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福宝三岁半-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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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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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柳锦柔伸手拉住了司徒夜,怔怔地看着他。
她迟疑地问他:“夜儿,你说娘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些?”
司徒夜神色冷漠地回道:“娘,她们又不是无知稚童,本就该对自己所做的选择承担责任。”
柳锦柔有些迷茫。
司徒夜继续说:“难不成,每个人做错了事,要承担责任的时候就来找别人哭闹,道德绑架,那不是对别人不公平。您若因此觉得自己心太狠,就是作茧自缚了。”
第847章做假账
柳锦柔仅是琢磨道德绑架这四个字,就花费了两三日时间。
她整天想着司徒夜的话,倒也不觉得时间难挨。
山里的风景极好,虽已入冬,未下雪,倒也不至于冷得出不了门。
柳锦柔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饱喝足后就四处走动,闲着无聊做点针线活,累了就抱着棉被思考一下司徒夜的忠告。
这样的生活既惬意又舒坦,当真是嫁人后最美妙的日子了。
城里,司徒家则压抑得让人窒息。
何家得知司徒威的所作所为后,也大为震惊。
奈何这是别人的家事,何家也不好多问多管,只是暗暗替柳锦柔不值,为司徒老太担忧。
这天,小福宝下了课,特地去了药铺,选了几味养身的药材。
司徒夜只跟她说了柳锦柔的去向,她每天会去陪陪,见她气色不太好,这才来拿药,想给她熬点补药。
正在配药,就听到何福宗兴高采烈地说:“那日知府大人说要一个月才能到账,没想到今日就到了。”
何承业和何承学正在对账,听到何福兴的话,连忙把这笔账也算了进去。
“除了皇家的贡品生意,还有咱们家种的人参,收购来的药材和其他珍贵药材的买卖……”何承学一边打着算盘,一边细细计算,“今年新增的出口到关外的药材生意,咱们纯赚了三百万两!”
何福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还没到年底呢,咱们才经营了不到半年,就赚了这么多!”
何福宗也兴奋得直搓手,拿着账本翻来翻去地看了半天,直盯着上面的零笑得跟傻子一样。
他又翻出另一个账本,小声说道:“老规矩,一半送到小王爷那去做军饷。承学啊,账可是要做平了啊。”
何承学郑重其事地点头说好,还有些骄傲地说:“爹,您还不放心我嘛!我早就做了好,这回可以挤出一百八十万两银子呢!”
小福宝差点要笑出声。
别人做账,是想亏空谋私,也只有何家,做假账是为了能偷偷抠钱出来给国家打仗用。
也怪不得他们这样小心,上官子骞到底只是个王爷,他还许多政敌,就算何家无心从政,仅私下贴钱做军饷这一件事,也会招来不少敌对势力。
所以自司徒夜教他们做假账应付外人后,何承学就努力学习,做得是得心应手。
何家正说得热火朝天,知府又亲自登门了。
客套之后,知府问何福宗:“不知何老太,可有做药材商会会长的想法?”
何福宗呆了呆,笑得有点心虚。
知府又说:“之前的会长赵有才,行为不端,存私谋利,把锦州的药材市场弄得乌七八糟。之后会长之职一直空着,眼看就到年底,正是药材收购的要紧时候,可不能再空着了。”
何福宗已经冒出一头的汗。
他下意识地拿着衣袖去揩汗,愁眉苦脸的,面上的皱纹平白的又挤出许多来。
“大人,这事……我怕我做不好。”
知府早就料到他会这么答,笑道:“何家偌大的生意,你不是打理得很好嘛,做商会会长不过是多了份责任而已,不难的。”
何福宗也觉得盛情难却,可还是心里没有底,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大人,这事可否允许我再想想,跟家人商量商量?”
第848章天上掉下来的大帽子
知府也觉得让他去当会长,有点赶鸭子上架。
可眼下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
“皇宫里派人传话,很满意你们送去的药材。上回你们的药救了皇后,现如今后宫每每用药,都钦点你家送去的药,就连皇上每日喝的参汤,也只用你家的。”
知府苦口婆心地说:“你不知道,现在京城各大药商,都想从你这进货,已经有不少人差人与我打招呼,要我从中牵线搭桥呢。”
“你若肯做这会长,自然是有便利之处。不过最最要紧的是,你要看紧咱们锦州的药材商,万万不能再干以次充好的混账事!”
知府说一句,何福宗就点一下头。
等知府走了,何福宗莫名地觉得,好像他成了内定的商会会长。
仿佛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一顶大帽子,就这样扣在了他的头上。
一家人,又为当不当商会会长发了愁。
“老二,不如你去当吧。”何福宗太有自知之明,让他打理自家生意,还要靠何福兴他们帮衬着,让他管理商会,还不如让他投胎。
何福兴的头左右摇得厉害,脖子都快要拧成麻花了。
“大哥你都不行,我就更不行了。再说,知府是叫你当会长,你怎么能推给我!”
他见何福宗还是愁眉不展,指着何承业说:“不如让承业去吧。”
何承业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想当,可他满打满算勉强才十三岁,这个年纪去,肯定没人服他。
所有人都摇头摆手,何老太还安慰何承业:“不是奶不相信你的能力,实在是你年纪太小了。若是再长个几岁,又成家了,倒是可以试试。”
何承业嘿嘿一笑,摸着后脑勺,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扭头看向何福宗,说:“爹,您去吧。眼下咱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了,您当了会长,对咱家只有好处没坏处!”
何福兴更是在旁边撺掇,“就是,大哥,您要是当了会长,咱们脸上也有光。到时候娘可就是会长的娘了,走出去都要八面威风。”
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了何福宗的身上。
何福宗还是扭扭捏捏的,不敢答应下来。
小福宝坐在桌前,一只手撑着小脑袋,像是在想问题。
过了会,她问:“爹,您为什么不肯当会长啊?”
所有人都支持他去做会长,却没有人一个人问过他,为何不肯当。
何福宗感激地看向小福宝,说:“爹就那点本事,你还不知道?爹管咱家铺子都是靠你二叔他们帮忙,哪能管得了药材商会。”
小福宝一撅嘴,很是不认同何福宗的话。
“爹,您去当会长了,如果遇到事,二叔他们还是会帮您的啊。”
何福兴他们立刻点头说是。
小福宝又掰着手指头,边数边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就是英雄好汉,也要人帮忙的。爹,您管铺子有人帮,管商会,一样有人帮的啊。”
“商会又不是只有您一个人,还有副会长,有管事,还有好多好多的成员,他们都会出谋划策的。”
被小福宝这么一说,何福宗觉得这事好像没那么难了。
最后,小福宝还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是知府大人请您当会长的,遇到难事,他肯定会出手相助的。再说了,还有夜哥哥帮咱们呢。”
第849章有本事的孩子
何福兴觉得小福宝说得特别有道理,“大哥,你想想,当初赵有才当会长时,把药材生意弄得乌烟瘴气,不也稳稳地坐了这么多年。咱们又不贪钱,也不给自己谋利,大公无私地为大伙办实事而已,如果这也做不下来,那这会长也没啥意思了,到时候咱们再请辞不做就是了!”
何福宗想了又想,说:“你们说得都有道理,我也觉得,是这个理。就是……唉,让我再想想。”
别人听他这么说了,也不好再逼。
反正知府也没有催上门,便都不再提起。
何老太却是看着小福宝,目光沉静如水。
待众人都散了,张春桃给何老太泡了壶新茶,“娘,您尝尝这南边运来的茶叶,可比咱们在大沟村自己摘的山里的野茶好喝得很。”
余明娘又端来两盘小糕点,凑趣道:“娘,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女眷都是一边喝茶一边吃糕点,咱们也来装一回高门大户的淑女吧。”
何老太笑呵呵地喝了口茶,“喝惯口味重的,这茶淡了些。
张春桃和余明娘也都跟着喝了口茶,亦有同感。
张春桃感慨道:“咱们都是大老粗,装不出富贵人家的雅致。我记得,从前在司徒家喝的茶也是这样的,我看柳妹子喝茶的样子,就特别享受特别好看。”
一提起柳锦柔,余明娘就叹气:“她好不容易盼自家男人回来了,人家倒好,带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大肚子。唉,听说她都离家出走了。”
“应是躲起来散心了吧。”何老太也替柳锦柔抱不平,也很担心司徒老太,“老姐儿这回,怕是不得安宁了。”
“娘,您是不知道,那两个女人有多厉害。她们成天跪在司徒家门口,又是哭又是磕头,现在整个锦州城,都知道司徒家不许她们进门为妾的事了。”张春桃再呷一口茶,不知怎的,觉得有点苦了。
忽然间,她想到了何福宗。
何家现在日子越来越好,钱也越赚越多,如果他当了会长,发达了,会不会也纳小妾。
张春桃下意识地去看余明娘,仿佛从她的脸上,也看到了她的忧虑。
何老太瞪了她们俩一眼,笑骂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纳妾的!咱们家穷苦了多少年,这日子才好过了几天,没事纳妾给自己寻不痛快?”
张春桃和余明娘面上讪讪笑着,眼底全是惊喜。
何老太又说:“如今孩子们都大了,要操心也该操心他们的亲事才是正理!我养的儿子,可不是花心大萝卜!”
张春桃和余明娘连连说是,一个倒茶,一个递糕点,别提多殷勤了。
何老太吃饱喝足了,露出个满意的笑容。
“今儿我听小福宝说话,很有气派。咱大沟村别家的女孩,六岁最多会洗两件衣裳做碗粥喝,咱家小福宝,都能议事了!”
张春桃顿时容光焕发,笑道:“小福宝在书院读书的时候,老夫子就夸她聪明早慧!前两天我碰到林院长,他还夸小福宝有本事,能写策论了呢!”
余明娘笑道:“小福宝读了书,自是不一样的。她又经常跟司徒少爷在一起,眼界也是不同的。”
何老太咳嗽两声,忽然说道:“她的亲事,你们一个做娘的,一个做二婶子,要多费点心才是。”
第850章要早点议亲
何老太说得郑重其事。
张春桃和余明娘面面相觑,诧异地说:“娘,小福宝才六岁呢!”
“六岁半了!”何老太义正词严地说,“我打听过了,锦州城有点身份的女孩子家,十岁就要开始准备议亲了。小福宝马上就要七岁,你们做大人的平时就该留点心眼,看看谁家合适,临到说亲的时候,也不会乱的。”
这些事,张春桃和余明娘也有所耳闻。
锦州城可不是清风县,这里富商乡绅多如牛毛,还有许多高门大户书香门弟,自成一个上流社会的封闭圈子,外人很难进去。
这个圈子里的女孩,早早的就会有人来打听,他们也会通过各种渠道去打听别人家的男孩。
十岁议亲,到十五岁再嫁,很正常不过。
何家生意虽好,也赚了不少钱,可要挤进这圈子,还是有难度的。
可如果要给小福宝找个一般人家的男孩,别说何老太不同意,张春桃也是不乐意的。
余明娘试探地问:“娘,您不是也挺喜欢司徒少爷的吗?我以为您是愿意的。”
何老太摆摆手,说:“这事本来就是八字没一撇的,现在司徒老爷回来了,就别提了。”
司徒家除了柳锦柔还有个绣娘,现在再多两个姨娘,只怕要家宅不宁到大家都进棺材了。
何老太可舍不得让小福宝嫁到这样的人家去。
张春桃也是这个相法。
她狠下决心,“娘,等当家的做了会长,肯定会有许多应酬。到时候我和明娘一起出去见识见识,顺便多打听打听这锦州城里人家的情况,肯定会给小福宝寻个夫婿的!”
何老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余明娘乐得捂嘴直笑,道:“咱家啊,就是喜欢女孩。你看一屋子的野小子,他们的亲事,咱们可不乐意费心!”
张春桃一听到说给儿子找媳妇的事,马上抬头挥了挥,“男孩子只要立业了,自然就能成家,等他们大了,爱找谁找谁,犯不着咱们操心!”
“大嫂,你现在不操心承业的亲事了?”余明娘故意打趣她。
张春桃豁达地笑道:“承业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他的事啊,我这个做娘的也不能管太多。我信他的眼光,他自会找个合适的。到时候,我们准备好聘礼就行了!”
“有承业这个大哥带好头,我也不用担心我那两个臭小子的亲事了!”余明娘也很乐观。
一家人,又说了些别的闲话,这才散了。
此时的司徒家,正如何家刚刚所说的,正闹得不可开交。
青莲和小娟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俩在客栈里一合计,决定先发制人。
特别是青莲,仗着自己有身孕,挺着大肚子跪在司徒家门口,哭得比窦娥还冤。
司徒威在屋里,几次想出门把她接进来,可是司徒老太没点头,他也不好这么做。
“娘,您吃斋念佛这么多年,心最善了,您就忍心看着她们跪在那里哭?青莲肚子里还有您孙子呢!”
司徒老太已经气病了,胸口只觉得堵得闷闷的。
她气得直拍床沿,说:“你媳妇离家五天了,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她!”
第851章装病也是辛苦的
司徒威说:“夜儿陪着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司徒威对司徒夜的感情很复杂,两父子一直不太亲近,司徒夜冷冷的,就是对他这个父亲,也只是表面客套。
说起来,这么多年来,司徒夜好像只听了他一次,就是他要司徒夜考状元。
其他的话,司徒夜似乎都当成了耳旁风。
这次纳妾,最大的阻力不是别人,就是司徒夜。
绣娘端着药进了屋,见司徒威还在屋子里苦劝司徒老太,从鼻孔里哼出一个鄙夷的单音。
她走了过来,不客气地问:“老爷不是要去镇北军营的吗?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家里?”
司徒威瞪她。
他没想到,她和柳锦柔相处了三年,竟好得跟姐妹一样。
现在不但不帮他,还跟他唱反调。
“娘,您病了,我向上头告了三天假,在家尽孝。”他说。
绣娘马上反唇相讥,“老爷是想趁着娘这几天不舒服,逼娘点头答应,让那两个狐媚子进门吧!”
“你!”司徒威气得扬起手要打人。
绣娘立刻躲到了司徒老太的床边,大声喊道:“娘,您看老爷,为了外人要打我!”
司徒老太也气得够呛,咳嗽了几声后,对绣娘说:“你现在就去书院找夜儿,让他帮我找家寺庙,我今天就搬到寺庙里住去。”
“娘,我和兰儿陪你去。”绣娘放下药碗,雷厉风行的要去书院。
司徒威又气又急,拉着绣娘的胳膊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