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心吃饱了吗-第41章
帅同G影
1 年前

  “我对他没有那么多恨。”云泽道,“可能早就失望,没有什么感情,所以更多将他当成陌生又熟悉的人,顶多是厌恶罢了。”

  云泽厌恶某样东西,会一直厌恶下去。

  钟行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哦?”

  云泽写了一个“钟”字:“郡王有强烈的憎恨或者喜欢过什么人吗?”

  钟行并未开口,只认真凝视着云泽。他是喜欢云泽的,浓烈无比,却并非什么无私大爱,倘若云泽不喜欢他,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这部分喜爱可能会转成恨意,让他将云泽囚困起来强制留在身边。

  云泽垂眸,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在他面孔上投下些许阴影。

  云泽很爱他真正的亲人,可惜永远都回不去了。

  他在纸上写了个“邵”字。

  在这里只喜欢郡王。

  钟行看着云泽练字,等看清云泽手上写了什么时,他手背上青筋暴起,眸中霎时布满了杀气。

  可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是他去骗云泽的。

  云泽压根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云泽不是自作多情的人,堂堂摄政王隐瞒身份装成自己侄子只为了与他谈恋爱——云泽觉得这世上不可能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

  更何况,倘若连身份都是假的,那他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言语、性格这些可能也是假的。

  那云泽会喜欢他什么?喜欢他残暴不仁杀人如麻吗?钟行面无表情的看着云泽。

  钟行下午去赴宴,云泽在园子里玩了半天。下面的人刚送来一对浑身漆黑的小狗,小狗刚出生没多久,胖墩墩圆滚滚的,云泽玩累了随便找了个地方睡着了。

  婢女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他,侍卫心大且不知冷热,云泽在亭子里睡到了天黑。

  天黑后钟行回来发现人不见了,许敬带着婢女在园子里找,幸好寻月园不算太大,很快找到了云泽。

  然而在亭子里吹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湖风,云泽回去洗个澡躺下,第二天就风寒了。

  这次风寒格外严重,等他风寒痊愈又过了十多天。

  孟彪与钟行正在谈一笔交易,他在明都过得很自在,游走在摄政王与皇帝两个派系之间,并没有明确归顺哪方。

  皇帝担心他助纣为虐帮助摄政王,在孟彪摇摆不定的这段时间里提供了不少好东西。

  钟行这边的人性情傲一些,不屑讨好孟彪这个外族人。

  好在钟行本人并不像外界说的那般动不动就要杀人,孟彪颇为钦佩钟行,与钟行谈事情也爽快。

  岳焱部落所在的山中有大量铁矿,他们冶炼的工艺不佳,契朝恰好需要大量的兵器。

  出乎意料的是,孟彪这次要的条件很少。

  钟行喝了口茶:“除了这些,你还要什么?”

  孟彪摸着自己的胡子:“上次我在街上看到一名神仙般的少年,打听到他是安乐侯次子。这一个月来多次求见,安乐侯都把我拒之门外,如果王爷能帮忙把这名少年弄到我手上,我每年给你一千两金子十盒珍珠十斤香料。”

  钟行眯了眯眼睛:“只见过一面,你如何确定他真的好看?或许看花了眼睛,据我所知,云家小公子长相平平。”

  孟彪绝对不能让别人质疑自己的目光。

  他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详细告诉钟行那名少年的五官是多么精致绝伦,肤色是多么白皙无瑕,甚至穿的衣服都很精致,颜色素净不张扬,更将自己心中的钦慕之情和这些天日思夜想详细述说了一遍。

  总而言之,孟彪从南到北,一路上见过的美人无数,但这名云公子绝对是最好看的,不仅长相好看,气质也绝佳,抬眼看人的时候能把人的魂儿给看走。孟彪骨头一直很硬,不知为什么这些天总想犯贱让这名清傲的小公子踩他的脸骂他是个蛮人。

  如果钟行可以帮他,他一定不会亏待钟行,甚至会让钟行来主婚喝喜酒。

  “咔嚓”一声,钟行手中茶盏碎了。

  孟彪本来在滔滔不绝的夸赞,听到声音后停了下来:“王爷,你的杯子有问题?”

  钟行面容冷冽:“孤的手受伤了,改日再谈,你回去吧。”

  孟彪意犹未尽,还想和钟行再说半个时辰,但是,主人家既然轰客了,他不好不离开:“好,你考虑一下。”

  钟行语气不善:“寥州西临大海北有矿山,地广物博,黄金珍珠铺满仓库,不缺你每年一千两的金子。另外,岳王面相丑陋,哪怕你看上了他,他不一定能看得上你。”

  孟彪不悦。

  孟彪从不认为自己面相丑陋,恰恰相反,孟彪觉得自己长得非常好看。

  等孟彪离开,钟行面无表情的抽出了腰间佩剑。

  桌子瞬间被砍成了两半。

  许敬听到声音从外面进来:“殿下,方才岳王怒气冲冲的出去了,你们产生了争执?”

  钟行眸中阴森:“孤在想,等时机到了是把他千刀万剐还是把他五马分尸。”

  许敬不寒而栗。

  他不知道钟行和孟彪在谈什么事情。但钟行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就算钟行再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把好端端的桌子给劈了。

  钟行只会很平静很平静的杀人。

  岳王到底说了什么?

  钟行眯着眼睛道:“先割一千刀再分尸好了。”

 

 

第53章 独发晋江文学城53

  云泽因为风寒的缘故恹恹欲睡,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着。

  倘若有人告诉他这件事情,他只会觉得荒谬。

  云泽并没有钟行那样强烈的直觉和敏锐的观察力,因而云泽不会对任何人一见钟情,即便对方漂亮得像朵牡丹花儿似的。

  他只信赖细水长流的感情,也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在相处中慢慢滋生强烈的感情,从无到有,从很浅淡的情愫到浓烈得化不开。

  眼下他不知道所有,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将孟彪看在眼里,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孟彪长得不符合云泽的审美。

  云泽趴在枕头上无力的咳嗽着,这几天已经大好了,至少不发烧不头疼了,就是浑身软绵没什么力气,一天十二个时辰起码要睡七八个时辰。

  正是温暖却没有足够炎热的时候,云泽还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去玩呢,却被禁锢在了这张床上。

  御医说最好不要让云泽见风,完全好了再出门也不迟。

  云泽没有公务不用上学,自然每天躺着都没事,但他觉得无聊。

  他和院使柳林的关系变得更好了,柳林是个很稳重的老头,不像许敬那般爱开许多玩笑,也不像辅国公那样古怪而严肃。

  只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柳林一看见云泽后,他的目光就开始闪躲,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云泽的事情。

  云泽当然猜不出缘故。

  他觉得自己完全好了,虽然有些咳嗽,但这不是什么大病,平常吃些枇杷膏就好。所以云泽让柳林告知钟行自己病情痊愈,让钟行放自己出去。

  柳林一直念叨着什么“还要躺几天”“多多休息”“多吃滋补的食物”。

  云泽只好亲自去和钟行谈这件事情。

  这几天云泽身体不舒服,钟行每天晚上回来得晚,担心打扰到云泽休息,所以两人并不住在一处。

  云泽在府中无论去哪里都没有人拦着,他要去钟行的住处,要敲门的时候两个下人捧着衣服过来,说是给殿下的,既然小公子要见殿下,那小公子一并带进去好了。

  云泽没想太多直接带进去了。

  结果钟行刚刚沐浴过,云泽看到他的上半身还在淌水,墨发散了下来,平日里俊美优雅的面容略有些阴鸷,水珠顺着块块分明的肌肉流淌下去,腹肌左侧有一道浅淡的刀疤,不知道留了多少年。

  云泽愣了一下便转过身去,他只将手中衣物递去钟行的方向:“这是郡王的衣物。”

  钟行把他的身子扳了过来:“我是你的夫君,有什么不能看?”

  云泽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这是第一次见到,难免有些吃惊。

  钟行看出了云泽不太自在,他没有继续逗弄云泽,将云泽拿来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云泽见他完全穿好了衣服才将视线移到了钟行的身上。

  刚刚钟行给人的压迫感太重了。

  云泽隔着衣服去摸钟行留下伤疤的地方:“郡王这里为什么有伤疤?”

  少时在战场上落下的伤。

  钟行道:“曾经遇见过刺客。”

  “郡王,我风寒已经痊愈了。”云泽拿了他的手去摸自己的额头,“已经完全好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睡在一起了。”

  “好。”

  “那我可不可以到园子里玩或者出门?”云泽发现钟行手上有伤口,“郡王,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一点小伤。”钟行看见伤口便忍不住想起孟彪,“无大碍。”

  云泽拿了药物和纱布给钟行将伤口处理好:“郡王的腹肌看起来很明显的样子。”

  钟行笑了一声:“想碰一下?”

  云泽是个很矜持的人。

  他学着钟行平日里清心寡欲的模样义正辞严拒绝:“不行哦,我不是这种人。”

  钟行挑眉。

  云泽道:“等晚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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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泽当然清楚自己是什么状况,他很了解自己的身体。

  平时很少有什么事物能够让云泽动情,他在这方面的需求很淡。

  今天晚上却有些反常。

  他迷迷糊糊的搂着钟行的手臂,钟行身上似乎有一股什么香气,很清淡的香气混合着龙涎香,虽然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腻,却莫名让云泽觉得身体软沉。

  钟行未吹灭灯火,他想好好看着云泽。

  柳林配的香料很有用,只是稍微用了一点点,云泽便有些呼吸不稳。

  钟行能够理解孟彪为什么对云泽日思夜想,钟行在看到云泽第一眼时,虽然没有完全被夺了魂,也是对他上心的。

  灯下云泽眉头轻蹙,雪白齿列紧紧咬着下唇,脸颊被烧得绯红。

  确实是个很可怜的美人,会让人对他有很恶劣很恶劣的念头。

  钟行将被子扔了下去。

  次日醒来云泽揉了揉眉心。

  昨天晚上朦胧之中仿佛做了艳梦,但他现在只能回想起一部分内容。

  身上衣物完好,钟行居然在枕边睡着,云泽看了钟行半晌,最后握住钟行的手。

  钟行指腹和虎口处都有薄茧,梦里梦到钟行的手指便是如此粗糙。

  虽然钟行修长手指给人的感觉不算疼痛,就是觉得奇怪。

  云泽下巴轻轻蹭了蹭钟行的手。

  钟行睁开了眼睛。

  钟行拍了拍他的后背:“还没有睡醒?”

  “已经睡醒了。”

  云泽道:“昨天晚上我有没有说什么梦话?”

  “没有。”钟行道,“你昨晚睡得很熟。”

  云泽凑近在钟行衣领处闻了闻:“郡王又换了熏香?这是什么香?”

  钟行捏住了云泽的后颈:“可能是普通的安神香。”

  云泽觉得味道不太像,但他一时之间说不出像什么。

  钟行现在看云泽醒着,一手入了云泽的衣物,云泽倒也没有什么反应,片刻后云泽觉得不对便赶紧拿出他的手并从床上翻身下来:“钟劭你在做什么?!我、我去吃饭了。”

  钟行看了眼像炸了毛的猫似的云泽,又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如果没有看错,他觉得云泽昨天晚上似乎挺喜欢的。

  ……

  一名暗卫进来通报消息,钟行听罢面无表情的敲了敲桌面:“退下吧。”

  两个时辰后,正在与契朝官员讨论契朝律法的孟彪听到手下人传来的私语,眉头猛然皱起:“什么?!”

  手下用岳焱部落的语言和他说话:“大王一回驿馆便知道了。”

  孟彪扔下一脸茫然的官员回了自己的住处。

  门刚打开便看到地上跪着一名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

  这名男子肤色黧黑,人已经瘦得不成形了,他穿着契朝百姓的服饰,一开口却是岳焱部落的话语:“大王,莫仁邛叛乱了,他听信了中原人的花言巧语,收了中原人的财物和兵器,杀了您的儿子和女儿,现在他自立为王,霸占了几位夫人,在您回去的路上埋伏了人手,等您一回去便要杀您。”

  孟彪三十多岁,他当然有儿有女,听闻儿女被杀,他眼底一片通红:“莫仁邛居然敢做这种事情?”

  莫仁邛是孟彪的结拜兄弟,这些年随孟彪一起征服了其他部落,两人关系很铁。孟彪在离开岳焱部落时,让莫仁邛和族中一位长老来管理所有的事情。

  孟彪气得掏出自己的刀劈砍房间家具,之后愤然将刀扔在了地上:“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阿会禄也造反了吗?”

  阿会禄是另一个掌权的长老。

  这名男子摇了摇头:“阿会禄不听莫仁邛的蛊惑,被莫仁邛杀了。那群中原人一个半月之前来到了我们部落,他们在部落散布流言说中原兵强马壮,您要把部落大部分子民献给皇帝当奴隶,所有子民感到害怕,莫仁邛亦听信了他们的言语,他组织三个部落的人杀了您的亲信,我是冒死跑出来的。”

  岳焱部落和明都千里迢迢,由于语言不通重山阻隔,传个书信极不方便,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孟彪直到现在才能知晓。

  孟彪脸色铁青,眼中迸射出要杀人的光芒,良久之后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钟行的阴谋。

  孟彪一直想要带兵攻进明都,却没有想到钟行不用一兵一卒,用一些阴毒的诡计来对付自己。

  他冷着脸道:“都收拾东西,我们今天晚上赶紧离开明都。”

  儿女死了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以后还可以再生,最关键的是夺回属于他的权力。

  岳焱部落的民众都很信赖孟彪,周围其他部落的首领也都和孟彪交好,只要孟彪能够顺利返回西南,向他的下属和子民澄清谣言,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并不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