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眼睛转生成我老公这档事-第52章
鉴贱
1 年前
鉴贱
1 年前
这小男孩虽举止诡异,但看上去跟自己年龄相仿,瘦弱纤纤的毫无攻击力。
于是飞鸟毫不客气,“全皇居的人都知道我是谁!你又算什么?给我滚开!”
小男孩对他的辱骂不为所动,“大家都知道你是唯一的皇子,但都不知道你的秘密。”
飞鸟傲得用下巴看他,“别唬人了!就凭一个低贱的下人,你能知道我什么秘密?”
“我知道……”小男孩微微压低下巴,眉毛压着死潭般浓黑的眼睛,“你喜欢小林清泉。”
飞鸟被击中了。
这是在惊心动魄的今晚不知道第几次的冲击,但这一回不亚于之前任何一次。
他哑然片刻后大喊:“是啊!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喜欢小林,怎么了?!”
“没怎么。”小男孩神色淡淡,“我也喜欢他。”
飞鸟怔了怔,接着火冒三丈,尖牙利嘴地道:“你喜欢小林没用!小林是我的!你是给皇居呼来喝去的奴才,凭你是赢不了我的!”
竞争的人增加了。嫉妒中,他的小脑袋瓜想到方才黑木莲对他的压制和威胁,于是他也仿照着黑木莲的样子,掐紧小男孩的喉咙。
他要把在强者那里失去的尊严,在弱者身上通通找补回来。
“我看你身份低贱,暂且大发善心饶你一次!要是你再对小林心怀鬼胎,我就叫父皇杀了你!”
哪知这小男孩像是怪物,被掐住了脖子也呼吸自若。
“别做梦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输者。”小男孩说道,“你忘了有大恶吗?”
飞鸟怔忡着松开了手,一想起黑木莲他就既憎恶又恐惧。
脖子上掐出的红印瞬间淡褪。小男孩走上前,依旧镇定十足,问他道:“你知道小林清泉为什么不喜欢我们,却喜欢大恶吗?”
“为什么?”
“因为他幕强。”小男孩说,“他喜欢力量、喜欢强者。足够强的话,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他也会主动接近你的。”
飞鸟将信将疑,“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否则他为什么明知那是罪孽深重的大恶,也要和那人亲密无间呢。”小男孩说,“他之所以讨厌你,是因为你不够强啊。”
飞鸟被戳中了痛点,“那怎么做……才能变强?”
小男孩抬起双眉,对他循循善诱,“你,去找神吧。”
“神?”飞鸟疑道,“可我就是神子啊。”
“神子有什么用呢,要做就做神本身,甚至是成为超越神的存在。”
“大不敬!”飞鸟惊怒,“你怎么敢对我说不敬神的话!我可是神子!”
“可就算是神子,你还是太弱了啊。”小男孩平淡地说,“你的钥匙还被大恶没收了吧。这样下去的话,你是永远得不到小林清泉的。”
飞鸟犹疑半天,一狠心问道:“如果找到了神,神会怎么帮我变强?”
小男孩微微扬起脸,惨白的月光将他的脸照得狰狞。
他的骨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接着像竹子一样噌噌往上冒,脸和头骨在等比例膨胀,仿佛瞬间长大的春笋,稚嫩幼童的模样荡然无存,完全蜕变成高大但清秀的成年人。
亲眼见到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童,于霎时化成这个样。飞鸟吓得魂不守舍。
这人的声音嘶哑又低沉,“我会动用神力,把你变成强大的魔。”
飞鸟吓得瘫坐在地,面色铁青,“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
回到皇太子宫殿,飞鸟皇子失常的模样吓坏了他的侍官。
短短一个晚上,不到两个时辰,尚未成年的他经历了一连串的大起大落。
他受到的精神刺激太大,全身抖得像筛糠。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侍官见到他冰凉又毫无血色的小脸,连忙搀扶住他。
“丢了……丢了……”飞鸟话都说不完整。
“什么东西丢了?”
“小林丢了……”飞鸟嘴唇发紫,“我把他弄丢了。”
侍官听了这话更害怕了,“小林御医还是在宫里啊,这么大的人怎么会丢呢。殿下您……不会是得了癔症吧。”
飞鸟在地上抱着膝盖,头脸都埋进膝盖里,瑟瑟发抖。侍官和侍女碰他一下他都要有很大的反应。三花猫围着他喵喵叫,他一抬手把猫甩了老远,猫竖着尾巴跳远了。
“不要碰我!你们都滚……滚开啊!滚开滚开滚开!”飞鸟惊恐到极点就变得攻击性十足,“你们都是魔……都是魔都是魔都是魔!你们会变成巨人把我吃掉……”
他害怕地捂着耳朵,躲去了摆放着神龛的和室里。纸门砰一声关上。
侍者们伫立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出,只敢悄悄说话:“殿下中邪了吗?”
为首的侍官满面焦虑,提着灯笼就要出门,“殿下受惊了。我要去找小林家,只有他才能治好殿下。”
“可是今晚有强北风,打更官不让大家外出用火,怕是会引起火灾。最近秋燥,还是注意些为好吧……”
“你们看看殿下都成什么样了?!哪个公家的命令能比殿下的安危重要?!”侍官急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守护殿下!”
他穿上防风的大氅,将灯笼里的蜡烛点着,行色匆匆地出了门。
神龛前的飞鸟闭门不出,一个人隔绝了整个世界。
“吾乃神的后裔,神遗落人间的神脉。神乃万物之上者,永拥护吾、永庇佑吾、永关照吾……”
飞鸟双手合十,嘴里念着皇室世代流传的咒文。门外北风呼啸。
他跪在神像前,双眼盯着神像的双眼。神像头戴金帽子,在金屏风的背景下熠熠生辉。
飞鸟愈发魔怔,进入了脱离存在的存在。
有个虚影从神像脱壳而出,只有一个手掌的大小,像水母在空中摆动和浮荡。
飞鸟惊奇地盯住浮动的虚影。周围都陷入了黑暗,只有他和这个虚影。
虚影在面前停驻。此时飞鸟才看清虚影的脸。
是林清泉的脸。
“小林?!”飞鸟惊讶得红起脸,“你怎么在这?”
“我担心你啊,所以过来看看你。”长着林清泉模样的虚影是半透明的,显得很虚弱。飞鸟怕他受伤,连忙把这个小人捧在手里。
“可是……你不是讨厌我嘛。”飞鸟难过地说。
“才没有,我一直都喜欢你,飞鸟。”虚影说,“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真的吗?!”
“嗯,飞鸟是我最喜欢也是最重要的人,飞鸟也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我都知道的,我很感动哦。”
“因为小林你值得!”飞鸟惊喜地道,“比起父皇母后、比起皇居、比起整座江户,我最喜欢小林了!”
林清泉的虚影伸出小小的手,摸上飞鸟的脸。这一瞬间飞鸟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
“……我是太高兴了才哭的。”飞鸟又哭又笑,“小林,谢谢你能喜欢我!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别哭啊,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永远拥护你、庇佑你、关照你。”林清泉的虚影笑得很温暖,“我永远在你身边。”
飞鸟泪如雨下,虚影似乎担心了起来,“你怎么哭得更凶了?”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飞鸟哭着说,“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恭敬我,但没有人喜欢我。在这场魔力里我一个锁孔都没有长,根本就没人对我寄予希望,我连被人利用的价值都没有……我太弱了。”
“可你是最喜欢我的。”林清泉的虚影安慰他,“在这一点上,你是最强的。”
“谢谢你,小林,你真好,无论哪里你都很好……你长得好可爱,治病又这么棒,就连幕府都认可你。”飞鸟真诚地说,“在我心里你就是神!”
林清泉的虚影却很寂寥,“其实……我也有苦处的。”
“那请你告诉我吧,我会好好倾听小林的心事的。”
虚影安静了会,说道:“我生了病。”
“你生病了?”飞鸟变得担心,“是什么病?”
“我得了癔症。”
“啊,这个病很严重吗?连小林你都治不了吗?”
“医者不能自医。”小小的虚影蜷缩起身子,在飞鸟呵护的掌中抱起双膝,“我病得很严重,有的时候控制不了自己,说的话、和做出来的事是和真正的心情相反的……”
“我知道了!原来小林对我那么冷漠是因为喜欢我;而对大恶那么好,是因为你讨厌他!”飞鸟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嗯。因为这个病我痛苦了好久,无法像常人一样生活的痛苦……”
“你千万别灰心!我母后死后我也得过癔症,但是慢慢就好了。”飞鸟充满怜爱,摸了摸小人的脑袋,“我会陪着小林慢慢变好的,你不要怕。”
虚影小人抬起头,“那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放心吧小林,我直到死去都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真的?”虚影小人站了起来,“那你证明给我看吧。”
“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我要你……”虚影小人勾起唇角。
此时有烈火的橘色蹿上他的唇角,睫毛染上金橘色,就像迷你可爱的小火神,“我要你把皇居变成一片美丽的烈火,不然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承诺的。”
“纵火吗?”飞鸟愕然,“可是这样……房屋就都毁掉了,大家也会受伤。”
虚影小人明显消沉了,“你不愿意吗?”
“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有点担心纵火的后果。”
“那么你还是不愿意。”虚影小人说,“知道我有病,所以你就讨厌我了吗?”
“当然不!”飞鸟十分坚决,“我最喜欢小林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你就做给我看啊。”
“小林想要我什么时候做呢?”
“就现在吧,毕竟……”虚影小人手上多了两块木板,一边打着木板,一边悠悠说道,“强风北吹,小心火烛。”
第55章 目目的界
侍官着急敲门时,林清泉正要就寝。
皇族突发急症,及时救治是御医的职责。
由侍官带路,林清泉和他的御医侍披上挡风的大氅,前往飞鸟的宫殿。
“今晚在竞价会皇子还好好的,说话动作一点看不出毛病,怎么会突然犯癔症呢?”路上,林清泉禁不住疑惑问了一嘴。
“是旧病复发。当年,殿下的母后病逝,殿下受了打击也得过癔症,后来又慢慢好了。”侍官说,“结果今晚回来后,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又犯病了……”
黑木莲表面上不动声色。
犯癔症,会和收走钥匙有关吗?
他咬紧后槽牙。果真是的话,那他活该。
走到半途,天边隐隐出现一圈红,伴随有焦糊的气味。火势起得非常快,凌驾于精美的日式建筑之上的,是污水般的浓烟和冲天的火光。
“哪里着了?”林清泉箍紧大氅的领子,声音在强风中飘忽不定。
侍官大惊失色,灯笼啪地滚落在地,“那个方向……是飞鸟殿下的府邸!”
隔着一里路都扑面而来了热,火势很大,绝不限于皇子府邸那一点面积。
侍官原地丢下两人,朝烧得正旺的火宅奔去。忠心耿耿的他要去救他的主子。
皇居里的都是鳞次栉比的木造房屋,一旦燃烧就势不可挡。
奴仆们摇起铃,在火警瞭望台上敲响吊钟,铛铛铛地把全皇居的人都敲醒了。
蛰伏于皇居边角的同心和卧烟们纷纷出动,每人都拿着钩子耙子。用水浇灭火已经来不及,只能以破坏烧毁的房屋来制止蔓延。
这势必是一场载入史册的火灾,因为它将死伤惨重,又遍地权贵。
黑木莲看着熊熊烈火,眼底灼烧明亮的黄色,“今晚,要有一个重要人物死于火中。”
林清泉在呼呼大作的火风声中还是听见了,问他道:“什么重要人物?有多重要?”
“是足以标志江户更新换代的人。”
林清泉啊了一声,担忧地眺望远处,“这人不会是小皇子吧,他会死吗?”
听到林清泉対小皇子表现出关切,黑木莲心里酸溜溜的,酸得不轻,酸得全身燥热。
他有极强的危机意识。只要察觉到一点可能失去林清泉的苗头,心脏就仿佛被酸蚀一样,酸得直接发情。
当初,魔胎忍着不吃宿主的痛苦,如今换成分期的债,用一次次的发情折磨着他。
他瞄了林清泉一眼,隐忍不发,“你不用太担心他。”
“可他有癔症在身,住的宫殿又失火。一个身处火场的病人,无论如何都很危险吧。”林清泉说。
“所以就算你说过讨厌他,你还是不希望他死的,対吗?”
林清泉莞尔,“你和他置什么气?他就是个脑袋缺根弦的小孩。皇族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他又手无缚鸡之力。烦人是烦人,但犯不着和他一般见识……”
情敌当前还分什么男女老少呢。
黑木莲的额角有青筋突起,头发一下子长了一大截。他终于忍不住了,“林清泉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人対你虎视眈眈,绞尽脑汁接近你,恨不得和我一样吃了你!你还傻乎乎担心别人……知不知道别人対你抱的是什么想法?!”
林清泉正色道:“你怎么这么生气,发情了?”
黑木莲呼出滚热的气,将视线从林清泉身上剥离,将想攻击和侵占他的欲望压制下去,告诫他说:“我发情的时候,你不要离我太近,也尽量不要和我说话。”
结果林清泉悄悄挽住他的手,“你咬我吧。”
黑木莲背过身,用沙哑的嗓音说:“我是人,和你同源同根的人,不能像野兽每次都得咬你。那样你永远都不会把我当成真正的人,然后……”
他的话停在这里。
“然后什么?”
然后你永远不会平等地爱上我。
黑木莲没有把这一想法说出口。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食用、占有宿主的身体更能带来快感的,还有什么比让纵欲和堕落更符合天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