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甜宠:蜜桃小娇媳-第68章
留胡子月亮
1 年前
留胡子月亮
1 年前
找外人容易走漏风声,知道她要找人帮忙后,刘玉娘母子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对刘玉娘来说,她拯救了她一家的生计,相当于她的救命恩人,因此根本不问杏儿做什么,就让儿子来了。
杏儿把小六子带出来,自然也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事。
哪知道那老车夫道,“他不会有事的!”
他脚下不停,顷刻间就带着杏儿跑进了林中。
这人身手矫健,一手托着杏儿,她就觉得像腾云驾雾似的,眼前的树影纷纷倒退。
甩脱了外面人的视线,他竟一手提着她的腰带,“咻”的一声,竟带着她攀上了一处山壁,脚尖在石头上轻点几下,就像燕子穿云似的,带着她跃上了一座小峰。
须臾间,杏儿的双脚就稳稳落了地。
杏儿张大了嘴,看着脚下的茂密树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飞了上来?
那人退后一步,松开她,淡淡道,“小姐,得罪了,是我们公子要见你!”
“公子?”
杏儿一愣,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山前的一条羊肠小道上,正静静停着一辆普通的油壁车。
一身紫衣的陈景和牵着一匹马站在那里,那马大概等的不耐烦了,正摇头打着鼻喷。
杏儿心下一跳,陈景和在这里,那么车里的肯定就是……
果然,陈景和看到她,冲她笑眯眯的招手。
山下哭喊声还在传来,山上却凉风习习,车帘随着风微微摆动,能看见车里一角黑衣。
杏儿忽然醒悟过来,转头看向那老者,惊讶道,“山下的是你们的人?”
老者微笑,点头,“是。”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小姐放心,不会伤人!”
他这么一说,杏儿就松了口气,不用为裴家祖孙仨,还有小六子担心了。
只是她紧接着又无语,该不会是那煞星要见她,所以弄出了这么大个阵仗吧?
她朝马车走过去,刚走到近前,陈景和就笑道,“裴姑娘,又见面了?”
杏儿瞧着他丰神俊朗的样子,突然想起刚才在车里,裴燕说他对她“有意思”,顿时觉得这张脸也有些惨不忍睹了。
原来在古代,长的好看的小哥哥也是有危险的吖,一言不合就会被人粘上来!
她正想说什么,车里传来轻咳一声。
陈景和顿时冲她笑了笑,牵着马自动避到了远处。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就伸了出来,将车帘撩起。
杏儿瞬间对上了一张如牡丹般艳丽灼色的脸,少年横卧在榻上,身上搭了件薄被。
因为这些天受伤失血,他唇色有些嫣白,脸颊瘦了一圈,眉间那道长疤沿着眼角蜿蜒而下,破坏了整张脸的艳丽,反而让少年身上多了一丝阴鸷。
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衣着,一身黑色锦衣,银色繁复的花纹覆盖在袖口,衬的那一张脸愈发高贵淡漠。
像是天生的高贵帝王,少年身上有种从骨子里流淌出的尊贵,只是那双眼睛不太友好,如今正微微眯着,略带着些冷意和嘲讽的看过来。
杏儿呐呐道,“你,你没走?”
陆承瑞扯着嘴角,冷嘲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甩掉我这个麻烦?”
他都快气死了,陈景和顺利找到他,他本以为这丫头会再过去看看他,至少也要告个别吧?
他都已经想好怎么安慰这丫头了,还想着怎么好好报答她,虽说已经答应给她两千两金子,但在陆承瑞看来,那根本不算什么。
然而等了一中午,这丫头连面都不露了,再等来消息,就是裴家人已经走了。
陆承瑞简直不可置信。
那丫头就这样走了?连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天,她竟连一个告别都没有?
没想到这臭丫头竟如此无情,他气的咬牙!
本来想就这样赌气离开,她不想见他,他更不稀罕和一个普通小丫头有什么牵扯!
想着大不了回京后,差人给她把钱送过来,以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本就是萍水相逢,他也不想和一个平民有什么瓜葛!
然而行到半路,到底心头有些不舒服,心口处就像漏了个小洞,呼呼透着风!
想到此日一别,两人身份犹如云泥,八成这辈子都再见不了面了,他终究没忍住,吩咐了陈景和,想办法让裴家马车停一停!
哪成想陈景和因为陆承瑞在清水城的事,彻底记恨上了赵县令,竟让侍卫们蒙了脸,扮成马贼,劫了赵家的车队!
赵裕敢下令抓陆承瑞,不管他是受了蒙蔽,还是听谁指使,这口气他咽不下,让他老婆女儿受受惊吓也好!
这才有了山下的一幕。
赵家人被“山贼”追杀,裴家祖孙仨也被冲散,正好方便将杏儿带上来“说话”!
杏儿哪想到这中间的事这么多,只是眼看陆承瑞神色不对。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对这位“喜怒无常”的性子早就有了免疫力,闻言根本不怕,跑过来开心的拽住他的袖子,笑盈盈道,“当然不是了,我是看见你没事太高兴了!”
第167章 离开
她当然高兴了,刚才还愁忘了要钱呢,没想到老天开眼,又把他送到了她眼前!
她脸上笑的别提多甜了,看着他完全就像看着一个大号金子。
陆承瑞看到她扒在他袖子上的细白小手,神色缓和了些,心下甚至还隐隐有些高兴。
这丫头一如既往的和他亲近,恐怕这世上,也只有她敢这么随意亲近自己了。
他努力想板起脸,然而唇角终究弯了弯,没忍住伸手揉揉她的两个小包包,叹道,“我要走了,想问问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杏儿当然是想要金子了,然而她总不能就这么直接开口,也太羞耻了,努力想了想道,“没什么想说……”
然而一句话没说完,就见面前少年的脸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吓的她慌忙改口道,“有的有的,我是想说,你回去后要吃好喝好,好好保养身体,不要老生气,显的太小心眼……”
瞧见他脸又黑了,她忙道,“我的意思是说,老生气对身体不好!对了,你穿成这样回去,路上不会有事吧?”
她是真的有些担心他,清水县和临近县城还在通缉他,他这张脸实在太招人眼了,这么大喇喇露着,真没事?
瞧见她眉底的担忧,陆承瑞神色缓了缓,薄唇轻启道,“无妨!”
他这样说了,再看看他护卫的身手,杏儿也就不瞎操心了,笑道,“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了。”
少年抿了抿唇,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相顾无言。
杏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她现在只想着怎么开口要金子!
哪知道他看了她半晌,突然从脖间摘下一样东西,扬手扔给她道,“接着!”
杏儿手忙脚乱的接住,拿在手里时吓了一跳。
那是一块通体温润的碧玉,碧绿剔透的就如一汪水,触手滑腻生温,玉佩中间竟雕着一朵镂空牡丹,刀锋精致,活灵活现。
就算杏儿见识少,但就凭这摸起来不像一般的玉那么沁凉,而是触手生温,就知道这是个了不得的宝贝!
她在救他回来的第一晚,给他换衣服时看到过这块玉佩,当时就知道这东西价格不菲。
最重要的是,他贴身戴着,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她当时并没有碰。
没成想他要把这个给她?
看着她愣怔的样子,陆承瑞淡淡道,“这个给你,你贴身带着,若是有什么事,凭这个去陈家找我,陈家会为你传话!”
杏儿更惊讶了,凭这个就能出入相爷家?还能为她传话?
她更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了,她一个平头小百姓,有什么事需要踏足相爷家门庭的?
她慌忙想还给他道,“我不要!我就是想要一些……”
“金子”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挑挑眉道,“凭这个,全国州府各地的陆家钱庄都可以提到钱!”
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补充道,“想提多少都可以!”
杏儿的胳膊“嗖”的就收了回去。
她把玉佩紧紧握在手里,笑的牙眼都弯成了两道月牙道,“那谢谢小哥哥啦,这块玉佩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听着这甜腻腻的称呼,陆承瑞的耳朵尖又有点发红了,恼怒的道,“不要脸!以后不准见谁都叫哥哥!”
“好的。”杏儿乖乖应下。
你是金主你最大!
杏儿拿着玉佩,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这算不算是拿到了古代版的黑金无上限卡?
话说完了,陆承瑞也没久留,让陈景和把她送下去。
陈景和走过来,看见她手里的玉佩,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惊异的看向陆承瑞,陆承瑞却转开头。
杏儿走出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月饼。
那是刚才她在车上拿出来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吃就出事了,直到跳下车,她才发现月饼还捏在手里。
幸亏为了干净,她把盒子里的每块月饼都用小牛皮纸包裹了,刚才她慌慌张张跑路,顺手就把月饼塞进了怀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跑到马车前,把月饼往陆承瑞跟前一送道,“喏,这个给你!我亲手做的月饼!”
今日毕竟是中秋节,这盒月饼原也是给他准备的,只可惜她只带出来一块。
陆承瑞一怔,伸手把月饼接了过来,顺手打开。
然而里面的月饼已经碎成了几块,杏儿“啊”的一声,脸色顿时红了,道,“那,那还是别吃了……”
她要抢过来纸包,他却避开了她的手,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抬头笑道,“很好吃!”
杏儿有些脸红,但看他吃的香,她还是挺高兴的。
这可是她自己在小厨房搭了个小烤炉,就为了平时自己烤些糕点,这月饼里她放了不少糖和杏仁,可甜着呐。
她笑眯眯道,“你喜欢吃就好,哎呀,就是你也太没口福了,我本来给你做了一盒子呢!”
陆承瑞笑笑道,“无妨,下次有机会,你再给我做!”
他眸光柔和,想着等治好了腿,就接这小丫头去京里玩。
她这么活泼爱玩闹的性子,肯定还是喜欢繁华的地方!
“好呀!”杏儿也爽快答应。
两人却没有料到,有些约定,说时以为很轻易,然而事事难遂人愿,再见面时,也许已隔了半生。
“我走啦!”
杏儿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声,“谢谢。”
她一愣,这还是这些天来,她头一次听到他对自己说谢谢!
杏儿回头冲他挥挥手,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依旧是那个老者把她送下去,直到小姑娘被带下山崖,他都没有收回目光。
陈景和过来,一脸不赞成的道,“你怎么能把那块玉佩给了她?要是太后知道……”
陆承瑞淡淡道,“她对我有救命之恩,难道还当不起一块玉佩?”
陈景和急道,“那怎么能一样?那玉佩事关重大,是你的贴身之物!是你出生时太后亲手雕的,更是陆家的族徽!要是为了谢她,多给她些银钱也就……”是了。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陆承瑞就打断他道,“行了,我心里有数!”
他做了决断,陈景和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是无奈的看着他。
风舞车帘,直到许久,看到那一袭鹅黄裙衫平安的回到了山下,停伫了许久的马车才再缓缓离开。
第168章 倒霉的裴老太
山下的杀喊声已经停了,陆承瑞的那些蒙面护卫只是做做样子,其实并没有真正伤人。
然而赵家人吓的屁滚尿流,四下奔逃中有人滚下山坡,受了不小的伤。
赵夫人和女儿被家丁护着,跑出了老远,瑟瑟发抖藏在一片小树林里,等那些“山贼”退了,半天没了动静,她们才小心翼翼的被丫鬟婆子扶了出来。
赵家人找到了马车,几乎被砸了个稀巴烂,马也在混乱中被放跑了。
陈景和要给赵裕点小教训,虽不会真的伤害他的妻女,但也不会让她们好过!
赵夫人看着自家被砸的根本没法再坐的马车,欲哭无泪,焦急的差点没晕过去!
天色渐渐要晚了,如今没了乘坐的马车,她们怎么赶回县里?
而另外一边,裴老太祖孙仨也不太好过!
山坡上都是泥泞,三人慌不择路的逃跑,裴老太到底年纪大了,一脚踩滑了,顺着道小土坡就滚了下去。
她跌的晕头转向,还好半山坡有溜低矮野枣树,将她拦腰截住。
裴老太倒没受什么伤,只是滚了满身的泥,人都要吓傻了,在下头就哭喊呼救起来。
裴燕裴娇也被吓到了,裴老太连连呼喊让她们下去救她。
然而两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被吓的花容失色,只知道哭。
任裴老太在下头哭喊了半天,两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往坡下去。
毕竟那泥那么滑,她们自己也滑下去怎么办?
裴老太最后气的都破口大骂了起来,可两孙女也不敢动弹,只在上面慌张无措。
怕那些“山贼”还没走,姐妹俩也不敢回去找人来救祖母,三人就这样被困在了这片小土坡上。
最后裴老太都要绝望了,嗓子都喊哑了,看着两个没用的孙女,气的都快撅过去了,一咬牙,揪着坡上的长草自己努力往上爬。
好在很快就有赵家的下人过来找马,发现了裴家祖孙,两个家仆下去,合力把裴老太拽了上来。
裴老太此时狼狈极了,一身泥泞,脸和手都被石头刮破了,披头散发,瞪着两个孙女脸色狰狞的犹如厉鬼。
裴燕裴娇缩在一旁,谁都不敢吭声。
裴娇被祖母的样子吓到了,“哇”的一声张嘴就哭了出来。
裴老太脸色狰狞的吼,“哭什么哭!老娘还没死呢!”
她实在太怒了,连身份脸面也维持不住了,一张嘴就是年轻时泼妇骂街的形态。
姐妹俩吓的瞬时噤声,裴娇瑟缩着肩膀躲在姐姐身后,再不敢出声了。
裴燕则低垂着头,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裴老太把两姐妹骂了半天,发了通火,才想起问如今是个什么情形。
听到那些山贼已经撤了,赵家的马车被砸了,东西都被抢了,幸亏没什么人员伤亡。
裴老太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一颗心就吊了起来,问道,“那咱家的马车呢?”
赵家人摇摇头,说没看见。
裴老太顿时急了,她滚下山坡,脚都被磕到了,如今走路都疼的厉害,要是没有马车,她怕是连山都下不了!
祖孙仨随着赵家仆人往回走,裴老太腿一拐一拐的,裴燕裴娇忙上来扶她。
裴老太气的一把推开两孙女,骂道,“两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找车子,要是咱们的车也被砸了,咱们就等着死在这荒山野岭吧!”
两个小姑娘被吓到了,也顾不得穿着缎子鞋走在这湿泞不堪的泥地里,一步一滑又难受又辛苦,跟在赵家人后头,四处跑着找马车。
至于杏儿,这祖孙仨想都没想起来!
然而等她们千辛万苦找到了不远处一片小树林,毫无损坏,马儿都在悠闲的吃草的自家车子时,祖孙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车帘就撩起,一道鹅黄色的小身影就钻了出来,远远就冲她们打招呼,“老夫人,大姐姐二姐姐,你们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