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影帝家的小废柴-第6章
ts黄檬萌
1 年前
ts黄檬萌
1 年前
他俩的家庭条件、审美素养,都是不差的!怎么养出来的儿子就这么没艺术细胞呢?
“从决小朋友确实在艺术方面会欠缺一些,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聪明绝顶呀!”班主任还没夸完,“他才两岁半,就已经会数1到50了——甚至还能做十以内的加减法!”
顾平跃诧异地瞪大眼睛:“老师您让他做过?”
“我试着问过他,问类似于‘五个苹果拿走两个,还剩几个’这样的问题,他都能答得上来!”
“这……”顾平跃眉头微皱,“这就奇怪了。我和爱人日常工作繁忙,都是让育儿保姆照顾他的——就是那位日常接孩子上下学的杨翠荣女士。”
“会不会是专业的保姆有方法,所以教育得特别好?”
“应该不是?”向于延摇摇头,“荣姐虽然在照顾孩子饮食起居上经验十足,但她的文化水平其实不算太高;我和先生也更注重素质教育,强调过很多次要快乐培育、不要给孩子施加压力。”
“那一定是孩子自己天赋异禀!”班主任笃定,“确实,这么聪明的孩子实在不多见,不太像是后天培养出来的。顾先生向先生可以留心一下,万一他是小神童转世呢?”
班主任半建议半开玩笑地说道。
顾平跃和向于延不知要怎么应答,陪着干笑了两声后,赶紧找借口走开,往举办小班汇报演出的小礼堂方向去。
-
顾从决就读的,是艾灵顿国际双语学校的幼儿园部。
作为北都三环之内最受欢迎的幼、小、初、高一体私立贵族学校,艾灵顿的入学门槛可想而知有多高。一般的明星子女还求不来一席学位,必须要像顾向夫夫这般有豪门背景加身,才能保证儿女稳当入学。
换句话说,和顾从决同班的小朋友们,必然都是上流家庭的子女后代。
“……别动。”
待机的顾从决,无奈地看着那只揪他衣领的小胖手。
来者是个小胖墩,名字叫啥他忘了,他这个时期还不具备很好的记忆力;加之他本就不善于认人,看谁都脸盲一个样。
他只大概知道小胖子和他一个班,性格有些暴力。
小胖子看上了他左胸口前别着的星星徽章,这是老师们为歌唱表演准备的道具。
顾从决在的小葵花班要唱英文版的一闪一闪亮晶晶,所以每个参演的小朋友都会有一个星星徽章。
顾从决试图守护星星徽章。他指指自己的,再指指小胖子胸前别着的。
“我的,你的。”
意思是我有我的,你有你的,莫来挨我。
碍于发声系统还是不完善,顾从决不能说长句,也不能说复杂的词汇,一说又会被转换成含糊不清的婴语。
多次试探之后,顾从决学着简略语句,用最简短的话语、最初识的词汇,传递最直接的想法。
只是可惜了,他讲道理,小胖子不讲道理。傻愣愣地对比过两个徽章后,小胖子还是拔掉了顾从绝的徽章,乐滋滋地朝下一个“目标”前进。
顾从绝:……
大意了,他居然妄想和三岁小孩讲道理。
本坐在小板凳上安静待机的小神童,无奈地站起身来,去找忙于维护秩序的老师要新徽章。
他用小手拍拍老师的腿,待老师注意到他后,又亮出空荡荡的衣服给老师看。
“没了。”
他嫌弃地拍拍被弄皱的精致小制服,用胖短的手指隔空指认小胖子。
“他,拿。”
幼师心领神会,急忙抱起顾从决柔声安慰:“没事啊宝宝,老师这就给你再拿一个!”
顾从决乖巧懂事,幼儿园的老师们都格外喜欢他,对他也格外护着。一见他的小徽章丢了,那是肉眼可见的真着急!
但顾从决面无表情,甚至很想挣开怀抱。
他心想你拿归你拿,能不能放我下来好好说话?
还有,能不能别叫他宝宝?
家里那对爸妈已经够让他招架不住了,他不想在幼儿园里还要应付老师。
等老师给他戴好新徽章,也到点该上台了。顾从决年纪小,发育赶不上其他小朋友,站位时被老师安排在前面,位置更靠近话筒。
他下意识地往台下扫了一眼,正好瞧见中后排坐着的顾向夫夫。顾平跃伸长手挥挥,隔空跟他打了个招呼;向于延举着相机拍个不停,没顾上和他对视。
预料之中的,两人都来了。
也好,他对自己的表演有百分百信心。在其他小朋友还要老师对口型领唱时,他已经将歌词背得烂熟于心!
向于延不是老喊他小废物吗?顾平跃不是老愁他没有艺术细胞吗?
今天的汇演,就是他证明自己的最好时机。他要让不靠谱的爸妈好好见识一下:他,顾从决,神童!
不仅是理论知识上的神童,还是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神童!
即便在上一世里没怎么接触过艺术类的东西,但好说歹说,他也是娱乐圈内两位大拿的后代;这点汇报演出,那不得让他稳当拿下?
音乐前奏伴随着舞台灯光缓缓响起,顾从决别扭地学着其他小朋友晃动脑袋,信心满满地唱出英文歌词。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
幼儿园家长们对演出的要求不高,只要崽崽们愿意打扮得漂漂亮亮上台,他们就看得开心!
因此演出结束后,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台上拍照留念。小礼堂内欢声笑语不断,四处洋溢着轻快欢乐的气息。
除了——某位最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单曲销量之王。
“他是机器人吗?”
看着摄像机上的演出回放,向于延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抽抽不断。
“他怎么能这么没感情、这么找不着调啊?
“老公,儿子他真的不是AI机器人吗?”
顾平跃乍看沉稳,其实也是经常掉线,脑回路与常人不同的类型。他心疼地揽着爱人的肩膀,细声安慰:“老婆别急,儿子他……他还小。”
“没救了呜呜,”向于延哭出了缺氧般的架势,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你也是个搞艺术的,你能不明白天赋的重要性吗?
“小时候都没展露过艺术天赋,还能指望着长大后速成?呜老公,咱们辛苦打下的基底,注定是没人能继承了……”
顾平跃既忙着安慰,还要扶向于延下楼慢走,几乎是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到了老婆身上,全然不顾两岁半的儿子也还磕磕绊绊。
顾从决扶着楼梯扶手下的木杆儿,一步接一步地缓缓挪动下楼。
走到楼梯间,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发觉那不靠谱的夫夫居然能落后了他大半截!
啊。
小小的崽子看着窗口间漏入的日光,幼年老成地摇了摇头,附以一声轻叹。
好想离家出走啊。
-
和顾从决这边相对和谐的氛围不同,沈言星正在亲历一场严峻紧张的对峙。
一场……关乎于他未来去向的对峙。
“我要带星星走。”
高秋梅将三岁半大的小家伙护在身后,态度坚决地告知小家伙的亲生男孕妈。
“反正你也不打算要他了,索性将他给我收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生活不易,从崽叹气!
第09章 不是最后
沈言星抱着小梅阿姨的腰,诧异又震惊:“姨姨……?”
和所有这个年龄段的小孩一样,他分不清大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们听不出谎言的成分和含量,无法判定是走心还是玩笑。
但沈言星和其他小孩不同的地方在于,其他小孩是真的害怕离开父母,因为父母就是他们最温暖的的港湾;而他,他却有那么一些希望能跟小梅阿姨走。
小梅阿姨对他好,照顾他、关爱他。
可他好像又……不能离开妈妈。因为妈妈是妈妈,是他唯一的“妈妈”。
“哟,你终于暴露出你的真实意图了啊?”
张越寒是个奇葩,亲生孩子被牵走了一点都不慌忙,气定神闲之余,还透出几分漫不经心。
“我们做了三年多的邻居,你就替我照看了三年多的孩子。你为我儿子付出这么多心血,我还没和你说声谢谢呢。”
张越寒虚伪的笑脸,惹高秋梅涌起作呕的感觉:“不必道谢,我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情。”
“是吗?当‘正常人’可真了不起。”张越寒阴阳怪气,“知道你不能生,所以馋我家孩子。你坦然一点嘛,我都理解的。”
“这跟我能否生育之间没有半分关系。”高秋梅双拳紧握,努力抑制怒火,“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要带星星走。”
高秋梅重申强调。
沈言星被挡在身后,害怕得不敢说话。
他先抬头看了看小梅阿姨,再去看妈妈。他的心情很纠结,既想要跟小梅姨姨一起搬家远走,又不是很想离开妈妈。
他只有这一个妈妈呀……从小到大没有爸爸已经很可怜了,他怎么能还失去妈妈呢?
可在他望向张越寒的一刻,他的小心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因为小娃娃猛地惊觉:妈妈并没有在看他。
张越寒完全不在意沈言星的去向,对这个亲生但也拖油瓶的儿子没有半分不舍。张越寒只是玩味地打量着高秋梅,轻蔑一笑。
“好啊。”
打量之后,张越寒爽快地答应了高秋梅的要求。
“你这么喜欢小孩子,那就给你吧。”他并不在乎沈言星的感受,只是为了给自己脸上添光,装模作样地又补充了几句,“我把儿子生得这么漂亮的给你,你可要替我好好照顾啊。”
这番话说得高秋梅很想冷笑。
她什么时候没照顾好星星了?
这世界上最没资格叮嘱她的人,不正是张越寒这个亲生男妈吗!?
“你就这么简单地把儿子交给我了?”
“嗯。”张越寒点头,“给你了。你不是正好要搬家?顺便把他带走吧。”
“行。”过分顺利的交涉,让高秋梅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难免地替沈言星感到悲哀。
这个恶心的男人,居然连样子都不装一下,直接就让她把孩子领走!
“走吧星星。”怕孩子受到太多冲击和影响,短暂的哀伤之后,高秋梅牵起沈言星往楼梯口走,“从今天起,你跟小梅阿姨生活。”
沈言星还没搞懂情况,呆呆愣愣地被高秋梅牵着走,一步三回头,满脸疑惑和震惊:“去、去哪里呀?”
他回头要看妈妈时,发现妈妈已经转过身了。
“姨姨,妈妈他……”
沈言星后知后觉地感到鼻子发酸,斗大的两颗泪珠从圆圆大大的眼眶里滚落出来。
“他不要我了吗?”
小家伙不死心地又回头看,死死地盯着张越寒的背影直到消失。
他也发现了,他的妈妈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他的妈妈自始至终都没有心疼和对他感到不舍!
“妈妈不要我了……”过分清晰的事实摆在眼前,沈言星遏制不住地开始了嚎啕大哭,“呜呜呜妈、妈妈不要我了!”
高秋梅弯腰将小家伙抱起,圈抱在怀里安抚地拍背。
她也想说点安慰哄骗的话,好让这个仅才三岁半小家伙少点伤心难过。可当她颤抖着嘴唇要说话时,又发现自己一句都说不出。
张越寒比她想象中的更无情、更干脆、更没有不舍关爱之心。过分干脆利落的点头同意,让她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哪怕是……哪怕是借着给孩子的名义,和她要点钱也好啊?那样至少能让场面“好看”一些——至少能让小家伙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有存在意义的!
但张越寒没有。
换个角度看,带星星出走这件事确实刻不容缓。稍微晚那么一天、一刻,小家伙都可能被张越寒用其他方式处理掉。
“星星别怕。”
高秋梅没做安慰,也没正面回答小家伙的疑问。她只是严肃着脸,认真地告诉沈言星。
“姨姨要你。”
-
夜晚八点多,顾家的独栋大别墅内安静祥和,里外充斥着一股晚饭后特有的闲适气息。
在这个时间段里,忙碌了一天的家佣们会放慢干活的速度,悠哉游哉地进行收尾工作。也正是有悠闲惬意的氛围衬托,砰砰的拍门声才会显得格外刺耳。
“……”
看着紧闭不开的书房门,顾从决满心无语。
不知是谁大晚上的霸占着书房,反锁就算了,还迟迟不搭理他的拍门。
他的乐高和拼图都在书房里。没有了乐高和拼图,他要靠什么来打发无聊又漫长的夜晚?
要靠卡通片、连环画、玩具小车和奥特曼玩具吗?饶了他吧。
怕好不容易归完类的拼图和乐高积木被弄乱,顾从决又砰砰拍了两下门。不料此举不仅没将门拍开,反倒招来了脚步匆忙的保姆荣妈。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这是在干嘛?”
不过是热了个毛巾的功夫,孙少爷就溜得没影了。杨翠荣吓得心肝乱颤,小跑着到顾从决身边,就地跪坐搂过小崽子。
“手拍门多疼呀?”
顾从决搭住荣妈的肩,踮起脚指指门把手。
“锁、锁。”
顾从决努力地发出拗口的前舌音,指完又用两只小手比划比划。
“图,拼图。”
“少夫人正在书房里工作呢,咱们不要打扰妈妈工作啊。”荣妈温言细语,摁住小崽子的身子给轻轻擦脸,“荣妈先给擦擦脸。多俊俏的小帅哥呀,怎么能让牙膏白沫沾嘴角呢?”
顾从决站定闭眼,乖乖让擦脸。他顺势舔了舔嘴角,发现确实有点甜——是儿童牙膏的味道。
“大晚上的,是哪个小家伙在拍门?”
主卧房里的顾平跃也被惊动了,循着声出门找儿子。
“拍门做什么,找妈妈吗?”
“孙少爷想拿拼图和积木。”杨翠荣解释道,“他每天晚上都要玩一会的。我刚才热擦脸毛巾去了,忘记替他拿出来。”
“那今天就少玩一天吧。”顾平跃伸手要拉儿子,“妈妈正在书房里谈正事,来,今晚陪爸爸吧?爸爸讲故事给你听。”
顾从决嫌弃地瞥了他那爸一眼,继续比划比划:“乱,会乱。”
“不会的,妈妈肯定会小心避开。”
顾平跃不脱线时是沉稳儒雅的形象,见崽子不配合,爹力十足的顾影帝愣是直接将崽拎了起来。
“洗好脸了?走,跟爸爸回房看剧本。”
顾从决如小鸡崽一般被提溜起来,本来他还想反抗反抗,表示一下内心的不满,但腿蹬了没两下,他又放弃了挣扎。
爱怎么拎怎么拎吧,他的内心已经不会再起波澜了。
“砰”的关门声之后,顾从决被抓进了主卧房里。
顾氏父子前脚进房,向于延后脚让人打开了书房门。高秋梅替少夫人探头询问:“刚才来拍门的,是孙少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