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反派后咸鱼死遁了-第4章
简单心锁
1 年前


云横波对系统正色道:“可恶,竟然不让狗狗进屋,夙厌逢好狗,谴责他。”
系统还以为云横波是在说着玩,但却眼睁睁看着云横波对夙厌逢的好感度又降了10个点。
“???”
云横波的哥哥养过一条宠物狗,但她身体太弱,还狗毛过敏,无法理解撸狗的乐趣。
但面前的第九子却全无掉毛的危险,甚至人形还是个粘人的兽耳美少年。
云横波觉得自己要沦陷了。
她正要狂撸个爽,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第九子好奇道:“你饿了吗?”
云横波点头:“有点。”
这具身体虽是个修士,但被手腕上可恶的束灵纹束着灵力,也和凡人差不了多少,更何况云横波被关在惩戒院三日,今天又睡了一整日。
四天没吃饭,何止是有点饿,现在给她一头牛都能给活啃了。
第九子高兴地为她解忧,竖着耳朵边蹦跶边引路:“我有很多吃的,跟我来吧!”
云横波感动得“呜呜呜”,心想不愧是妈妈的好狗狗。
片刻后,面对着一堆藏在缸里的骨头,云横波沉默了。
第九子都自称“狗”了,又哪里会有什么人类的吃食?
云横波礼貌地拒绝狗狗的投喂:“魔宫有厨房吗?”
第九子小心翼翼将骨头藏好,伸出舌尖舔了舔手指,疑惑道:“吃饭的地方吗?有的,在主人寝宫旁边,我带你去……”
“不用了不用了。”云横波唯恐第九子再把自己带沟里,“你自己在这儿啃骨头吧。”
第九子不明所以,但她身上有主人的气息,很听话地点点脑袋,乖乖地蹲在那用小尖牙嗦骨头。
还是系统靠谱,云横波顺着眼前系统亲情提供的GPS地图,在魔宫里东拐西拐,终于找到厨房。
说来也奇怪,魔尊修为如此高,应该辟谷了,魔宫为何还有厨房?
魔宫烛火通明,云横波胆子大得很,一边和系统扯皮一边放轻脚步走过游廊前去厨房。
一墙之隔的魔宫寝殿。
夙厌逢盘膝坐于榻上,闭眸冥想修炼。
听到游廊外慢吞吞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猩红的魔瞳,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才第一天,便已按捺不住动手了吗?
一只只夜照萤从外翩然飞来。
绿光倒映在夙厌逢的红瞳中,将他衬得宛如索命的鬼魅。
魔族的灵力张牙舞爪泛起,带着杀意的戾气缓缓爬向半掩着的雕花木门。
只要她推门进来,那些魔气就能立刻让其毙命。
想象着那艳美的脸蛋浮现濒死的惊恐,夙厌逢的眉眼泛起些许柔色。
……他甚至期待着他的夫人快些进来。
云横波已经从厨房里翻了东西出来,边扶着重重的凤冠边溜达着从游廊走过。
那凤冠上的流苏随着她行走间乱晃,有一下还打到眼睛上,云横波皱眉揉着眼睛,嘀嘀咕咕地从魔尊寝殿门口走过去。
——目不斜视,根本没看到那半掩着的门。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消失。
寝殿内的魔气凝固了一瞬。
夙厌逢眉头轻皱。
隐藏在暗处守护的大魔连刀都拿出来了,此时满脸不可置信。
这女人……竟然真的只是为了吃的?!


第5章
寝殿沉默许久,只有夜照萤扑扇翅膀的细微声音。
很久,夙厌逢突然道。
“画堂春。”
画堂春从暗处幽幽出现,单膝跪地。
她换了身更漂亮的行头,上半身只用窄窄红绸在胸口缠了一圈,纤瘦腰身裹着锈满金色蝴蝶纹长裙垂曳至赤着的双足间,隐约瞧见修长笔直的腿。
的确是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尤物。
“尊上有何吩咐?”
夙厌逢淡淡说:“去查她的底细。”
画堂春自觉美貌无人能敌,魔族乍来了个云横波,让她的嫉妒酸意无法控制地翻涌——如果云横波不是有和魔尊的道侣契在身,她恨不得直接扒了那张脸做画皮。
听到这话,她按捺住内心喜悦:“是!”
她一颔首,青丝披散而下,化为一股烟雾悄无声息。
画堂春速度很快,转瞬到了魔宫偏殿,隐匿身形目不转睛看着下方的云横波。
只是看了一眼那张脸,她登时气得脸蛋通红,咬着一绺头发,强忍住内心的嫉妒。
仙盟的狼子野心人尽皆知,仙盟的道修各个心怀鬼套,哪个不是为了杀魔尊才来的魔域?
方才那女人没有冒险入夙厌逢寝殿,只能说明她谨慎又聪明。
但就算再聪敏,也总会露出马脚。
她总不能是真的来魔域当魔尊夫人的吧。
云横波并不知道有人盯上她的脸蛋打算收集扒皮,她正在和缠在她头发上的凤冠搏斗,对系统道:“当魔尊夫人可真好啊,还有狗撸。我决定了,为了撸狗攻略那狗男人。”
系统:“?”
你之前排斥这个任务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云横波奋斗半天,终于将一堆金穗子金珠的凤冠拿下来,随手丢到一边,仰躺在床上。
这具身体自小娇生惯养,又是修道之人,哪怕带着束灵纹也比之前的身体轻快,也完全没有之前的沉重脆弱和心脏发疼感。
夜深人静,云横波突然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换了个身体。
一个梦寐以求的、健康的身体,可以跑跳蹦跃,可以不必压抑情绪。
什么都能做。
云横波看着床幔,想尝试着放肆笑一笑。
以往的十七年,她连笑都是抿唇不露齿,乍一放纵笑出来,一时不太适应,显得整个脸僵硬又古怪。
而且她还不是普通的笑,像是朗诵诗一样,字正腔圆地说:“哈!哈!哈!哈!”
系统:“?”
系统被她笑出一身鸡皮疙瘩。
屋檐上的画堂春看到这个“邪恶”的笑容,咬牙切齿用灵力在纸上写下“观察日志”。
【夜半三更,孤身一人在床上阴森冷笑,肯定是窃喜自己成功接近尊上,狼子野心显露无疑!】
云横波放肆笑完后,又尝试着悲伤哭一哭。
但她现在因为新身体高兴得不行,哪里哭得出来,只要再次朗诵诗歌。
“呜!呜!呜!呜!”
画堂春一边嫉妒一边下笔如飞。
【三更半夜,鬼哭狼嚎,不安好心!】
云横波像是得了个新玩具,疯狂测试这玩具的各种性能,又接连尝试了愤怒、恐惧、羞耻等等情绪。
画堂春本来还咬牙切齿地在纸上写“观察日志”,但越写她的手就越抖,看向云横波的眼神也全是惊悚震惊。
三更天,魔族的魔宫中,灯罩中的夜照萤已经死了一批,微绿的光照得整个寝殿好像森罗地狱。
而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在床上滚来滚去,胡言乱语,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怒一会羞,面容僵硬,像是被一群孤魂野鬼接连附身。
这场景……实在太过恐怖。
画堂春美艳的脸上一片苍白,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这个女人……
是真的疯了吗?
云横波痛痛快快地发泄一回,满脸泪痕,精神又满足又疲惫。
这时,好感度页面突然蹦出来。
【系统提示:画堂春对宿主云横波好感度:-999……-50……15……】
【“好可怜,真的好可怜。”画堂春心想,“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个傻的,原来天道是这么公平吗?给了她绝美的皮囊,却夺走她的脑子。”】
云横波:“??”
系统:“???”
云横波哭笑半天浑身疲倦,疑惑道:“画堂春又是哪个?她在旁边?”
系统本来就是个小废物,根本检测不到,干巴巴地忽略后面的问题。
“画堂春:夙厌逢手下执掌刑罚的大魔,长相美艳,实际上每张皮囊都是画出来的。画皮裹枯骨,谁也不知她原身是什么样子。”
云横波撑起身体,迷茫地左右看了看。
她眼眶中还有未流下的眼泪,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两行泪水缓缓滑落,眼尾通红,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系统提示:画堂春对宿主云横波好感度:15……-100……-999!】
【“可恶!好可恶!”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宿主好可恶,好想把你的脸扒下来收藏当周边!这样就不会有人美过她了。】
云横波:“……”
这姐姐或许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嗯?她为什么要用也?
这随时变动的好感度,说明画堂春就在周围看着。
云横波发泄了个够,身体精疲力尽,也没心情再管这件事,只要不动手杀她就行。
她心大得要命,将被子一卷,闭眸打算睡觉。
系统诧异不已。
明知道有个魔族在暗处盯着,她也能睡着?
云横波不仅睡得着,还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系统都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人傻了。
云横波打着哈欠起身,外面还下着雪,雪光从窗户照进来,刺眼得很。
这时她突然听到“啊呜”一声。
第九子正蹲在床榻下,两只手扒着床沿,像是小狗似的眼巴巴看着她。
云横波根本不拿第九子当大男人,全然招架不住第九子那纯净的眼神,眯着眼睛熟练地撸了撸第九子的脑袋。
第九子舒服得直打呼噜,哼唧着问:“你和主人是什么关系啊?”
云横波心想:“现在是夫君和夫人、将来可能是凶手和被害人的关系。”
旁边突然有人道:“第九子,不得对夫人无礼。”
云横波抬头看去。
画堂春赤着脚,脚踝上一颗金铃叮铃作响,脑袋上顶着【-999】的好感度走来,手中还捧着一套衣物。
她唇角带着笑,福身行礼:“第九子没有规矩,还望夫人不要怪罪——这是尊上特意吩咐给您的衣裙。”
云横波身上还穿着昨日的喜服,也没客气,接过衣裳展开看了看,沉默了。
这衣物宽大而厚重,能将她从头到尾裹个严严实实,连个眼睛都不露,且款式老旧,根本不像修真/世界那飘飘欲仙的小仙女装扮一样仙气缥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披个麻袋在身上。
见云横波面露疑惑,画堂春言笑晏晏:“魔域不比仙盟是风水宝地养人,这寒冬腊月,还是要穿严实些,省得惹了风寒。”
云横波:“……”
姐姐您身上的衣裳就不怕风寒吗?
云横波也没多说,谢过后进入屏风后换衣裳。
她刚将那厚重的喜服换下来,画堂春的好感度又变了。
【系统提示:画堂春对宿主云横波好感度:-999……-10……20!】
【她觉得你披麻袋都好看,又嫉妒又激动,更想把你的脸搞下来了!】
云横波都不想吐槽了。
这时,系统晕晕乎乎地上线了,它刷新了下页面,突然道:“有新任务了!”
云横波将长发随意挽了挽,随口道:“什么任务?”
系统念:“明日会有人前来刺杀正值虚弱的大反派,请宿主在明日之前想办法拿掉束灵纹,恢复灵力,帮反派挡住刺杀,提高反派好感度。”
“啧啧啧,太狗血了太狗血了。”云横波感叹不已。
“做吗?”
云横波懒洋洋道:“不太想做。”
系统赶忙说:“有积分,这次积分250呢。”
云横波:“谁做谁是二百五。”
系统:“?”
系统试探着道:“提高反派好感度,第九子的好感度也会提升。”
云横波正色道:“为了狗狗,我就是二百五——快告诉我怎么取掉这链子,我要为反派扛枪挡刀洒热血!”
系统:“……”
为了狗狗,咸鱼变积极?!
作者有话说:
夙厌逢:你不是真正的爱我,你的笑只是为了啃骨头的修狗狗。


第6章
为了狗狗……为了任务积分,云横波勉强雄起。
她换好衣裳从屏风后出来,第九子巴巴地迎上来,嗅了嗅她,似乎十分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你饿了吗?”
画堂春唇角抽动。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第九子对魔尊之外的人这么谄媚。
这狗不会也是个颜狗吧?
云横波无法用灵力消除饿意,点点头后又试探着道:“但是我不想吃骨头。”
第九子一弯眼睛,高高兴兴地拉着她往外走:“我知道的。”
云横波松了一口气,任由他拉着自己去吃饭。
画堂春没有夙厌逢的其他吩咐也没有去拦,身形隐在暗处,目不转睛盯着这个女人,看她到底什么时候露出马脚来。
第九子拉着云横波到了偏殿外的檐廊。
魔域似乎不怎么信风水,檐廊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湖,细看下水下似乎有锦鲤游来游去。
今日的雪比昨日小了许多,落入湖面像是饵料似的沉入底,被锦鲤争先恐后地争夺。
云横波挑眉。
湖水、锦鲤、檐廊,这魔宫布置倒是风雅。
第九子让她坐在湖边的木栈道上,眼睛发光像是卖乖的小狗:“等着哦。”
云横波点头。
第九子说罢,直接纵身跃入湖水中,溅起雪白的浪花。
云横波感动得眼泪汪汪:“系统,快看好狗狗在给我抓鱼吃呢。你能不能向上面申请一下,我可以攻略第九子!”
系统:“???”
第九子身形如游龙,整个人在湖中翻上翻下,似乎在和什么巨兽搏斗,溅起雪白的巨大雪花。
云横波本来很感动,但越看越不对劲。
抓个锦鲤怎么这么大架势?
湖面荡漾起一圈涟漪,差点将坐在岸边的云横波给横扫歪倒。
身上披着的“麻袋”胡乱飞舞,她勉强稳住身形,正要往湖面看,就见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砰!——”
巨物伴随着滂沱大雨似的水花,噼里啪啦砸在云横波身边的木栈道上,将她震得险些掉下湖。
第九子浑身湿淋淋的,黑衣墨发不住往下滴着水,苍白的小脸带着一道狰狞血痕,被他随手抹去。
本来像是小狗般无辜的眼神此时全是魔族的凶戾猩红,带着未散去的杀意冷意。
在他面前,一只十几米的鱼形凶兽死不瞑目,脖子上像是被猛兽咬断,泛起雪白的骨肉,鲜血四溅死状极惨。
云横波:“…………”
这湖中锦鲤竟是这种怪物吗?!
第九子像是叼着骨头前来主人卖乖的小狗,脸上凶戾缓缓退去,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按在地上,眼巴巴地说:“吃吧。”
云横波:“……?”
云横波突然知道她哥之前吐槽的那句“大狗直接叼着老鼠送到我床上,满脸讨好求夸,我好崩溃哦”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第九子浑身湿透,猛地甩了甩脑袋,将墨发上的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云横波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下口,只好勉强道:“你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