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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即将黑化的白月光-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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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瑜其实不想和她说太多邪教和军部的斗争，但已经说到这里，只好顺着说了点端倪。
其实，邪教人数不多，可以算得上势单力薄，在和中央、和军部的博弈中，绝对是弱势地位。
但有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邪教就是光脚的，其教众，大多被种下能害人性命的毒蛊，说是生死置之度外也不为过。
可中央这边，那么多的普通百姓，都可以算是活生生的人质！
邪教的恐怖活动，除了试验毒药，其实也是对中央的一种威胁和反击。
普通人或许不知道，但和邪教打交道的军部是一清二楚。
每一次的恐怖活动，其实都是因为军部打击邪教的行为稍显激进，邪教展开的报复。
而连瑾这次，其实也可以算是邪教的报复活动。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程音去异域沙漠的那次。
当初，因为顾飞提供的死亡三角周边异常的照片，军部加派了不少人去附近驻扎，和邪教份子也产生了些许摩擦。
而军部和邪教产生正面摩擦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邪教吃亏。
于是，邪教正面刚不过，就会采取些恶心人的阴险手段。
比如防不胜防的恐怖活动，也比如造访内环，甚至闯进9级医师的实验室！
而这件事，对中央、对军部，都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他们都没想到，邪教居然真的有这个实力。
于是，一方面加强了各实验室的防御系统，一方面也向邪教做出了妥协。
驻扎在死亡三角附近的士兵，已经全部撤退。
军部和邪教，只能保持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否则，硬刚的话，吃亏的，只能是普通百姓。
这也是之前林琅不让程音多管闲事的原因。
连军部都觉得棘手的问题，她一个普通人插手管起来，不见得是好事。
连瑜说得在理，可程音听得心里憋屈，“那，就这么放任不管？噬魂花也不追回来了？”
连瑜只能轻叹：“恐怕是追不回来了。”
程音眉头皱得更深，噬魂花关系的是一场全球危机，真追不回来的话，绝对会造成比邪教恐怖活动更可怕的大面积死亡。
不过，程音又想了想，不知道小说中邪教表面上的灭亡，会不会和噬魂兽有关。
据她了解，邪教似乎并不打算真的造成全球危机。
他们抢走噬魂花，应该是为了做别的研究，结果研究出了岔子，让噬魂兽疯狂繁衍。
这种情节，其实科幻片里挺常见的：疯狂科学家想研究“造福人类”的药物，结果却导致了人类无法承受的后果。
如果是这样，噬魂兽危机降临时，最先死的恐怕就是邪教份子。
可真这么不管，普通人也得遭殃。
好在，连瑜突然补了句：“不过，噬魂花的存在已经引起中央重视，我哥那边也有图像资料和他的初步研究资料，军部会派人在禁地大力搜寻的。”
这么一说，程音压抑的心情倒又缓和了不少。
不过，说了这么多邪教的事，她又忍不住想起了沈铭，于是顺道问了连瑜：“你知道沈铭还有没有其他亲人吗？”
连瑜目光微顿，没有立刻回答。
今天这次，是他第一次亲自看到程音和清醒的沈铭站在一起。
他能很明显感觉到，程音对沈铭的态度，发生了巨大转变。
之前在瑾瑜实验室时，他主动让她去看看沈铭，她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烦躁苦恼。
可现在，那些负面情绪都没有了，她嘴里吐出这个名字时，虽也不至于多亲密，却也不算疏离。
连瑜眸光微微闪动，纷杂思绪在眼底翻涌，最后，被他平息下来，缓声道：“他现在，除了父亲秦正旭，应该没有亲人在世了。”
程音倒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垂眸想了想，又问：“你知道他和秦家的恩怨，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连瑜当然知道，他早就将沈铭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倒是有些意外，程音居然不知道。
不过确实，沈铭肯定也不会主动和她提起。
于是，连瑜给她讲了讲，二十多年前，上一辈人的恩怨。
沈铭的母亲，名叫沈韵。沈铭的颜值，大半是继承了他的母亲。
因为美貌，沈韵被秦正旭看上了，但她自己其实并不喜欢秦正旭。
秦正旭背靠秦家，面对沈韵那种没有背景的女人，其实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沈韵有个哥哥叫沈风，当年也算是颇有前途的医师。
秦正旭就用沈风的前途威胁沈韵，两个人是在这样强迫的关系下，有了沈铭。
按理说，就算沈韵因为身份低微不能有名分，但像沈铭这种私生子，其实是可以养在秦家，跟着姓秦的。
毕竟，这个世界的大家族还是很在意子嗣血脉的。
可惜，和秦正旭联姻的是唐颖。
唐颖性格高傲又好强，根本不可能接受私生子的存在。
本身，唐颖和秦正旭的结合就是唐颖吃亏，唐颖是个前途无量的医师，秦正旭算是没什么本事的纨绔。
所以在家里的地位，他是比不上唐颖的。
更别说，之后唐颖还成了9级医师。
所以，沈铭这个私生子，始终也没有名分，见不得光。
如果只是这样，沈铭和母亲舅舅一起成长，也不见得会多恨秦家。
只是后来，唐颖成为9级医师后，发生了一些事……
先是唐颖和沈韵谈了什么。
之后沈风又找唐颖谈了什么。
具体谈了什么，旁人当然查不出来，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
但最终的结果是，沈韵成了守护唐颖的变异人，沈风的右手手骨全部碎裂。
医师的手，几乎和钢琴家的手同等珍贵。
又因为这个世界尊医，医师的手还会比钢琴家的手更珍贵千百倍。
等于说，沈铭的舅舅，是被秦家人断了前途！
沈铭似乎和他母亲关系并不怎么好，反倒是和舅舅的关系不错，他良好的医师天赋，可能也和他舅舅有关。
然而，母亲死后不久，那个已经被断了医师前途的舅舅也去世了，沈铭从此成为孤苦无依的孤儿。
他对秦家的恨，一部分源自亲人的逝去，更重的那一部分，其实是继承了他舅舅的恨意。
沈风对秦家的恨意，程音倒是能够理解。
试想一下，如果有人废了她的双手，让她再也不能炼药行医，那真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记恨。
再换着想想连瑾，如果是他的手出了什么问题……
她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
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个细节，不自觉追问了一句：“你说，沈风是右手被废，他的左手呢？”
连瑜目光一怔，秒懂她的意思——
沈铭入学试炼的时候，可是秀了一手单手炼药的。
虽然效率比双手低，但练熟了的话，不是不能做到。
连瑜微垂了眼眸，声音有些严肃：“沈风是右手骨粉碎性骨折，左手没事。”
于是程音接着道：“说说沈风之死吧。”
“沈风先是失踪了三年，之后被人在九龙山的一山洞内找到了尸骨。根据尸骨随身携带物品，以及右手骨粉碎性骨折这点，确认了尸体身份。”
连瑜说得很平静，程音一直看着他说完，才缓缓开口：“你觉得……”
连瑜没有等她说完，又主动解释道：“邪教份子，除了卧底在普通百姓中的，基本都会消除社会身份。”
也就是说，邪教份子，大多都是“已死之人”；
也就是说，通过假死加入邪教的情况，不仅存在，而且不是个例。
坐在一张桌子两边的两人四目相对，程音和连瑜都没有说话，但各自清澈的眼眸里，已经将想表达的情绪表达清楚。
对视许久，是连瑜打破了沉默，声音沉郁：“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军部未必没有掌握邪教的一些信息。但这些信息始终太片面了，军部不会轻举妄动。”
程音沉默着，垂下眼帘，声音略低：“那些邪教份子，还会和过去的亲人或朋友联系吗？”
连瑜微微摇头：“我还是和林琅一样的态度，这些是军部的事，你不要管，也不要想太多。”
说着，他神情肃了一下：“我会帮你和马叔说说，和沈铭组队的事。”
程音怔了怔，半晌才回过神来，摇头拒绝：“这个倒不用，他和我组队的事，我是同意的。”
连瑜差点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可惜最终也没说出口，只是压了压唇角，将情绪掩去。
第109章
周一的早上七点， A（5）班的集合场地是在体育楼一间格斗教室。
几个踩点晚到的男生，没在教室里看到李铁面的人影，一边找位置坐下， 一边庆幸：“还好还好，居然没被抓到迟到！”
也有其他人跟着小声议论起来——
“今天的铁面居然迟到？咱们等会儿一起起哄，让他自我惩罚吧？”
“就是就是，我们犯点小错就被罚得那么惨，轮到他迟到， 怎么也要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程音坐在女生之中， 悄悄看了下沈瑶的神情。
沈瑶并没有和她的室友讨论教官的迟到，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看来，已经知道李律的事了。
程音昨晚忘记问了，不知道那些在冥府俱乐部卖过违禁香水的顾客， 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正想着，教室的议论声突然大了起来——
“卧槽！铁面上社会新闻了！”
“啥？社会新闻？他做什么了？见义勇为还是舍己为人？该不会英勇牺牲了吧？”
“链接发群里了。”
“卧槽槽！！！这特么是真的么？铁面居然……嫖、娼？！还被捕？！”
“这么劲爆的吗？我感觉遭受到十万点暴击， 血槽已空啊！”
教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程音也掏出手机看了眼群里的新闻链接。
望月岛的事件被模糊地报导了出来，只说是聚众卖一淫。
参与者的眼睛被打了马赛克，名字也用李某等代替， 但李律那寸头和铁面，还挺容易辨认的。
程音又去查了下冥府俱乐部， 发现果然已经被查封了，她不知道该不该感叹警方的办事效率。
不过，关于冥府俱乐部生产违禁香水的事， 新闻上丝毫没有提到。
想想也对， 军方插手的事件， 除恐怖活动外， 一般都不会对普通民众报导。
就在班里同学讨论得火热时，一位年轻男子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了格斗舞台上。
这一举动，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有人小声嘀咕：“这货要干嘛？”
那男子扬唇一笑，手拍了拍旁边挂着的格斗手套，洪亮的声音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教官，孟白。”
“……”
新教官……
这帮学生花了好半天才消化这个消息，然后就是感叹：这新教官未免太年轻了吧？！
“换教官的原因，你们刚刚也已经讨论过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了。我带你们的时间，也就接下来这几天，希望各位同学好好配合，让各自的军训能有个圆满结局。”
新教官和铁面李律的风格完全不同，看起来很年轻，也不怎么严厉的样子，可能是在教官里也属于实习的那种。
坐台里的新生都有些不满，觉得自己班比别人差了似的。
但想到要不了几天就要实训了，也都没抱怨什么。
沈瑶之前一直和肖竞天一样，属于比较活跃的类型，今天却是出奇地一句话都没说过。
今天是实战课，新教官教新生一些格斗技巧。
期间就有新生问了：“咱们是救死扶伤的医师，又不是保家卫国的士兵，学这玩意做什么？”
新教官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们以为，进山实训期间，你们面对威胁的只是毒物？你们以为，医大的死亡率，真的全是毒物造成的？”
下面有人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不就还有邪教吗？咱们和邪教打？那不是军部的事吗？”
“呵。真是群天真的小可爱啊。”新教官孟白笑声里的讽刺越发明显了，“这个世界，可不只有邪教那种纯粹的黑暗势力。普通人的世界，不也一样有犯罪？九龙山实训期间，各位都是被禁止带手机等绝大多数电子产品的。你们以为，一些平日里的私仇，在那样的环境里，会以怎样的方式解决？”
有些人听着觉得吓唬人：“不，不会吧……咱们都是学生，哪有什么仇恨真要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而且，真死人的话，警方总要调查出个结果吧？凶手最后也逃不掉的吧？”
孟白又是嗤笑了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总算是收敛了些：“当然，你们现在才大一，进的也只是九龙山，真遇上那种情况的概率还是很低的。”只是等日后大三大四甚至毕业，进了禁地，那可就说不准了。
禁地里的尸体腐烂速度非常快，基本上要不了多久就只剩下白骨了。
而且，里面的毒瘴非常古怪，各种电子设备都会遭受严重侵蚀，根本没办法使用。
那里，几乎是最原始的狩猎场，真要在里面犯罪，查出凶手的概率还真的是低到极致。
以前的医师，基本上都是需要具备军人素质才敢进禁地的。
可现在有了各种能量药剂免疫药剂等辅助品，医师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医术的提升上，战斗力一方面靠药物提升，一方面靠队友。
一般而言，医师团队里都会有一两个战斗力特别强的存在。
这倒也有点像游戏里，有负责扛怪的战士，有负责疗伤的奶妈，有负责打野的刺客，有负责勘测地形的游侠等。
或许新生最初组队的时候没有考虑这些因素，但当队伍成熟后，基本都会磨合出一套适当的生存模式，每个成员也都会不自觉地朝着自己发展的方向进步。
孟白看着这些还很稚嫩的新生，也没再聊太长远的话题。
结束新官上任的官话后，孟白让A（5）班的新生两两组队，方便教学。
新生开学后就直接军训，大多数人都是和室友最熟，自然而然都是找室友组队。
程音也是如此，她和宣清桐水平相当，都是格斗菜鸡，正好完美匹配。
如果被什么隐形大佬找上，说不定得被虐。
像小说中的宣清桐就是和沈瑶交了朋友，在格斗训练的时候被虐惨了。
游子吟在收到向香香的匹配邀请时，朝她哥游子鸣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和向香香配对。
为了公平，这里全是男男或女女的组合，她和游子鸣弄个男女组合就显得有点另类了。
这样一来，当所有人都组好队的时候，游子鸣竟然被单下来了。
本来A（5）班人数是双数的，但孔令岑因为身体原因不参加军训，于是就单了个人。
游子吟看着哥哥孤零零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忍，正准备说他可以一打二的时候，孟白朝他招手：
“你过来和我打，方便我做示范。”
游子鸣沉默不语，面无表情走过去。
孟白一看就觉得，这学生肯定是性格不讨喜才被其它同学孤立，于是也有些瞧不上他，不咸不淡地问了声：“你叫什么名字？”
游子鸣：“……”
“问你话呢？哑巴啊？！”他也是教官，自然也懂那一套杀鸡儆猴的立威法，所以想拿这人缘不好的新生树立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