说了。
他哑然失笑:“所以,白虎曾经说漏嘴,说你得罪了人?”
“是啊,我怀疑我得罪的是天道。”她状似认真地说。
云浪亭:“……”感谢天道。
景灿唉声叹气,“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好好的把咸鱼千金的人生过得这么激情四射,小心脏差点接受无能……”
“倒霉吗?”他一点也不觉得。
“难道你觉得我还不够倒霉?”
她瞪着他……
但凡他敢点头,她绝对挠死他。
他眸底浮现笑意,默默的改口:“我们灿灿太倒霉了。”
景灿:“……”感受到了亿点敷衍。
她又重新倚了回去,托着腮,说话声有些含糊不清:“要想回去哪是这么容易的事,要么成功拯救末世人类,要么修为达到渡劫期。”
“拯救人类谈何容易?而且这个概念很模糊,灭尽丧尸与异植算拯救人类了吗?”
她自顾自的说着:“还有呀,我现在连金丹都不是,在金丹之上,还有元婴、化神、合体、大乘、渡劫……”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5个大境界,每个境界还有3个小阶段呢。”
“小白白说,以天才坐超音速火箭的速度大概一千年内,我能达到渡劫期……你说绝望不绝望?”
她说完,扭头,嘤嘤嘤的假哭起来。
云浪亭高兴极了。
但面上绝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怕是会被打死。
他抿抿唇,压下想笑的冲动,安慰她:“没事儿的,还有我陪你。”
景灿白了他一眼,嘟哝:“你家就在几千公里外,你一个人的话,随便御风飞一飞就能到。而我咧?都不知道跟你们这个世界在不在一个位面。”
“我家不就是你家。”他说。
她哼了一声:“别强行安慰我,不需要,谢谢。”
他默了默,不再言语。
他知道小姑娘是适应性很强的人,也很乐天,只是偶尔也会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