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8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直男日记
1 年前
以往朝沅派那些大臣处理麻烦事的时候,他们都喜欢说一句尽力。
但其实朝沅并不喜欢这个词,她更希望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然而,牧子期在这种事上说一句尽力,倒像是一滴甘泉滴入心间,怦怦然让人心动不已。
“朕与你来日方长,不必急在这一时之欢。而且朕以为,这种事情,怎能贪快呢?待到良辰美夜,时间充裕,来个尽兴才好。”
朝沅说得认真,牧子期也猝然抬眸,他盯着朝沅看了一会儿,这才嗫嚅开口:“陛下还想着与臣有来日吗?”
不知是不是朝沅的错觉,她总觉得他话中有几分悲戚之意。
“自然,只要你忠心于朕,侍奉尽心,朕不会亏待你。朕与你,也会有很多很多个来日。”
牧子期勾起嘴角,满含期许地望着朝沅:“臣也惟愿,与陛下岁岁常相见。”
朝沅大约也是被他此刻的情绪感染,她将牧子期抱入怀中,好久好久,才终于松开了他。
重回世间,朝堂纷乱,后宫还有元鹤轩这头野狼时时盯紧着她的皇位。可是有了牧子期之后,朝沅忽然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哪怕前路艰险,她也依然斗志昂扬。
她是神域女帝,她的母皇也曾荡平九州,令魔月国和仁国两大国丧胆亡魂、不敢来犯。
她的皇姐,也曾是勇猛无敌的大将军王。
朝沅是先帝次女,自幼没有受过东宫教化。从前在潜邸之时,除了吃喝玩乐,便是骑马射箭,她从未忧心过国事。
上辈子她没想过皇位最终会交到她手中,她更不会想到,她竟然成了朝氏皇族的亡国之君。
这一世,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了。
时辰到了,朝沅踏进金銮殿,在朝臣的朝拜声中,她广袖一展,威严十足地坐在了龙位之上。
她向下看去,扫了一眼这群熟悉的朝臣,须臾之后,朝沅忽然勾了勾嘴角,面露嘲讽。
金銮殿内,竟有半数朝臣皆是乱臣贼子。这一张张面孔,看似恭谨,可在关键时刻,她们都会化成恶狼猛虎,随时扑向王座。
而与此同时,身在太极宫的牧子期也被朝阳宫的人请走。
牧子期踏进朝阳宫,给元鹤轩请安之后,元鹤轩只微微笑着看向了他,问道:“之前陛下怪罪,本君无奈,将你推了出去,你可怨恨本君?”
此刻,朝阳宫内殿已无旁人,牧子期无恩赏而自顾自落座。
听完元鹤轩这番话,他头也没抬,只淡淡道:“王君有王君的考量,我怎敢怨恨?”
元鹤轩微噙着笑意,长叹一声道:“你这么说,就还是在怪本君了。不过子期,你要清楚,本君那么做也是没有办法。而且本君已经安排好一切,哪怕是陛下盛怒,真的要杀了你,本君也会派人将你拦下。”
说完,他微微顿了顿,低着头笑了:“不过眼下看来,情况比本君想得还要顺利。本君听芒星说了,陛下很喜欢你。这两日,可是宠得紧呢。”
元鹤轩说话尖细刺耳,阴阳怪调,牧子期实在是不爱听。
牧子期深吸了一口气,起身道:“你若无事,我这便要回太极宫了。”
元鹤轩忙道:“别急啊,你姐姐亲自做了你家乡的糕点,送进宫来,想着你应该是爱吃的。坐下来,陪本君吃点。”
牧子期轻嗤一声,道:“姐姐的东西,那么金贵,我可不敢同王君抢。”
元鹤轩挑了桃眉,他兀自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满脸的满足。
食盒里还剩下一小盘糕点,元鹤轩当成宝贝一样,根本不舍得吃。
他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扣上,然后起身走近了牧子期,小声道:“宫里的事情,你姐姐已经全部知晓了。她说你做得很好。”
牧子期始终面无表情。
不过元鹤轩倒是忽然收敛了笑意,紧盯着牧子期道:“本君听说,你在陛下面前,乖顺无比,侍奉得极好。你可真不是一般人啊,明明是男尊国的皇子,却能装成如此小男子情态,侍奉我神域王朝的女帝。不如,你今日就在这里,教教本君,如何能哄得陛下高兴?”
14. 第014章 休息 好好睡一觉,不睡到……
牧子期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开口:“怎么?王君对我和陛下的房中密事也感兴趣?”
见元鹤轩挑眉不言,牧子期忽然笑了,他冲着元鹤轩道:“昨夜里,你不是上赶着请陛下临幸吗?怎么到了最后,陛下没有碰你呢?”
元鹤轩脸色一凛。
牧子期见他吃瘪,心情舒畅了不少。
“你不是一直想为姐姐守身吗?你昨夜在太极宫把自己扒光的事,姐姐知道吗?”
元鹤轩顿时严正道:“本君是被逼无奈,你姐姐她会懂的。更何况,昨晚本君赌对了,清白守住了,不是吗?”
牧子期轻嗤一声:“我看你头脑还是不清醒,我姐姐喜欢的,是勇猛无边的战神,是我们仁王朝的大将军。你这般柔柔弱弱的,她根本看不上。还有,在我们仁王朝,没人会在意男子的清白。”
元鹤轩大约是真的被他气到了,他捏紧了手中的手帕,冷凝着牧子期:“她在不在乎不重要,本君不能不在乎。我的身子,只有你姐姐一个人能碰。”
牧子期翻了个白眼:“那也得她愿意碰。你以为,你这张脸在你们神域王朝得女子欢心,我姐姐就一定得喜欢你?”
元鹤轩气到每一根手指都忍不住发抖,他兀自稳了稳心神,半响之后才反唇相讥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嘲讽本君?朝沅不也不喜欢你吗?你以为,你得了朝沅的恩宠,就可以在本君眼前耀武扬威了吗?本君告诉你,朝沅从小就喜欢我,除了我,她从没有将其他男人放在眼里过。她如今宠着你,不过是想利用你罢了。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双了?”
牧子期并没有被元鹤轩这番话影响,他扬眉笑道:“陛下喜不喜欢我,我确实不知。不过我敢肯定,陛下已经不喜欢你了。”
元鹤轩心头一跳。
牧子期接着道:“你仰仗着王君的身份,仰仗着陛下的宠爱,你才能在背地里做那么多事。可如果,你对我姐姐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觉得她还会再看你一眼吗?”
元鹤轩转过头道:“本君叫你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本君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你姐姐传消息过来,让你别忘了吃药。不能让朝沅怀上孩子,哪怕这孩子是你的,也绝对不可以。”
牧子期已经懒得在朝阳宫待下去了,这里的每一分气息,都让他不自在。
临走之前,牧子期丢下一句:“你那么喜欢传信,你也帮我告诉她,她没有资格管我。”
牧子期还未走出朝阳宫大门,就听到内殿内元鹤轩摔东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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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朝堂内,也吵得不可开交。
吏部尚书费酒进谏,让朝沅重罚元堂,她以为,元堂无诏而越权干涉星辰台御君选举,按神域王朝律例,该免职。
整个朝堂,也唯有费酒敢这般直言。
很快,就有一众元家的党羽出来反驳于她。
费酒一个人与她们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她转而拱手对朝沅道:“陛下竟还赏赐了元堂十五名御君入府,这等大错,陛下不该如此纵容。”
有人立马训斥:“大胆,你这是在质疑陛下的处置吗?”
元堂见朝沅没出声,便笑了笑,冲着费酒道:“看来,费大人对此事颇多怨念啊。这样的福气,我一人独享确实不妥。不如这样,我把那十五名御君送至费大人府上如何?听说,费大人至今未娶啊。同朝为官,我怎么忍心看着费大人年近三十,还未娶夫呢。”
费酒气愤莫名,她正要反击,朝沅却发了话:“大胆!”
元家党羽以为这话是训斥费酒,一个个面露喜色。
谁知,朝沅却冲着元堂道:“朕赏予你的御君,你怎可转送他人,元堂,你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元堂一惊,连忙躬身道:“臣知错,臣与费大人,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朝沅这才转向费酒道:“费大人刚直不阿,朕心甚慰。下个月初八星辰台御君选拔,便由费大人全权操办吧。若有考核官中饱私囊,将一些歪瓜裂枣不合规的御君选入星辰台,费大人皆可自行处置。”
费酒颇感意外,忙跪地谢恩。
星辰台御君选拔是个肥差,上一世,朝沅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元堂的舅母曾氏去办。
曾氏是曾勇男的母亲,之前一直闲赋在家。是元堂说,想求个恩典,让她舅母也能找点事做。
这一世,朝沅对元家的恩典,已经到此为止了。
散朝之后,六觅来报:“陛下,朝阳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王君找牧大人去训话,两刻钟之后,牧大人才出来,具体说了什么,无从探知。只知道牧大人走后,王君大怒,摔碎了不少东西。还有,元府今日,又从宫外送了马蹄糕来,已经有人验过了,无毒。”
朝沅微微站定,忽而蹙眉道:“朕记得,王君一直喜欢吃这马蹄糕。但是马蹄糕不是我神域的特色糕点,神都之内,也极少有人会做。你着人去宫外悄悄查一查,元府之内,什么人会做这个。”
六觅点头称是。
朝沅回太极宫时,牧子期正跟着芒望学泡茶。
芒望见他泡好一壶,便点点头道:“不错,陛下不能喝太烫的,五分正好。”
说完这话,芒星看了牧子期一眼,这才又道:“牧大人昨夜上夜辛苦,白日里可不必在近前伺候。以往芒星总管上夜,次日都要睡到正午才醒。”
牧子期缓缓放下茶杯,温文有礼道:“多谢芒望领事,在下不累,在下还想同领事多学点东西。”
朝沅勾了勾嘴角,这才踏进了太极正殿。
牧子期听到动静,转身跟着一众奴才行礼叩拜。
朝沅上前一步,扶起了他:“你昨夜都没怎么合眼,去睡吧。”
牧子期精神尚可,便低眸道:“臣不累,臣想在陛下跟前时时伺候。”
其实莫看牧子期性子温和,也不多话,但他却是个极有主意的。
朝沅打量了他片刻儿,见他眼窝泛青,实在不忍。
朝沅拽住了他的手,温声道:“这是命令,走吧,朕送你去朕的寝殿,好好睡一觉。不睡到正午,不许起来。”
牧子期迎着太极宫内诸多羡慕的目光,一路跟被朝沅牵在身后。
直到走进寝殿,朝沅屏退左右,亲自为他宽衣。
牧子期红着脸攥住了朝沅的手,望着朝沅,蚊声开口:“陛下,臣可以自己来……”
15. 第015章 相欢 如梦一般
朝沅的动作其实很快,在牧子期出声之前,他腰间的玉带已经被朝沅扯了下来。浅蓝色的丝质外衫顺滑地耷拉下来,露出了里侧紧致削薄的曲线。
之前朝沅觉得牧子期更像是画中仙,可如今觉得,画中仙不过是死物。眼前这如玉端方的美男子,只能用眼去看了,才能体会其间美好。
单是靠笔墨,如何能描绘出这般风景?
朝沅的声音带了一丝蛊惑,她凑近了他,轻声问:“朕喜欢帮你宽衣,你确定要拦着朕?”
她的声音轻轻地响彻在耳畔,牧子期心跳都漏了半拍。
直到朝沅扯开他里面内衫之后,牧子期才终于忍不住唤她:“陛下……”
这如秋波般动人的曲线,还真是让朝沅移不开眼。
要不是白日里事务繁杂,朝沅恨不能就做个昏君算了。
怪不得有诗文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当初读到此处,朝沅只觉得这般昏君实在是太不像话。
如今她也渐渐理解,那些昏君为何会因一时之欢,将家国都抛诸脑后。
如此姿容,朝沅也恨不能日日夜夜都与他在塌上相欢。
忍住!不能做昏君,她发过誓,这一世不会重蹈覆辙。
朝沅将牧子期拉到床上之后,又亲自给他点了安神香。
“好好睡一觉,何时起都可以。在御前伺候的活儿,你可以慢慢学,朕并不着急。”
牧子期紧抓着被子,抬眼看着坐在床边的朝沅,小声问:“那男教习那边?”
朝沅噗嗤一声笑了:“已经安排下去了,你想什么时候去学,跟芒望说一声便可。不过,这个也不急,你生涩些,也可以。”
朝沅离开之前,才状若无意地问了一句:“方才有人同朕说,你去了朝阳宫,还惹了王君不悦,可有此事?”
牧子期正要起身回话,朝沅却一把按住了他:“躺着说。”
牧子期这才道:“臣见罪王君,请陛下恕罪。”
朝沅挑了挑眉,也看不清什么情绪,只是问他:“王君都同你说什么了?”
牧子期沉吟稍许,这才道:“王君夸臣侍奉得好,他想要让臣教教他,如何侍奉陛下。”
朝沅轻嗤一声:“只有这些吗?”
牧子期忽然顿住,不说话了。
“难不成,你与王君还有什么勾当,不方便让朕知道?”朝沅脸色冷了几分。
牧子期这才主动拽住了她的手,一字一顿道:“臣可以同陛下发誓,此生,只忠心陛下一人。臣或许有难言的苦衷,但是请陛下信臣一回,臣不会骗您,早晚有一天,会将臣知道的,都告诉您……”
朝沅心下不快,他把话说一半,可真叫人难受。
不过很快,朝沅便收敛了神色。元鹤轩在背后谋划着夺取她的江山。牧子期知道的,无外乎也就是这一点。
既然他没有隐瞒,证明他还有几分可信。
朝沅索性不问了,她勾了勾嘴角,面色如方才一般温柔:“好,你睡吧,等你想说了,再同朕说也是一样的。”
牧子期大约也没有想到,朝沅竟然这么快就放过了这个话茬。他也没有想到,陛下竟会对他这般好。
这一切,都如梦一般,太不真实了。
就在朝沅欲起身之时,牧子期却紧紧攥住她的手……
那双盈盈若水的眸正盯着朝沅,万般不舍,皆在其中。
朝沅眉眼含笑,她忍不住低头凑到了牧子期耳边,柔声道:“朕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好好休息。等晚上,朕再宠你……”
16. 第016章 吃醋 闹小脾气
牧子期竟然笑了。
他在朝沅的面前很少笑,这样一笑,竟如春风般醉人。
朝沅亲自帮他拉了帘帐,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快点闭眼,好好休息。”
牧子期这才听话地合了眼。
他确实累了,伴着这安神香,很快入眠。
走出寝殿之后,朝沅才吩咐芒望:“时刻备着吃食,等他醒了,就端过来。吩咐御膳房,做些他喜欢吃的。”
朝沅叮嘱完这番话,芒望便有些局促道:“启禀陛下,奴婢还不知牧大人喜欢什么,陛下可否明示?”
这一问,倒是也把朝沅问住了。
朝沅踌躇半响,这才道:“你暂且备些寻常吃食,等他醒了,你亲自问一问。”
芒望这才点头称是。
朝沅又走出几步,忽而问道:“芒星去哪了?怎么不在近前伺候?”
芒望垂首道:“芒星总管可能是在休息。”
朝沅蹙了蹙眉:“如今上夜的活儿都不用她做了,她还休息什么?她这日子,真比朕还过得肆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