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无情道好像要完了-第5章
米娜学姐
1 年前

  徐潇宁用力点头:“甚好!甚好!就这么说定了!”

  随后两人便商量如何让这瓶子停止闪光,他们各自施了各种术法,都无法掩盖其光芒,但又不能直接将瓶子打碎,否则回家无法交代。

  夜风在山林里奔腾,两位英俊潇洒的公子坐在林中,喂着虫子,各自从自己的秘格中掏出各种法宝,找方法遮光。

  约莫两个时辰后,终于被他们找到一种特殊的水,可以掩盖琉璃瓶的光芒。二人就各自分了一点,把自己的琉璃瓶涂得满满的。

  确定不会漏光后,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又各自揉了揉眼睛。

  ——他们自己也快被闪瞎了。

  两人回到正厅,祝星洲早已下山,松月溪则是被领到了别院歇息。

  谢天与徐潇宁告别,去寻自家阁主。

  他走进竹影摇曳的别院,刚一进门,便有一柄长剑架在了他颈上。

  谢天立刻举起双手,屏住呼吸。

  松月溪眸中含着清冷月光:“谈成了?”

  他已换下了残破血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这会儿满头青丝披散,尚未束发,看起来是另一番风景。

  “没有,”谢天目光低垂,瞥了一眼脖子上泛着寒光的剑,“他喜欢姑娘,而我修无情道,我们商量瞒下此事,不对家中提起,就当——”

  他放松下来,微微耸肩:“无事发生……请阁主不必担心。”

  “是么?”松月溪盯着他,露出熟悉的温柔笑容,“你发过誓会随我修无情道的,若胆敢跑去跟人欢好……杀了你。”

  “不会的,”谢天欣赏着对方又温柔又狠辣的模样,抬手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笑着道,“答应过你,就绝不会跑路,你且放心吧。”

  他长相俊朗,笑如春风,松月溪多盯了他几眼,而后收回剑,转身从茶几上拿起准备好的灵丹,递给对方。

  “吃。”

  “是毒药么?”谢天稍稍靠近他,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好整以暇地问,“那种……吃了之后一旦动情,就会死的?”

  “嗯,”松月溪认真点头,“是的。”

  “好,我吃。”谢天拿起灵丹,直接送进口中,当着他的面细嚼慢咽,而后语调轻扬,玩世不恭,“吃完了。”

  松月溪伸手摸摸他英俊的侧脸,笑得一脸温柔:“真乖。”

  随后他走到梳妆台前,收拾自己那散乱的长发。雎鸠马上飞过去叼起木梳,送到他手上。

  谢天抬手抚住自己被他摸过的半边脸,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

  事情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走过去,靠着梳妆台,抱着手臂,面向松月溪,欣赏他梳理长发。

  松月溪也没有任何不自在,他被看习惯了,早已适应各种目光。他对着镜子慢慢束发:“不知道今夜之事与阁中弟子失踪是否有关联。忘尘阁的弟子有可能是被同样的方法骗来杀的,也有可能是被合欢宗的人所害。此事还得细查。”

  “阁主果然……心思缜密,”谢天抬手敲了敲自己脑袋,似乎有些头疼的样子。但他脸上很快绽放出一个从容的笑:“行,查,明日我去坊间问问。”

  他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方才在青霞派的后山看到一个温泉,王管事说那温泉之水富有灵气,可以活血化瘀,愈合伤口。阁主要不要一起去泡泡?”

  松月溪语气平淡:“自己去。”

  谢天伸手拉他:“一起去嘛。”

  松月溪眼神一厉,谢天立马松手。“我自己去,自己去……阁主您好生休息。”

  他快速退出房间,还很贴心地帮忙关了门。

  瞬息之后,谢天再次将门打开:“真的不去么?”

  “叮”的一声,一支玉簪飞过去,扎进了他头顶上方的门板里。

  他瞬间没了影踪。

  在他走后,松月溪从袖中掏出一块玉,对着烛光细细雕刻。

  “这种事哪能劳烦阁主亲自动手!”雎鸠飞到桌上,撅着喙,“我来帮您啄吧。”

  松月溪吹掉碎屑:“嘴巴不要可以捐给想要的鸟。”

  另一边,出了别院之后,谢天找去后山。那温泉掩在竹林之中,四周点着地灯,周围热气缭绕,一片朦胧。

  他褪了衣衫,跳进温泉之中。

  王管事为他端来了酒水,帮他放在岸边,又贴心地问:“公子可有干净衣物?”

  “有,有的。”谢天泡在热水之中,一身疲惫一扫而空,只觉得这温泉确实玄妙。

  王管家露出一脸慈祥笑容:“那老朽将您这血衣拿去烧了?”

  “哎,好,有劳。”谢天连忙朝其道谢。

  王管事很快离开了。谢天喝了两口酒便将酒壶和酒杯全都拿出来,放在岸边,而后拿出一大叠传音符,放入盘中,令其漂在水面。

  他背靠发烫的石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大喇喇地坐着。然后拿起一张传音符,将其引燃。

  “唐川师兄,在么?”

  “在,在在在。”符纸中响起一个男声,对方问,“这么晚了少主何事?”

  “师兄在青霞城是吧?”谢天简单说了门派蒙冤的事,而后对他道,“你情人众多,消息灵通,劳烦帮我打听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那边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嘶吼:“你情人众多?!唐川,你竟还有别的情人?!”

  那位唐川师兄顿时大乱:“没有!你听我解释!”

  紧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和他凄厉的惨叫:“哎!别打!我错了!啊!啊——”

  谢天看着烧完的符纸,愣在滚烫的温泉中——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极为诚恳地说了句“对不起”,而后又拿起第二张符纸,联系下一位。

  “易紫师姐,在不在?”

  这回他再不敢提情人的事,直接说重点:“劳烦帮我问问,近几年有没有忘尘阁的弟子来过青霞,又去了何处。”

  谢天一共联系了十来人,大伙儿全都有回应。

  到最后一位时,那位师兄先答应了他的请求,而后对他道:“少主心系门派,吾等十分欣慰。但下次还请天亮再联系。”

  谢天问:“这是为何?”

  对方回答:“因为你没有夜生活,别人是有的!!宗主说了,扰人双修,天打雷劈!你难道忘了么?”

  谢天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无名怒火从身下蹿到头顶,他攥紧拳头,低声怒吼:“我没有夜生活,你们也别想有!赶紧给我查!立刻马上现在就查!”

  作者有话要说:  Σ(⊙▽⊙"a 诸位仙尊,在下有要事同大家商议!!!(抱拳.jpg)

  那什么,大伙儿不要太破费啦……每次收到雷的时候,在下又感动又担心。非常感谢支持,但是也总是忍不住担心大家是不是在省吃俭用,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qaq……内心戏着实有点多hhh,但确实会考虑这些。

  还是那句话,愿意追文和留评俺已经很开心啦,不要太破费啦,钱留着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哟。

  火商爱你mua! (*╯3╰)

  ps,封面换得更闪了只为通知还没发现开更的小伙伴,毕竟晋江它不通知……只能自己想办法让大家在茫茫书架中发现这本开了orz,过几天会换静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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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端倪】

  夜风穿堂而过,松月溪坐在烛光里,小心雕刻那块玉佩。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他抬头朝外看,谢天还未归来。他寻思着,这泡得也太久了……富贵人家的少爷都这样么?

  又过了一会儿,他玉佩都刻好了,还是不见人影。松月溪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家伙该不会连夜跑路了吧?!

  他立刻起身朝外走,匆匆找去了后山。竹影里虫鸣阵阵,他随便转了几步就在温泉中看到了谢天。

  还好,还好这个人还在。

  松月溪暗自松了口气。

  “阁主!”瞧见他来了,谢天立刻在水中朝他用力挥手。

  等他走到岸边,谢天抬头看他,一脸窘迫:“我忘带换的衣物了……”

  松月溪:“……”

  谢天泡在水中看他,只露出一颗头:“你还没给我门派弟子服。”

  松月溪打开自己的百宝格,找了一套备用的衣物丢给他,而后转过身去。

  谢天赶紧上岸穿衣。忘尘阁的服饰都比较素雅,里面是天青色里衣,外面是白色交领半袖。待他换好,松月溪转过身来,往他腰带上系门派弟子专属的玉佩。

  两个人站得很近,松月溪低着头,纤长的眉睫沾了点月光,那点月光随着他眨眼的动作抖落到了,落进了春风里,落在了红尘中。

  谢天低垂目光看着他,闻到了他发上淡淡的香。

  是桃花的味道。

  松月溪蓝色的发带在风中飞扬,稍稍乱了谢天的视线,也乱了他的思绪。他方才好像想说什么来着,忽然忘了。

  “好了。”系好之后松月溪退开一步,上下打量对方。谢天穿这朴素的白色剑服也一样英武不凡,十分俊朗。

  银白色的月光飘飘洒洒,竹林里落叶飞旋,两个人穿着一样的衣裳站在一起,互相打量对方,各有所思。

  谢天拿起玉佩看了看,他原以为这玉是忘尘阁囤积的旧物,没想到这上面竟然刻了他的名字。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阁主亲自给他刻的。

  他当即心花怒放,看了对方一眼,笑着说:“多谢阁主。”

  “谢错了,”松月溪转身大步离开,“是雎鸠啄出来的。”

  谢天眼睛一瞪:“哈?”

  他追上去:“真的假的?”

  “真的。”松月溪瞥了他一眼,“我堂堂阁主怎会亲自为你刻玉?想什么呢?咱们门派里所有玉佩都是那只鸟‘精叼细啄’的。”

  谢天顿时对雎鸠产生了崇高的敬意。

  *

  次日上午,忘尘阁的两位打算下山看看。刚出别院,徐潇宁已等在路口。

  一眼看到他俩穿上了一模一样的衣裳,徐公子马上再次懂了。

  噫。果然。好吧。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而后一同御剑飞到山下。

  昨日晴空万里,今日黑云压城,整个青霞城笼罩沉郁的气氛之下,在连山野里的桃花都看着蔫蔫的。

  他们直接去了红雨山庄。那春光无限的清辉台于昨天夜里被松月溪劈了一剑,塌得很彻底,眼下碎石遍地,早已春光不再。支离破碎的草地和杂乱的石堆中仍然可以看到大量的血迹,足见昨晚战况之惨烈。

  园中戾气很重,血味冲天,几个青霞派弟子守在其中,正在作法驱散戾气,但有些艰难。

  松月溪飞到唯一没有倒塌的一棵桃花树上,竖握长剑,催动真气。粉白的花从四面八方飞来,散发着柔和的光,聚拢在他剑尖。他凝聚了足够的春花后,朝着地面用力挥剑,那花朵便呼啸而去,绕着花园滚了一圈,清除了所有的戾气。

  而后他收起剑,翩然落地。

  恰好祝星洲来了。

  几人站在废墟之上。

  祝星洲脸色沉重:“昨晚一共死了十八人,十三人当场毙命,剩余五个,有两人是被血蝶吸干了血,衰竭而死。另外三人则是惊恐过度,被吓死了。还有四个被咬的,被安顿在青霞派的春风居,我已请门派里的医师下山来照料,但他们仍在昏迷之中,还未醒来。”

  谢天问:“血魔蝶的踪迹有了么?”

  “还没有。”祝星洲道,“我已安排门派中的弟子四处搜寻,但目前仍未有他的踪影,不过剑阵中的桃花也没有异动,说明他仍未离开。只要继续找,一定能将其揪出。”

  谢天点点头:“辛苦少主了。”

  “不辛苦,”祝星洲勉强笑笑,“分内之事,何谈辛苦?况且还没找到人呢。”

  松月溪问:“这山庄庄主呢?可有提供什么线索?”

  “庄主早就被吓破了胆,已神志不清,”祝星洲道,“他应该老早就中了魅术。我问过管家,他说几日前那血魔蝶出现在庄主面前,自称是玄度君,而后告知庄主自己要同忘尘阁弟子煮酒论道,请他将自己回归的消息放出去,庄主就直接照做了。当然,庄主为了敛财,还特地请了几个修士,守在门口帮自己收入场费。”

  “那人是特地吸引忘尘阁弟子过来的,”徐潇宁看向在场的忘尘阁主,迟疑道,“是不是你们门派与人结仇?”

  “怎么可能?”雎鸠鸟从谢天发丛中钻出来,站在他肩上,对徐潇宁道,“我们忘尘阁弟子向来与世无争,不愿结仇。而且从半年前开始,门派中就没人了!谁去结的仇?又结的什么仇?”

  徐潇宁把它从谢天肩上抓下来,伸手去挠它头顶:“我就随便问问。”

  松月溪背着手,在他们旁边踱步。片刻之后他忽然看向祝星洲,再次发问:“玄度君归来的消息传得那么广,闹得这么大,星洲少主难道没有听闻么?也没有提前让门中弟子过来看看?那庄主再怎么贪财,总该不会敢找你们要钱吧?”

  “这……”祝星洲面颊一红,十分惭愧,“的确……是有耳闻的,但以为只是简单假冒,就未引起重视,没想到竟会出现这等惨剧……在青霞派山下发生这种事,祝某确实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