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魔尊后我竟成他白月光+番外-第39章
单纯扯歌曲
3 年前

  顾厌接过,两指摩挲片刻,嘴角带出一个嘲笑的弧度,指腹轻按,那珍贵的白羊脂玉竟就这么化为粉末从他指缝悄无声息的缓缓滑落了下去。

  沈光夜的表情瞬间变了。

  “仙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离他远一点。”

  音落,气刃撕裂虚无破空而去。

  沈光夜心中一凝,条件反s_h_è般聚气去挡。

  强者的对决显然会波及无辜,季远溪下意识就想逃,然他仍旧慢了一步,就在他刚转身没两步之际,一阵猛烈的风以席卷万物之势自他脚底刮起。

  季远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旋风裹住他双腿,将他整个人提起来迅速上升至高处。

  “放放放放放放我下去!”

  顾厌飞身去接,一手揽住季远溪纤细的腰,一手抵挡沈光夜攻势顺势回击。

  顾厌腾不开另一只手,眼见一发萦绕暗褐色光芒的扁状法器冲他面门而来,身侧还无数环绕锐利似能割裂玄铁的细小旋风,看上去仿佛无处可躲。

  “小心!”季远溪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抱住顾厌脖颈,顺势一扑,用背接下那枚法器。

  “季远溪!”顾厌瞬移到安全之处,眼中浮现浓艳血红,他疯了一样叫道:“你做什么!?”

  听见这个名字,沈光夜愣住了,他收回所有旋转的风,难以相信的开口:“季……远溪?”末了他拔高声音道:“你是衍月宗的那个季远溪!?”

  季远溪抱住顾厌脖子靠在他耳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道:“我、我没事,你不要……太担心啦……”

  顾厌用自身修为强行替季远溪止了血,那枚法器嵌的很深,他不敢轻举妄动,罕见的又气又急道:“我不用你救!你这个傻子!”

  “呵呵呵呵呵……”沈光夜冷笑着走近,“骗我是散修就算了,连名字也是骗我的?素闻霁月尊者大名,想不到居然就在我身边。”

  说罢用y-in狠的眼神看向顾厌,“你是他的师尊……你是冰霖?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原来你居然没死,不,居然是假死。让我看看你这张易容过的脸吧,是不是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模样。”

  沈光夜抬手,企图去碰触顾厌的脸,顾厌看他一眼,眸色一沉,眼底y-in鸷之色渐起,他五指微张,擒住那只欲图不轨的手,卸下容于面上的法术。

  下一刻,沈光夜被大力带过,手扭曲成麻花状整个人重重朝一旁倒去,同时响起他饱含震惊的声音:“尊上!尊上怎么是您!”

  手被折断的疼赶不上眼前人真实身份刺伤他双目的痛,沈光夜嘴角流血,但他不管不顾,拖着无力的手忙不迭跪了下去,不停磕头:“尊上!是我有眼无珠!没能认出您来!是我鲁莽!是我失了礼数!”

  顾厌冷笑一声道:“你还知道认错。”

  “尊上!还请尊上原谅!属下再也不敢了!”

  “你怎么不敢,你敢的很。”

  “实在是不知您身份,还请尊上看在这件事上原谅属下吧!我是情有可原啊!”

  沈光夜额头磕出了血,眼中满是惊惶,他的磕头声太大,吵得虚弱的季远溪微微蹙了下眉,顾厌睨见,不耐烦地挥手,“滚吧。”

  “是是是,我马上就滚!”

  沈光夜飞快爬起,很快消失在两人眼前。良久,他脚步一顿,身形站定,俊美的脸上黑的吓人,似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他在顾厌手下行事已有好几百年,对这位尊上喜怒无常的x_ing格不说完全摸透,七八成总归是有的,以他对尊上的熟知程度,岂会用一句“滚”就轻易的将人打发?

  他原本以为最少还要卸掉一只胳膊。

  沈光夜想到顾厌不辞而别,魔界无一人知他孤身前往何方,如今在此处碰上,还对衍月宗的修仙者紧张的很,总觉得有哪处莫名不对。

  因为爱情才离开魔界?这也太好笑了,压根不可能,分明就是离开后才遇上的。

  那为什么突然离开,定是有个让人不想知道的理由。

  沈光夜又想到之前听闻尊上的心腹背叛的消息,心知这理由无非就那么几种,大抵都和他受伤有关。

  ……莫非他修为大减?

  沈光夜沉着脸,用药和修为恢复断裂的手臂。

  想来破坏幻境,又强撑着断他一臂,如今修为已所剩无几了吧。

  沈光夜仔细回味一番,眼中闪过j.īng_光,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我突然又不想滚了。”

  季远溪额际冷汗岑岑,吃下灵药休息半晌,才有了说话的力气:“我没事,我已经恢复如常了。”

  他强撑着想要支起身子,不料扯动背上的伤,当即疼到倒吸一口冷气。

  顾厌凝视他,眼中的痛意一闪而逝,“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可是不挡你会死,而且……而且我有分寸的,又没有用心脏去接。”季远溪的话听上去不是很有底气。

  “我能避开。”

  “万一没避开呢?没避开我们如今已在地府相见了。”

  顾厌默了半晌,良久道:“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之弱?弱到需要你来保护的地步?”

  “……”季远溪无意识地捏紧一小搓垂在胸前的发,他已经开始在想理由了,“当然不是啊,为什么这么问。”

  顾厌继续道:“弱到你不惜用身体去挡的地步?”

  季远溪快速旋转的大脑在此刻想到理由,他赶紧说出来应对:“不是你弱,是因为我弱。”

  “我救你两次,都是因为我太弱打不过对方。”

  “你想啊,倘若不是我弱,我又岂会用身体去挡?我肯定是提剑直接把对方打翻在地了。”

  “你接下去是不是要问为什么救你对不对,这个问题我昨晚就回答了,你死别人也不会放过我,与其眼睁睁看你死,还不如奋力挣扎一下,给你缓冲出一个反杀的机会。”

  这次顾厌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你总有你的各种歪道理。”

  “只要能说服人,那就是好道理。”

  顾厌视线落在他后背:“你背上的法器得想办法取出来。”

  提起这个季远溪的脸瞬间苦了下去,“有没有什么止疼的法术,我挺怕疼的……”

  “没有。”

  “……”

  唉,人间都有止疼的药,怎地法术还落后一些了。

  顾厌仿佛猜出他心中所想,道:“疼痛也是修炼的一种。需切身体会,越疼,就会对受伤一事记得越清楚,修炼复仇的信念就会越强。”

  “……”

  这才是歪道理吧,感受疼痛还能和促进学习挂上勾了?

  眼前这人擅长毁坏,对恢复治愈类所知甚少,季远溪扯开一个勉强的笑,“那我们快出去吧,找个医术j.īng_湛的大夫先把这该死的法器取出来。”

  “等等!等等啊!”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自背后响起。

  季远溪循声望去:“陶柏宏?”

  “你们是要出去吗?带上我,求求你们带上我!”陶柏宏胸前破了个大洞,他脸色惨白,跌跌撞撞一脚深一脚浅的缓缓挪动。

  季远溪道:“出去又不需要简玉,你要出去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出去啊。”

  “我身上没有止伤的药了,求求你们帮帮我,我不求你们给我灵药,只求你们带我出去找个大夫就成……”陶柏宏终于挪到近处,像是竭尽全力一般,虚弱的软瘫在地。

  陶柏宏胸前被鲜血染红,一大片红的怵目惊心,他气息微弱,看上去进的气比出的气少了。

  眼见一条鲜活的x_ing命在身旁不远处渐渐流逝,死亡近在咫尺,季远溪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是不想救的。

  和此人结下梁子,还遭到报复,若不是对方实力不济,他又岂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他不是什么悲悯天人的圣人。

  季远溪默默看了顾厌一眼,顾厌扶他起身,道:“我们走吧。”

  陶柏宏见季远溪并无救他的意思,使出剩余力气扯住对方衣摆布料,“仙长,之前是我不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救我一命,你的大恩大德我定会相报……对了,我伤成这样是一个叫做沈光夜的人做的,你们……你们一定要小心他……”

  季远溪站定,俯视他:“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

  “提到沈光夜是想我和你同仇敌忾吗?”

  “如果你想用这种办法唤起我的善心,然后再借机捅我一刀的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我只会救我认为值得救的人。”

  “而你并不值得我救。”

  “你若是没有力气出秘境找大夫的话,那就独自死在这里吧。”

  季远溪声音冷漠,说出的话绝了陶柏宏的最后一丝希望。

  陶柏宏眼神闪过无数种情绪,最终在一丝狠意上定格,他费力支起身子,另一只手微抬,正准备有所动作,忽的远处传来一声“小心!”。

  沈光夜音落人至,一箭刺入陶柏宏胸膛,“你这个贱人,还想暗中算计?”

  顾厌漠然看他一眼,“看来你滚的不够远,需要本尊帮你一把么?”

  “尊上别来无恙,属下没有挑衅您对您无礼的意思,我不过担心您安危,才不得不在暗中守护的。谁知居然见到这个贱人,他不仅污蔑我,还企图对您身旁这位下手,着实可恨啊。”

  沈光夜笑眯眯的,面上全无一丝俱意。

  作者有话要说:  人在湖南,这个疫情……麻了,本来还想周末出去玩的,看来只能在家写文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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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沈光夜说的话挑不出分毫差错, 顾厌勾唇笑道:“是么?本尊真是养了一条忠心的狗。”

  被以狗相称,沈光夜不气不恼,依然满面笑容, “能在尊上手下办事,是属下几世修来的福气。”

  “呵, 待本尊回魔界后,定将与你万千赏赐, 作为你长久以来忠心耿耿的嘉奖。”

  “那属下就先谢过尊上大人了。”

  明明是尊上礼下的一番对话,季远溪却不知为何听出一股子y-inyá-ng怪气的味道。

  季远溪当然不会傻到相信顾厌说的赏赐是真的, 他同时也对沈光夜的话心存质疑, 看了两人一会,最终深思熟虑的得出结论——这两人大概都是大y-inyá-ng师吧。

  眼见两人似乎还要继续,季远溪打断道:“咳,那个,听我说。”

  他眼含虚弱地看了顾厌一眼, “既然没人阻挠我们出去, 那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顾厌,我觉得背上好痛, 再忍下去似乎有些困难了,我怕我等会扛不住。”

  “好。”顾厌不由分说将他轻易打横抱起,“是得赶紧走了。”

  说罢不带感情看了沈光夜一眼, “你伤了他的事, 自废双腿致歉吧。”

  “是……尊上。”沈光夜眼底飞速闪过一丝隐忍。

  被顾厌举动弄到有片刻发懵的季远溪终是反应过来:“你、你做什么!”

  季远溪不停扭动,不出意外地扯到后背伤口,冷不防露出一个痛苦的神情。

  顾厌按住他:“你受伤了,不要乱动比较好。”

  季远溪乖了,不乱动了, 只用双手捂住渐红的脸,扯着嗓子道:“快、快点走!旁边有人看着!”

  “无事。”顾厌道:“那不是人,是本尊的一条狗而已。”

  季远溪:“……”

  行吧大佬,您开心就好。

  总之赶紧走啊啊啊啊啊!!!

  沈光夜深深注视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嫉妒和恨意j_iao织,暗中紧紧握住拳头。

  从宝库秘境的出口离开,顾厌抱着季远溪来到附近最近的一座城。

  打听到城中最好的医馆,用大量钞能力请出了本不愿出诊的医院馆主,顾厌把季远溪轻轻置于软榻上,眼前人额头挂满冷汗,早已由于疼痛过度晕厥了过去。

  饶是再疼,一路上他也咬住下唇,愣是没发出任何一句声音。

  法器留在体内许久,嵌在r_ou_里的痛感每时每刻都十分难忍,仿佛在一直撕裂皮r_ou_,将无边的煎熬深深灌入意识。那种疼很难形容,只有痛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的体会到季远溪所遭到的痛苦。

  顾厌能体会,所以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沈光夜,不能活。

  顾厌眸底涌上一抹狠厉,又在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后迅速的褪去。

  医馆馆主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人,出名后他一般不轻易出诊,除非是皇亲国戚,或者是顾厌这种愿意为了对方一掷千金的人。

  这种人,他才肯称呼对方一句客人。

  馆主带着徒弟走了过来,徒弟把医箱放在一侧桌上,搬来把凳子放在床头后就出去了。