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我暴富了-第12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那个,没事儿。蓝哥,你先养伤。我二姐一直喊我,今天早上他们刚去了蓝天立的葬礼。我回去一趟,晚上来看你。”
蓝天时没等他啰嗦完,已经下了车。
“蓝哥,你回家小心啊,你那个大娘刚从葬礼回来,你一定……”后面的话还再说着,蓝天时已经走远了。
这边蓝家的大门早已敞开。
三层楼的C型环状别墅此时看不出建筑的原貌了。
从大门到顶楼,都挂上了白色绸缎。
里里外外跑进跑出的人也都是一身黑衣。
蓝天时蹒跚着刚刚迈出步子,就看见大门口已经有人在冲着他微微鞠躬了。
“蓝小爷,您回来了。天和少爷在书房敬候您回家。”
“奥。那,辛苦江叔了。”迎接他的是家里的大管家江洁。
人有一把年纪了,在家里是总管家的身份,但并不算蓝家的下人。
每次蓝小爷放假回来,比起蓝老爷子,他其实更怕对家里事事了如指掌的江叔。
蓝家掌控的蓝江集团之所以有一个江字,就是因为建国时期,蓝家的少爷娶了江家的独女。
无论资源人力还是物资上,都得到了商户江家的鼎力支持。至此,才有了百年的蓝江集团。
可惜江家一直人丁稀少,江叔虽是江家本族的直系嫡亲,却并未婚娶,没有自立门户。
自幼跟着蓝老爷子,管他叫蓝老大,认作铁哥们儿,之后便心甘情愿在蓝家做了管家。
江叔是个看重能力的人。对蓝家几个骨肉儿子并不偏袒,也不排斥,倒是一直支持着真正挑起蓝江集团大梁的蓝天和。
蓝小爷每次回来都是个惹是生非的主,拍拍屁股走人之后又都是江叔给他擦屁股。
自然,记忆里对江叔总是畏惧三分。
如果能选择,那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能躲多远躲多远。
梅雨季的江城依旧天不放晴,灰蒙蒙的阴云让人感觉不到这才是上午十点多。
从正门进来,穿过庭院,蓝家每一个擦身而过的人,都是风风火火的身行,阴郁铁青的面孔。
江叔没再说话,蓝天时自然也不会闲话,径直跟着江叔从侧门进了蓝家别墅。
不仅屋外,就连走廊里的吊灯,也裹上了银色的绸缎。
走廊的棚顶比起庸医家的房顶要高一倍,蓝天时抬起看了眼吊灯,房顶要有近三米高了。
银色的绸缎让本来就典雅幽暗的走廊显得有些阴湿森然。
蓝天时的步子慢了下来,江叔回头道,“二少爷昨天已经火化,今早安葬了。蓝家不会去殡仪馆,一会儿遗相会接回来安置在家里,所以大家忙着准备了下。在家里迎头七。”
江叔的声音没有回荡,好像只是陈述了一件旁人家的事。
说完,不等蓝天时张口,江叔仰起头,抬眼对着他的双眸,神情严厉的补充道:“小少爷,你最好这两天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江叔放心。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守着蓝家的。”蓝天时俯视着江叔矮小的身躯,一字一顿清晰的回应了他。
说话间,已经到了楼梯口,“请小少爷先上去吧。”
蓝天时没有多问,这幢老房子里虽然没有原主的房间,但原主每年都会死皮赖脸的进门蹭上几天,所以对房间的结构还是很熟悉。
楼上的书房,房门开着,一眼望去,并没有人。
书房还是那个古香古色的桐木书房,可书房的门,却换成了并不搭配的银色雕花金属门了。
蓝天时走了进去,正左右盼顾着,看见书柜旁边银色的电梯门开了。
“天时回来了。”蓝天和自己坐着轮椅从电梯里慢慢出来。罕见的一身淡蓝色休闲衫。
“大……天和哥。”儿时的记忆占了上风喊起了他天和哥。
“何必改口,天立人都没了。不肯认我这个大哥么?”眼前的大哥明明是在笑,却笑得好像刚刚走廊里裹着银绸的吊灯,明亮却阴森。
“大哥!”蓝天时没什么畏惧的,一声大哥喊得如上午的阳光,清爽。
“天时这次又长高了。快有一米九了吧。”说着,轮椅行动自如,没有多余的声响,已经从蓝天时身前滑过,停在了书柜前面。
“大哥,爸呢?爸病了?”蓝小爷也不曾跟这个大哥聊过天儿,蓝天时干脆开门见山。
“天时何必这么急呢。你既然听说爸病了,昨天一回来就往外面跑……”
“爸在哪儿?怎么病的?”蓝天时没等他说完。
“爸一大早从天立的葬礼回来之后,心脏突然不好了。不过,这会儿已经休息了。怎么病的……你是在问我么?丧子之痛,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儿,恐怕不是咱们俩能体会的吧。”
“我要去看看爸。”
轮椅一转,蓝天和伸手拉住了蓝小爷的胳膊,“天时,等等。天立的事儿还没平静,你不能去。”
蓝天时看不惯这副一直挺着颧骨,做作的笑容,一抬胳膊甩开了蓝天和的手。
他皱皱眉,想起来了原主蓝小爷的草包人设,突然嚷嚷起来,“为什么我不能去?我那个连着半身血缘的亲二哥刚死,你就让我喊你大哥。你天天跟着他屁股维护着蓝江集团,他死了,你就一点儿都不难过?”
“我自然不难过。天时,难道你难过么?”
蓝小爷诚实的晃了晃脑袋,没有回答。
“我坐在这副铁架子上十年了。就是拜他蓝天立所赐,你觉得我会难过么!蓝天立怎么死的,你以为我坐在这儿站不起来就不知道了?王莉这个蛇蝎女人真是好手段,人死了还给他找了个好医生做了台能遮人耳目的急救手术。”
“你一直这么称呼我妈么。”蓝小爷猛然打断了这个眼睛上挂满了血丝的男人愤然之词。
“好,小莉姨。我改口。天时,你十八岁了吧。不再是那个毛小子了。你最好乖乖呆在这儿!”
“大哥,你先冷静下。我去看看爸。”说完蓝天时抬起腿转身要离开。
砰!
没等蓝天时迈出去的脚落下来。
银色的雕花金属门从外面重重的关上了。
第17章 监控
蓝天时走到门口,看见银色金属门砰然关上,用手推了推,还真是关的严实。
“天时,别费力气了。大哥是为你好。你在这里休息下。今天天立刚刚下葬,等风头过了,我自然会放你出去。”身后轮椅跟地比脚步还要利索。
“放我出去?这么说,大哥这是要把我关在这里了?”蓝天时没有砸门,就算有力气也没必要在这里用蛮力。
“天时,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小莉姨不在身边,至少现在。这家里,我是唯一一个不急着你死的人。你听得懂么。天时,你什么时候能真正长大……”
蓝天时一转身,明明是拉长了声调,听着语重心长的口气,却对上了大哥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养子蓝天和有两个标签:和蔼可亲,与世无争。
可这只是原书在稻草脑子蓝小爷记忆里刻下的烙印。
刚刚三十出头的蓝天和,脸上已经没有蓝小爷儿时记忆里那个清爽俊朗的书生形象了。
丹凤眼微微下垂,常年立足于商场上位的精英笑,让眼角多了几条细碎的鱼尾纹。
蓝天时踱步过去,对上了昂首看着他的一双弯弯的眉眼,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这么说,大哥把我关在这儿,不让我见爸。还是为我好,护着我?”
“天时。大哥不妨提点你几句,这次爸病的突然,什么都没有交代过。自然,这个家里,现在从上到下掌控着的是大娘。你觉得大娘会相信他的亲儿子是意外身亡么?你那个不守规矩的生母,跟大娘纠缠了这么些年,你们在这家里早已居无定所了吧。”
大哥十指交叉双手在胸前重叠,丹凤眼时而上挑,像是在做一场事不关己的市场调查分析,语调舒缓,毫无波澜。
“我妈和大娘挣的是爸也好,钱也好,身份地位也罢。这不是我们小辈可以拿来闲话八卦的事儿。小爷说话不好听,不过,一直记得大哥向来是端着清高的局外人角色吧。什么时候也关心起上一辈人的纠缠来了。”
“天时,你是真糊涂还是在这儿跟我胡搅蛮缠。你觉得大娘现在悲痛欲绝,所以弄不动你了,是吧?!那你可真是错了。”蓝天和双眉微蹙,又缓缓露出了笑。
“这,也还是我错了?”蓝天时并不对大哥那张伪装着和善而堆满了商场笑的脸所动容。
“是的,你想错了。大娘没了天立,的确伤的是骨肉。可对她而言,充其量也就是少了颗棋子而已。她不是个会为了任何一种情感而一蹶不振的女人。”蓝天和顿了顿,声音依旧平和。
“相反,现在她正是在气头上。如果今天你出了这个门,你猜你还有机会看见今天的日落么。”
“呦,这么笃定!没看出来我这个胸有城府的大哥。为了拦着我去看看爸。竟然不惜恶语中伤大娘。那怎么见得我老老实实呆在这儿就能看见日落了?”蓝天时跟大哥杠上来了,并不想继续伪装着原主蓝小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设。
铃铃铃。
两个人正说着话,书桌上的老式座机响了。
蓝天和轮椅一转,轻轻拿起了话机。
“好的。我知道了。按大娘的意思,去把人请来吧。”说完,蓝天和放下了话机,又是一脸微笑。
“大哥,你家里家外的都一个人担着,要忙不开了吧。别在这儿跟我费口舌了。我想起来了,你这书房窗户朝东,守在这儿的确是看不到日落呢。”蓝天时映着大哥的笑容,没了原主暴躁反而也是笑容可掬。
“天时,知道你有刀伤在身,好心劝你就劝不住了么。”蓝天和一手捂着太阳穴,微微叹了口气。转了转轮椅,打算靠近一步。
蓝天和伸出手刚要触碰到他后腰包扎的伤口,被蓝小爷敏捷的一转身躲了过去。
蓝天时连着后退两步,稳了稳声音:“大哥,不愧蓝家的当家人。坐在这椅子上,连小爷的伤都这么清楚。”
蓝天和在这铁架子冰冷轮椅上坐了十年了。
已是江城有着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美誉的商界铁腕。
对蓝天时的疑惑,这个大哥倒是释怀的坦然:
“天时,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回蓝家进董事会接替天立。就算我不找人盯着,你觉得你就能像小时候每次回来那样外头撒野了?你那个青涩的竹马黄浩下面,都是以前天立的人,现在就是大娘的人。一个摄影现场都可以意外落下来石头。没被砸晕,我看你自己已经晕了。你觉得你身上那两处刀伤随便找个诊所一包裹,就能瞒过盯着你的这些眼睛?!”
“扔石头,蓝家人越来越出息了,黑猩猩打群架好像都不兴这个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受点儿伤,也没什么怕人的。就值得你们盯着?”听见连跟踪他都被这个大哥说的冠冕堂皇,蓝天时真是一时气笑了,一赌气,瞪圆了蓝小爷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反问起来。
“天时要是学好了理科,就不会这么想了。其实,只有正午的太阳才能让影子不斜。这里,恐怕很难找到正午光明的太阳吧。”蓝天和没有再转动轮椅,只是轻轻拍了拍扶手,让轮椅的椅背略微后仰,把身子也靠了上去。
平日里几乎没有人在意过他有腿疾,无论家里家外蓝天和都是一身笔挺的西装示人。
告诉所有人他随时整装待发,不是个拖后腿儿的残疾。
难得看见这个苛刻与人也严于律己的大哥也会显得慵懒的靠上椅背。
这才注意到他这一身柔软的淡蓝色棉质家居服,不是素来的西装,却跟记忆里的大哥没有违和感。
“天时,还真是长大了。受了伤,也不让大哥看了。还记得小时候回来,你趴在大哥打了石膏的腿上,对大哥的伤追问个不停么。”这一次,蓝天和的脸上没有刻意牵动着肌肉,双眸也好像一杯放冷了的拿铁,平静,浑浊却透着苦涩。
“大哥,不必东扯西扯跟我说这些不相干的。说来这声‘大哥’虽然小时候就一直叫着的,但你最好别忘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蓝天时捉摸不透眼前表情变幻莫测的大哥,但至少没兴趣听他把话扯到什么小时候。
“天时,没有血缘关系才能让我们彼此容忍。”
脸上不过一瞬的阴郁,大哥又换了一副金领微笑的面孔:“对了,你这么说,那大哥还真要再告诉你一件不相干的事儿。”
蓝天时只往身后瞥了一眼,没转身。
“爸和大娘都急需找个人来撒撒晦气,听说给天立做急救没成的小医生也被招来了。你最好乖乖在这儿祈祷这个小医生能稳稳当当地背好这个锅。等事情结束。大哥再来陪你。”话音落下,蓝天和按了下扶手上的按钮,电梯门开了。
蓝天和倒转着轮椅进了电梯,正对着蓝小爷,抬起胳膊指了指书桌上的荧屏:“看看吧。大哥给你的接风礼。好自为之。”留下这句话。
电梯门便关上了。
蓝天时没有莽撞的跟着挤进窄小的电梯里,因为他清楚这台电梯是专门为蓝天和一人订做的。
在这个家里,他现在还没有资格挤进去,即使硬顶进去,也无非是在跟这个大哥证实了他的幼稚和鲁莽。
他踱着步子走到了书桌前,搭着红木转椅的扶手,让身子缓缓坐了下去。
从回到蓝家就一直站着,也是不想在这个家里露出来他身上的刀伤,既然早就被人盯上了,这会儿反而松了口气。
刚刚还是黑屏的显示器,在蓝天时往桌前坐下的一刹那,亮了。
这不是个普通的电脑荧屏,至少大小就不是。蓝天时扫一眼就知道这个29寸的液晶屏,能清晰分辨10米外的人,脸上有几颗青春痘。
但真正让蓝天时屏气凝神盯着屏幕的,并不是这个液晶屏本身。而是这个液晶屏的一角上正显示着蓝天时他自己。
蓝天时瞬间明白了:这是个监视器显示屏。
他现在能看见的,他的大哥自然也能看见。
而大哥所谓的接风礼,并不是让他看屏幕照镜子,也不是单纯的告诉他“我在监视你”,而是液晶屏上还有其他三个画面。
一个画面,是蓝老爷子的病房:
一家之主的蓝宏图躺在主卧的床上,拉上了窗帘,让平日里威严的蓝老爷子此时显得脸色灰暗。
尽管眼睛闭上了,但这睡相双眉紧锁,并不安详。
长到18岁,蓝小爷记忆里老爸对着自己的脸,似乎也尽是横眉冷对欠揍子的一副灰暗冷漠。
另一个画面,是大娘的卧室:
这会儿,卧室里空无一人。看不见人影。
但整个画面上却挤满了照片。
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屋子的照片。
不用刻意放大,蓝天时就看得清楚,这不是什么家庭合影,全是跟踪拍。
而照片的主人公,也正是他蓝天时。
照片多的不可计数:
从这次回来,在机场,在前台,在电脑室,在饮水机前……
甚至,有他在高速上探出车窗的背影,有他躺在血染红河边的撕烂的衣衫……
角落里也有更让他不敢直视的一张:他的身上趴着一个清瘦的身影在粗暴的对着他的嘴——做人工呼吸。
还有最后一个画面,是蓝家的正门:
蓝家大厅的入口,黑色礼服的裙摆托在了三段石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