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太难追-第11章
无心台灯
1 年前


蔚林玥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掌便要打过去,林音扼住她的手腕,“你当我还是那个顾全大局、对你处处忍让的三妹妹么?”
蔚林玥见在她这里讨不到甚么便宜,气冲冲地站起来,便要走,林音顺势将手一松,手中的条子落在地上。
林音忙蹲下身将条子捡起,眉眼间皆是慌乱。
“大姐姐快回吧,妹妹便不送了。”
蔚林玥脚步微顿,瞧了她一眼,便恨恨地离去了。
倒是半夏,拿着帕子要心疼坏了,“姑娘,这可如何是好?没个一时片刻头发干不了的。”
“无妨,便这样吧。”林音低着眉,左右皇后也不是真心为她束发的,接过半夏手中的帕子,对着铜镜瞧了瞧,“口脂也没了,还得上一些。”
“可姑娘这头发……今日毕竟是姑娘的笄礼……”
笄礼有甚么的,林音一点儿也不在意,今日,可有得折腾呢。
丫鬟都各自去忙了,半夏拿着衣裳给林音换,低声问了句,“姑娘,刚刚递条子过来的,当真是安王么?安王为何要唤姑娘去湖畔?”
“他自是不安好心。”
林音冷哼一声,将衣服换上。
半夏想去寻个火盆来为她烤头发,林音拦住她,“找个身量与我相似的丫头,穿上我的衣裳,戴上帷帽,去湖边一趟,不用真去湖边,隐隐能看见安王,便让她回来。让方影悄悄跟过去,看看那边到底在搞甚么花样。”
半夏有些不解,“姑娘是何意?”
“你只管做便是。”
林音垂下眼眸,蔚林玥看见了她藏条子,定然会起疑。只要蔚林玥一路跟去湖边,说不准倒能成全她这位大姐姐和沈策的美事。
倒也不必待她死后还跑去做妾。
沈策此人心思细腻,必然是不会做出私会官家姑娘这般有损名声的事,眼下定是有人约了沈策,又约了她。
难道是皇后?
半夏搬了炭炉来给她烤头发,眼下虽是初秋,但天气并不清爽,林音被炭火熏得直冒汗。
方影突然站在了门外,神色焦急。
林音忙令半夏撤了火盆子,并将一众忙碌的丫鬟也带了出去,才唤他进来,“出甚么事了?”
“湖边的根本不是安王,而是位姑娘。”
“姑娘?”林音讶道,“你可识得她?”
“那人带着面具,但看身形确是个姑娘。属下按吩咐跟着小荷悄悄去了湖边,大姑娘一路紧跟,小荷只行到了假山处便回,那人坐在亭子里,腰间别着安王的玉牌,想来大姑娘定是以为那人是安王,便走上前去,谁料那人拿着匕首便捅了大姑娘一刀,属下怕出事,忙斥了一声,她便匆匆走了,属下喊了一声,惊动了四周的侍卫,大姑娘已被送去夫人院中了。”
林音有些被吓到,又跌坐回塌上。
母亲屋内的田妈妈也急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十分着急道,“姑娘,大姑娘出事了。”
林音匆忙赶了过去,母亲院内,蔚林玥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上布满冷汗,腹部插着一把匕首,血色将衣服染红了一大片,人已经晕了过去,却犹在痛苦地呢喃。


第17章 行礼
府里的大夫很快赶到,看了眼痛哼的蔚林玥,背着药箱跪在叶榛面前,“夫人,怕是要拔刀。这场面血腥,夫人可要带着姑娘移步?”
“移甚么步!”
杨氏疯了一般扯住林音,“我不过喊玥儿教你一些笄礼的礼节,她缘何去了湖边。可是你看我家玥儿不顺眼,便要害了她!”
林音扯开她的手,“婶婶为何如此冤枉侄女,分明是大姐姐先跑来侄女院里,不由分说便泼湿了侄女的头发,还特意嘲笑了侄女一翻才走的,大姐姐缘何去湖边,侄女怎么知道。”
叶榛一听女儿的头发湿了,也顾不得其他,忙过来看。
“快快快,快拿炉子来,拿帕子来……”叶榛喊着丫鬟,“快带姑娘下去把头发弄干。”
杨氏犹推搡着,“弄甚么头发!我家玥儿但凡有个好歹,我同你们大房没完!”
林音不耐地看杨氏一眼,“人命关天,婶婶是还要找麻烦,还是快些让大夫给大姐姐拔刀?”
杨氏这才不言语。
林音被丫鬟搀去外室,半夏端了炭盆进来,拿帕子擦拭着头发,也不禁有些后怕,若是去那里的是自家姑娘……
林音正疑窦着,她本以为此事是皇后所为,约了沈策,约了她,不过是想做实她与沈策私会,众目睽睽,皇后顺水推舟,保个媒皆大欢喜。
她骗了蔚林玥去,理所应当是蔚林玥嫁去安王府,如此便是最好了。
为何会这样?
那假扮沈策的女人又是谁?
林音低声问半夏,“探得安王在湖边的小厮是哪个?”
半夏小声回道,“是咱们屋里的,姑娘放心,是信得过的。”
“待会儿你去寻了他,叮嘱好他千万别多嘴。”
“是,这个奴婢省得。”
林音听着内室不断传来的痛呼声和婶婶的惊叫,不由心里一紧,怕是等蔚林玥醒来,伙同上难缠的婶婶,不会同母亲善罢甘休的。
半夏见林音蹙眉,但是在夫人这里也不敢问甚么,只得闭上嘴巴,拿着帕子轻轻拭着林音的头发。
听得侍卫来报说有人行凶,蔚缜撇下前院的客人,匆匆往后院赶,一路惴惴不安,刚迈进房门,见女儿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但还是多问了一句:“你可有伤着?你母亲呢?可也无事?”
“母亲无事,女儿也未曾伤着。”
“玥儿为何会去湖边?”
林音低声道,“女儿不晓得。”
蔚缜显然不信她,“今日事关重大,来了不少皇亲国戚,若真出了岔子,怕是父亲也要掉脑袋。你同父亲说实话。”
林音默了一会儿,终于抬抬手,半夏识趣地领走屋内的丫鬟婆子,她才将荷包中的条子拿给蔚缜,“父亲,有人约女儿去湖边,女儿原想偷偷瞧瞧是谁想坏女儿的声誉,行了一半才觉不妥,又匆匆折回,谁料大姐姐一路紧跟,那人定是错把她当成了女儿……女儿晓得父亲性急,前院又事务繁杂,原本想自己处理的。”
“胡闹……”蔚缜斥了一声,“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如何处理!”
“父亲……”林音垂下眼,“女儿从未惹过甚么是非,也并未与人结仇,实在想不出是谁要杀女儿……方影和梵影都在暗处护着女儿,笄礼一旦如期举行,那人知晓自己杀错了人,定还会出手的,女儿原想待那时擒住她……”
蔚缜听得一阵心惊,“胡闹!你最近愈发胡闹了!”
林音安抚似的拍了拍父亲的手臂,“父亲,你万万不要冲动,你为圣上办差,已经成为皇后和孙家的眼中钉,一步错便会步步错,所以女儿才想自己处理的……”
“父亲晓得轻重……”蔚缜神色沉重,思考一瞬,拍拍她的肩,“父亲已经往后院多派了侍卫,你莫要管了。叫上你母亲,你该去正厅行礼了。”
里屋,大夫尚在拔刀,隐隐传来蔚林玥吃痛的闷哼声。
“此事既然父亲知晓了原委,便有个更简便的法子,今日贵客多,府外全是侍卫,想来那人是走不脱的,女眷此时都在后院,可否一一排查?那人去过湖边,鞋底定有泥泞。”
蔚缜叹气:“音儿,你大姐姐只是一介庶女,今日府内来的都是贵客,院里坐了大多半皇亲国戚,一一排查女眷着实太声张了,此事闹大了并不好。”
父亲所说句句在理,林音也只得点头道,“父亲,女儿省得了,女儿这便补了妆容,梳好头发,喊母亲过去。”
见林音面上忧心难掩,蔚缜只好哄道:“音儿放心,父亲堂堂镇国大将军,必不会让那贼人逃出府去。父亲该回前院去了,你莫误了时辰。”
林音勉强笑着点点头,唤了半夏来,直接在母亲这里补了妆容。
叶榛终于从内室出来,告诉她蔚林玥性命无虞,婶婶还在床边哭。
叶榛握着她的手,“音儿,母亲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还要出事情……家里好好的,怎会招了贼人?你婶婶虽则嘴巴坏了些,却不曾得罪人呀,为何会有人刺伤玥儿?母亲越想越觉得不对……”
林音反握住叶榛的手,“母亲放心,父亲都去安排了,那贼人必跑不掉的,届时问问便知。”
叶榛看着女儿坚定的神色,心里才稳了稳。
林音将身上的常服换下来,穿上采衣,她的头发还未全干,半夏替她抹了发油,一梳到底,半湿地垂在腰间。
林音在嬷嬷的指引下,穿过侧厅,走过花廊,迈着小步子缓缓往正厅走去。
长长的红绸铺在地上,沿路挂满了红飘带,她看着脚上精致的缎鞋,踩着红绸往前走。
红绸的尽头坐着孙皇后,宫服下的绣鞋上绣着欲飞的凤凰,此时正端着一脸标致的假笑,注视着她。
林音却想起上一世嫁人那日,她被喜娘搀着,走着走不完的回廊。
心中不由冷笑。
皇后的身侧坐着娘亲和蔚氏的族长夫人,下面坐着一众女宾观礼。
林音的目光偶落在两侧,这些衣冠楚楚的贵人们,面上的笑容又带着几分真心呢?
一如上一世的葬礼,不过都是些虚情假意。说不准哪位笑着的贵妇,便是今日想要杀她的凶手。
她原本想着不惊动父亲,那人知晓自己刚刚捅错了人,定还有后招。
如今父亲派了满院子的侍卫,那人还会不会再出手?
林音刚刚问蔚缜要了把匕首藏在袖中,此时她紧紧捏着匕首,手心冒汗,这条路真长,像极了安王府喜娘陪她走到后院的那条路。
林音冷眼旁观着一切,突然瞧得司鸾儿坐在英国公夫人身侧,正娇俏地冲她眨眨眼。
英国公夫人正眉眼温和地冲她笑笑。
林音也笑了。
是了,总归有待她真心诚意的人,是专程来瞧她的笄礼的。
快要走到红绸尽头时,有丫鬟为她穿上素色襦裙。再往前走,又有丫鬟为她套上深衣。最后她抬起手臂,穿上宽袖冠服。
冠服紧窄,长可曳地,袖口镶着金边,精美的绸带束在腰间,更显纤腰盈盈一握。
终是走到了这绸子的尽端,林音跪下,朝着堂上的人叩了头。
叶榛看着款款而来的女儿,欣慰不已,为她盘好发髻。族长夫人面容和蔼,为她加上发笄。
孙皇后笑得温柔体贴,将红盘中的发簪推开,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一只珠钗,笑道,“这是本宫及笄时,太后亲赐,今日便赐予三姑娘,望三姑娘生活顺遂,觅得如意郎君。”
观礼的女眷一片哗然,皇后笄礼时的簪子,这真是天大的荣宠了。
林音却再次跪了下去,诚惶诚恐地从怀里掏出另外一根簪子,恭敬地双手呈上。
“小女感激娘娘垂怜,只这份礼太过贵重,小女自惭形秽,配不上娘娘的珠钗,小女手中这银簪是祖母逝世前亲刻,唯一心愿便是小女能在笄礼上用之束发,还望娘娘成全。”
林音言辞恳切,女眷再次哗然起来,纷纷看向林音手里。
那不过是姑娘根寻常的银簪子,威远侯府这般大富大贵,老夫人便用这么一根簪子便打发了嫡孙女去?也太寒碜了吧。
叶榛大惊,她如何不记得婆母逝世前还专门给女儿打了簪子?
孙皇后面上有些挂不住,眼中拂过一丝阴厉,但仍旧得体大度地将手中的发簪簪回发间,接过林音手中的,体贴地笑道,“老威远侯夫人还有这般手艺,本宫倒是从未听说过呢。”
孙皇后说着从身旁侍女的手上接过满镶珠玉的发冠,为她加上发簪。
从色泽纯丽的采衣,到素雅的襦裙,再到繁复的冠服,从天真烂漫到典雅端丽,女子一路从孩童到女人,便可以婚配嫁娶,侍奉公婆,相夫教子。
束好发冠,林音在族长夫人的面前缓缓跪下,聆听着最后的教诲,林音走了神,垂下眼帘,木然地看着地面华丽的绸子。
她必须得趁今日揪出凶手,那人若不是针对她,定然是针对父亲,笄礼结束,放虎归山,定会后患无穷。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落水
男宾那边已经摆好了酒盏和点心。
岚青姗姗来迟,苏子曾好一番笑他,“你再不来,我便要当你去私会了。”
这类宴请薛辞是不会来的,沈漠比他们位置靠前,正坐在最东面,和蔚缜推杯换盏。
看好友不知在想甚么,苏子曾便又八卦起来,“今日宴会,可有瞧头儿了。”
此话难得勾起了岚青的一丝兴趣,“甚么瞧头儿?”
岚青难得回应他的八卦,苏子曾一时兴致大增,“你没瞧见安王也来了么?前些日子他刚被南郡王退了婚,今日便带着重礼跑来威远侯府,怕是要和蔚家结亲了。”
岚青垂了垂眼,突然想起蔚家三姑娘刚刚言不达意的话,不由问了起来,“你如何得知?”
“皇后都来了,孙家是安王一派,皇后定是来替他保媒的呀。”
岚青摸索着手中的酒杯,抬眸看了看坐在沈漠前方的安王,他正笑得春风得意,岚青突然觉得他有些不顺眼。
筵席很是精致,一道道菜布上来,又撤下去,岚青和苏子曾是小辈,只和几位同龄的子弟喝了几杯酒。
朝中文官武官泾渭分明,武官本就偏少,来同他和苏子曾套近乎的人自然也不多。
用完了席面,大家便四散开来。
此处乃是皇上亲封的将军府,府内的一方静湖颇为出名,湖面上架了一坐静方亭,遥遥看去,当真是湖面浩渺,如坠仙境。
亭子有三层,蔚缜那些稍有些年纪的官员便留在了一层,湖面的风吹来,湿润又凉爽,品茗下棋最好不过。
二层不少人以茶代酒玩起了飞花令。
岚青想安静一些,便和苏子曾上了三层。此处视线颇高,隐约能瞧见内院的女眷。
沈漠刚刚饮酒有些多,此时有些微醺,说话也有些大舌头,对着好友小声抱怨,“我当真厌烦沈策那伪君子,动不动便说武将如何、武将如何,武将怎地了!若无咱们这些武将镇守边关、出征御敌,哪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苏子曾哄了他两句,“他素来伪善,你同他那等小人置气可划不来。”
沈策并未上亭子,正和朝中的一位官员站在湖边谈话。
却不知脚下绊到了什么,往前猛地一趔趄,噗通一声,人便栽进了湖里。
那位官员吓极了,惊呼道,“安王殿下落水了,快来人啊!”
侍卫纷纷入水找寻,霎时噗通声接连不绝。
苏子曾隐约看得岚青隐在袖中的手动了一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岚青平静地回看过来,还甚是惬意的饮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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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院的变故也发生在一瞬间。
司鸾儿正问着林音,“你说平安为何会来?”
“我如何知晓。”林音也奇怪得很,这笄礼同上一世很是不一样。
沈策来便算了,竟然平安也来了。
那可是个不好惹的祖宗,林音记得上一世,平安仗着自己是唯一的皇嗣,嚣张跋扈,毫不守礼,从未唤过她一声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