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阀笑眯眯地和季殊说法,也幸好他机灵知道要走快点,不然等季殊自己慢悠悠过来,根本看不着了。
“嗯。”
季殊看一眼云阀,再要求道,“照片和视频都发给我。”
“哼哼,谁让你是我嫂子呢……谢谢嫂子允许我拍照。”
云阀扬着小脑袋得瑟没两句,就立刻从心了,他一点不想被收回权限,和偶尔允许偷拍一下云乔和季殊的小爱好。
现在网上是cp粉的天下,何况云乔和季殊还是真的,云阀作为cp粉的一员,也是离云乔季殊最近的一个,可不得偷偷存似粮嘛。
他们在门口等了近十分钟,云乔才换好衣服出来。
“走了,我写ch.un联,再带你们一起贴。”
云乔说着把左手递给季殊,再揉揉云阀的头发和拍拍司明的肩膀。
“好耶!我的门我的窗户上也要贴!”
云阀高兴地蹦了一下,又主动去牵住司明的手,他们去给云乔季殊当助手。
家里所有楼的前后门挂上红彤彤的布艺绣花灯笼,前后大铁门以及通往简宅的矮门贴上云乔手写的ch.un联,家里的大小门上贴上墨香残留的福字。
再是各个屋子的玻璃窗内,贴上阿冬婆带着云阀司明剪裁的剪纸窗花。
这一番忙碌开始,季宅里外都充斥着浓浓的年味儿,季殊老太太以及常驻季家的佣人们好些年没感受到如此热闹的ch.un节气息了。
将贴窗花任务都分配下去后,云乔带着季殊最后去贴他们自己住的望归楼。
“阿婆剪的是……我们,贴床头好了。”
看发型就能分辨是他和季殊,只是这剪纸远远看着像亲在一起,贴在人人能看到的窗户上略不合适。
窗花多出来许多,云乔很快找到合适地贴好,那边季殊也把以他们为原型的剪纸在床头的墙上贴好。
入冬后,他们卧室里的窗帘地毯被套床单都换成了暖色调的橘红色系,这乍看起来,还有那么点新房的感觉。
“累着了吗?”
云乔拉着季殊手坐下,再低低问一句,他写写字很是轻松,他和季殊主动负的责望归楼挂灯笼爬高这些活儿都是季殊来的。
“没有。”
季殊摇头,他灼灼地看了云乔几秒,缓缓靠近将云乔拥住,“我不会再瞒着你任何事情了,我保证,你再相信我一次。”
“好。”
云乔的应话声没有犹豫迟疑,也没有任何敷衍。
“季先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冷静进行思考后,云乔自然也恍然季殊对他无底限包容,季殊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瞒着他,季殊是没办法告诉他,否则季殊该被他怀疑是否j.īng_神出了问题。
季殊被他问了第一句,就立刻全盘托出,如实相告。
云乔自问换到季殊的位置,他做不到季殊这样。
“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守住这个世界。”
既然季殊总控制不住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x_ing,那么他也参与进来,和季殊一起“守”住这个世界的真实,直到他们生命的尽头。
季殊郑重点了一下头,又再闷声道,“你以后不能再说离婚的话,我会生气,真的生气。”
云乔双眸弯起,再讨好地凑上前去亲亲季殊的脸颊,“好,是我错了,阿殊哥哥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季殊努力生气的表情立刻凝滞,然后崩解为茫然和乖巧。
“我不生你气。”
很显然,他连假装和云乔生气都做不到。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的阿殊哥哥最好了!”
云乔再次朝季殊露出明媚无y-in霾的灿笑,他的撒娇技能因为熟练度够高又小小地升级了一下。
云乔在与自己和解后,又与季殊达成和解,不,应该说在季殊不犯原则x_ing错误的前提下,他一样生不了季殊的气。
他的感x_ing无时不刻不催促着他去哄好季殊,去让季殊重新露出轻快开心的笑容。
季殊表情呆了一瞬后,也跟着扬起嘴角笑,他从昨夜蔓延到现在的慌乱忐忑悉数被云乔安抚回去了。
云乔靠回季殊怀里,手在季殊背上轻轻拍着,思维的活跃度比他独自在书房里时还要转得快,“你在全国各地买仓库建安全所,是因为你看小说里提及的末世?”
关于这部分季殊只简单提了提,而且是后悔的语气说没把小说看全。
季殊只知道小说里最后是云闲凌霄成为了救世主,小说三分之一时就死去的云乔在末章时再次被拉出来“鞭尸”,并被套上末世罪魁祸首的恶名。
而关于具体“末世”的类型和细节,季殊并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好对应的准备。
“是,我现在怀疑末世和H计划的成员们有关联。”
不是季殊看轻云闲和凌霄,而是这二人专业不对口,他们即便被推上救世主的位置,成为“傀儡”的可能x_ing也更大。
当然,季殊更倾向于云闲凌霄是自愿当傀儡的,云闲想超越云乔,在凌家那种环境成长的凌霄虚荣心一直很盛。
小说的结局也没写到云闲凌霄未来四五十年更漫长的人生,但季殊合理推测他们不会有好下场。
“你在想什么?”
季殊低声问向怀里云乔,云乔的眼神看起来迷.人又危险。
再结合他经历过的真实前世,未来并没有什么天灾导致的末世,疫病有几场,但也在三五年内结束,反而促使了生物科技大繁荣时代的到来。
这些或许可以再换个角度解读,H计划组织一直存在,只是在与云乔等正派科学家的博弈中落败了。
而在还未全部发生的小说世界里,对生物科技起至关作用的云乔过早“夭折”,才是小灾小病逐步升级为“末世”的重要原因。
科技的发展史已经数次说明,新时代新世界的到来就是由一个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来开启的。
“我才要问你在想什么呢!”
云乔揪住季殊的手臂r_ou_,凶巴巴地看来,又立刻自我消解,“哼,我才不和见不了面的人吃醋。我在想怎么挖墙角,我不可能所有人都怀着灭世想法去加入的。”
季殊乖觉地没有问见不了面的人是谁,他再追问道,“会不会很危险?”
“有你和君诺在,他还能顺着网线过来打我吗?”
现在通讯科技这么发达,线上挖墙脚完全行得通,但得好好设计一番。
“不能!”
季殊的语气很坚定,至少在电子科技这方面,他不会让别人走到他和君诺的前头去,以至于对云乔造成威胁和困扰。
云乔起身牵着季殊去书房,他给季殊完善了一下药单,再跟着季殊大致熟悉一下九季事务处理的流程。
他不会真的让季殊到卧床不起了,才肯沾手处理九季的事务。
就像季殊能因为他关心爱护云阀司明一样,他也能因为季殊去主动承担起他之于九季的一份责任。
外界和颜银担心过的问题根本不会发生,他和季殊之间若真的出问题,九季反而是最容易进行分割的。
在季殊偏头看来时,云乔立刻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离婚什么的……还真不能提,一提就容易跟着跑偏去想太多。
“我现在的身体没问题,你只要一个月陪我去参加一次股东大会就行……”
季殊话没说完就见云乔和他摇头。
“我每个周一都陪你去。我要当个名副其实的董事长!”
对云乔来说,就没有能随便玩玩的事情,既然都答应季殊了,他肯定会把该自己做的做好,这不是信不信任季殊的问题,而是他做人的原则问题。
“好。”
季殊说着先站起身,在把云乔拉起到怀里抱住,抱住不够,还在云乔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的董事长大人,我们该去吃饭了。”
胡ch.un婶和阿冬婆从前两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的食材,下午两点厨房就开伙了,所有人都在家里,晚上还要宵夜垫肚子,这除夕年夜饭也赶着习俗越早越好。
云乔季殊手牵手到明月楼时,李胜陈威几人正在被指使着放烟花,云阀和司明手上都被分到两把超小号烟花。
略为昏暗的光线下,红绿色的烟花好看稀奇得很了。
从来没玩过的云阀和司明都很惊奇。
“哥,嫂子,给你们!好看,好玩!”
云阀分给云乔季殊后,就又凑回去和司明一起玩和惊叹了。
云乔侧身先给季殊把围巾拉起少许才再去接云阀递来的烟花,又再拉着季殊到逆风口处,他才给季殊手上的烟花也点燃了。
“玩过吗?”
“没有,”季殊回着云乔的话,忍不住低下头,隔着围巾蹭过云乔的脸颊。
被蹭蹭的云乔,干脆拉下一点季殊围巾,在季殊唇上快速吻了一下,“专心玩。”
季殊立刻收敛起意犹未尽的神色,嘴角扬起浅笑,和云乔一起等手上的烟花燃尽,再带上还不尽兴的云阀司明回明月楼客厅的落地窗前。
等他们走后,李胜陈威才把三座99发的烟花点燃。
“咻~嘭!”的烟花声传来,阿冬婆带头喊了一句,“过年喽!”
“过年啦过年啦!”
云阀跟着欢呼起来,再是胡ch.un婶等人都笑出声。
“季先生,过年好。”
云乔看看天空的烟花后,也侧身过来和季殊道好,这是他和季殊过的第一个ch.un节。
“过年好。”
季殊揉揉云乔的头发,再侧身过去将云乔拥在怀里,他陪云乔看灰黑天空里盛放的烟花。
三座烟花同时点燃放了五分钟,李胜陈威几人再去续上下一拨时,老太太阿冬婆已经在招呼众人吃饭了。
颜银不用人喊,自己在饭点前就到明月楼客厅坐着等吃年夜饭了。
三张大桌子在客厅里摆开,全部都坐满,众人目光都若有若无往这边看时,季殊牵着云乔一起端站起,季殊端起水杯举了举,“过年好,吃饭吧。”
云乔忍不住瞟一眼季殊,他双手持着水杯,接着说话。
“我和阿殊一起祝n_ain_ai、阿婆、七爷爷身体健康,笑口常开,龙马j.īng_神!也祝家里的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和我可爱的弟弟们ch.un节快乐,好运连连!”
“好耶!”
云阀视线少许从热气腾腾的佳肴上挪开,一声欢呼后,啪啪拍掌,众人落后一拍更大声地拍掌起来。
云乔季殊重新坐下后,不用再招呼,众人就开始吃了。云阀和司明也被阿冬婆教着在饭桌上说祝福的话,然后得到超出平r.ì份额的油炸食物。
晚饭吃了快一小时才结束,聊聊天,大厅的投影仪还在循环播放往年的ch.un晚节目。
饭后,在颜银给云阀司明分礼物时,胡ch.un婶也在帮老太太给家里佣人们分红包,她分完后,李胜也分别以云乔季殊的名义分红包。
家人佣人人均到手三份红包,每份红包的金额都不低。
颜银又单独拿出一个龙凤封皮的红包递给季殊,“我替他爷爷给你的,跟着我们阿乔好好过,幸福美满,健健康康。”
“嗯,我和阿乔会的。”
季殊收下这个原本该在婚礼当天收到的红包,属于司安一定会给他和云乔的祝福。
“这个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颜银提起脚边的塑料箱子递给季殊,里面是一套木雕刻刀用具,他跟着季殊的手劲儿、用刀习惯等找老匠人定制的。
“谢谢您,”季殊打开看了看后,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哥,就你没有特别礼物了……”
云阀小声地在云乔耳边叨叨,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把他收到的礼物匀一点给云乔。
“有,爷爷给我送库房去了。”
颜银把这小半年收罗来的初筛过一遍的旧书给云乔当礼物了。
包括季殊知道云乔喜欢看这些书后,家里每周都会有一两箱旧书从国内外邮寄空运过来。
“嗷,”云阀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颜银就是忘了给季殊和他礼物,也不会忘记给云乔的。
“爷爷,你们除夕晚上都会做什么呀?”
云阀蹦去了颜银怀里,撒娇地问道。今天起床到现在让他觉得自己过去的八年都白过了,从来没有这么好玩过,更准确地说没人带他这么玩。
“看看书,写写字,守岁,然后放鞭炮吃甜汤睡觉。”
颜银扫一眼云阀,如实回答。
云阀回头看去云乔,得到他一个肯定的微笑。
那这个除夕夜晚和他之前过的夜晚都差不多了,只是以前9点前结束,今儿也守到12点后。
“我们要不要早点睡?”
季殊对这些形式不太看重,更关键是昨儿云乔因为他根本没休息好。
云乔思量着还是摇了摇头,“你困了就靠着我。”
“我不困,”这么说着,季殊还是把头靠到云乔肩上,再立刻得到几个云乔的脸颊摸,他又再乖顺地把眼睛闭上。
季殊闭眼听着老太太和阿冬婆聊青宁和上京过年习俗的不同,听云阀叭叭地和司明说他最爱的几道菜,听云乔和颜银讨论山泉雪水等对茶水的影响……
这些声音渐渐被他自行过滤,唯剩了云乔的声音,再没多久他当真昏昏沉沉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